他、他、他就這樣走了???!!!
看著人出去,把門關(guān)上,蘇酥有些喪氣地垂下了頭。
她低頭看了看的身上。
保守的家居服,休閑褲,到處都遮的嚴嚴實實的。
她要是換一身出現(xiàn)在周平津面前,會不會好點兒?
有了想法,蘇酥立刻蹦下床,去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身上穿的,是一條銀白的真絲吊帶睡裙。
她本就生的白,膚如凝脂般,身上銀色的真絲睡裙幾乎要跟她的膚色融為一體。
說不性感不勾人,那絕對是假的。
她又對著鏡子照了照。
確保自己的身上從頭到腳甚至是到頭發(fā)絲都沒有任何不妥后,她又深吸了幾口氣,然后出了臥室,去找周平津。
書房的燈已經(jīng)滅了。
倒是書房對面那間客房的燈亮著。
只是客房的門是關(guān)著的,燈光透過門底下的縫隙透出來。
蘇酥咬唇,鼓起最大的勇氣走過去,然后,抬手準備敲門。
只是,手落到半空中,她的動作又頓了。
片刻后,她的手又慢慢地收回。
雖然她跟周平津,已經(jīng)是持證上崗的合法夫妻。
可她這樣主動送上門給他睡,是不是太掉價了點?
或者,周平津認為她是個不自愛,放浪形骸的女人,那就更遭了。
不不,不行!
絕不能讓周平津這樣看她。
咬著唇角糾結(jié)片刻,蘇酥又轉(zhuǎn)身離開。
門內(nèi),周平津身上襯衫的扣子解到了一半。
他站在床尾的位置,保持著解扣子的動作,靜靜看著門口的方向好一會兒。
直到,門外蘇酥的腳步聲消失,他才無奈低笑一下,繼續(xù)解著襯衫扣子,去了浴室。
主臥里,大概是白天休息的太多了,蘇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為了明天早上能早點兒起床跟周平津一起吃早飯送他出門上班,蘇酥就定了個早上六點半的鬧鐘。
想著明天早上要六半點起床,她拼命讓自己趕緊入睡。
可想盡可種辦法,她就是沒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熬到真的困了,她才睡了過去。
早上六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她估計才睡了三四個小時,簡直困成狗,卻意志堅定地爬了起來。
洗漱完換了衣服,她趕緊下樓,打算去當個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賢妻良母,去廚房幫王媽一起準備早飯。
她打著哈欠去拉開臥室門。
因為真的是沒睡醒,太困了,她眼睛都還有些睜不開。
門拉開,哈欠打到一半,斜對面的客臥門也“咔嚓”一聲輕響被從里面拉開。
蘇酥下意識地抬眸看去。
只一眼,她掩唇打到一半的哈欠動作,便僵住了。
下一秒,她大張的嘴巴趕緊閉上,手也落下來。
“早......早啊!”
她強裝鎮(zhèn)定,跟周平津打招呼。
跟她明顯沒睡醒的狀態(tài)完全不一樣。
周平津雙眸炯亮,神采奕奕,一看就知道昨晚睡的很好。
四目相對,周平津唇角微不可見地掀了掀,“怎么起這么早?”
怎么起這么早?!
意思是,他知道她是一個幾乎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的大懶蟲?!
蘇酥有點兒囧。
她總不能跟他說,她起這么早,是為了陪他一起吃早飯,然后送他出去上班吧。
“那個......”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尷尬地抬手去抓后脖子,“昨晚......”
“既然起了,那下樓一起吃早餐吧。”
周平津忽然說,所有的目光,一直一錯不錯地落在她的身上。
“嗯。”蘇酥點頭,松了口氣,提步走過去。
周平津等她走了過來,才跟她一起,并肩下樓。
蘇酥一直低垂著腦袋,不太敢看他。
“周公子,早!”
“呦,小夫人,您也起了呀!”
王媽在布置早餐了,看到周平津,慈愛地跟他打招呼,卻沒想到,蘇酥居然落后一步,跟在了周平津的身后也下樓了。
蘇酥,“......”
她瞬間尷尬地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王媽這話,不就是在告訴周平津,她從來沒早起過嗎?
“是......是啊!”
她白凈的小臉不知不覺染上一層緋色,卻還要極力鎮(zhèn)定地找借口,“今天睡不著,干脆就起來了。”
周平津看她一眼,唇角又一次不自覺往上翹了翹。
“那敢情好啊,您陪周公子一起吃早餐。”王媽樂呵呵,“我去給您拿碗筷,再給您榨杯果汁。”
蘇酥點頭,“好,謝謝王媽。”
周平津走到餐桌前,拉開一條餐椅,看向她。
蘇酥意識到他是為自己拉開的餐椅,趕緊過去落座,“謝謝!”
周平津輕“嗯”一聲,然后繞到她的對面坐下。
王媽給蘇酥上了碗筷,盛了粥,又去給她榨果汁。
周平津拿了一個水煮蛋,剝掉了一半的殼,然后遞過去給蘇酥。
蘇酥接過,又說,“謝謝!”
周平津笑,問她,“明晚有空嗎?”
蘇酥抬頭看他,“有事嗎?”
周平津頷首,“明天是父親的生日,如果你有空,就一起回老宅吃個飯。”
蘇酥看著他,一時驚訝。
可驚訝過后,心里又挺不是滋味的。
她感覺,周平津完全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妻子在看,而是當成一個合作伙伴一樣。
過分的尊重了。
雖然丈夫尊重妻子是好事,可他這種尊重,太疏離客套了。
蘇酥挺不喜歡的。
她其實,挺喜歡她爸跟胡云喜的相處方式。
即便,他們于她來說,絕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跟繼母。
可蘇信對胡云喜毫無條件的信任與寵溺,以及胡云喜對蘇信全心全意的依賴與仰仗,讓同樣身為一個結(jié)了婚的女人,挺羨慕。
“有空的。”
她點頭,“那明天我早點兒回老宅去,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摹!?p>畢竟,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周家的兒媳婦了。
公公生日,她這個當兒媳婦的,理應(yīng)盡孝。
“也好,那我下了班直接過去。”周平津說。
“嗯。”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早飯,蘇酥送周平津出門。
秘書李恒和司機老張已經(jīng)在門外等著了。
“今天中午我就不回來了。”穿了外套,換好鞋出門前,周平津跟蘇酥說。
蘇酥點頭,“好。”
周平津看著她,忽然伸手過來,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將她額角飄下來的幾縷長發(fā)勾起。
蘇酥看著,呼吸一窒,整個人也跟著僵住。
只見他漂亮的長指勾著她的發(fā)絲,動作輕柔地攏到她的耳后,而后又叮囑,“實在是困的話,就去睡個回籠覺。”
蘇酥怔怔地望著他,整個人都傻掉了,一時完全忘記了開口。
周平津卻沒再多待,提步邁開長腿,就著李恒拉開的后座車門,徑直上了車。
蘇酥站在門口,看著黑色的紅旗國禮啟動,開了出去,這才算是徹底回過神來。
也不知道為什么,心湖忽然就蕩漾的很厲害,像是有一顆巨石投入其中,悸動的漣漪,無可抑制地不斷泛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