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等你回來。”
周平津摘下口罩,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然后又把口罩戴回去,又叮囑,“以防萬一,張明成會跟著你們,你們玩你們的,當他不存在就行。”
蘇酥搖頭。
她都要跟周平津離婚了,她才不想讓他的人跟著她。
“我不要張明成跟著。”她拒絕,語氣里撒嬌的意味濃烈,她自己卻毫無察覺。
“酥酥,萬一你有什么事,我會痛苦一輩子的,就當給我一個安心,好嗎?”周平津哄她。
聽著他的話,蘇酥一下子明白了他的顧慮。
周平津為了她,動了李夫人的娘家人,就怕萬一李夫人狗急跳墻,安排人在外地,神不知鬼不覺地干掉她。
既然如此,蘇酥也不再抗拒讓張明成跟著保護,畢竟命比較重要。
“你松開,我要走了。”她又掙扎一下。
周平津提唇,深邃的眉眼看著她,溢滿溫柔寵溺的笑,“玩得開心,我等你回來!”
蘇酥沒理他,轉身朝著方覺夏的方向,提步徑直走了。
周平津站在原處,所有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蘇酥走到方覺夏身邊,去拉過自己的行李箱,和她一起去辦行李托運。
方覺夏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回頭看,然后手肘輕輕去抵蘇酥,“唉,你家周BOSS還沒走,還在看著你呢!”
蘇酥斜她一眼,“別看了,趕緊辦完托運去安檢了。”
方覺夏努努嘴,很是不解,“唉,姐妹,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要拋棄這么好的男人不要?”
“要不是我實在是配不上你家周BOSS,我肯定跟你搶個你死我活。”
蘇酥又斜她一眼,“你說到重點了,我也覺得我配不上他,所以趁早離了趁早解脫。”
方覺夏,“……”
她從來沒有現在這種在姐妹面前說錯話,想一巴掌抽死自己的沖動。
因為她們訂的是頭等艙,走的都是VIP通道,速度自然很快。
在通過安檢口時,蘇酥還是沒忍住,回頭望了一眼。
周平津竟然還沒走,還站在不遠的位置看著她。
蘇酥呼吸一窒,趕緊拉回了視線,快步過了安檢口。
周平津勾唇,看著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這才轉身離開。
上車后,周平津打給了國際插畫大師Freier。
他想了解一下,艾斯納獎的評獎環節到了哪一步了,還有蘇酥這次投的作品,Freier有什么看法。
Freier給了周平津很肯定的答復,告訴他,這次蘇酥的作品,一定能獲獎。
至于能獲得什么獎,Freier自然沒說。
周平津笑著讓Freier多關照,又拜托她另外一件事情。
因為是華人插畫師,蘇酥在國外畫廊的作品被放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吃灰,幾乎是無人問津。
周平津想讓Freier業界大師的身份,給畫廊的老板提點意見,將蘇酥的作品放到顯眼的位置,以便讓更多的藝術愛好者有機會看到,發現,欣賞,并且買下蘇酥的作品。
這樣的小事,Freier自然毫不遲疑地答應了,還提醒周平津,“如果想讓你妻子的作品早日被人買走,你可以適當地給畫廊主理人一些看得見的好處,這樣,主理人會不遺余力地向客人推銷你妻子的作品。”
“好主意。”周平津欣然接受Freier的提議。
Freier又笑道,“既然你這么支持和關心你妻子的事業,擔心她的作品賣不出去,那你為什么不干脆找人高價把你妻子的作品從畫廊買走?”
周平津笑,“我不是擔心我妻子的作品賣不出去,而是擔心她那么優秀的作品不被人看到,發現。”
“我相信,看到我妻子作品的人多了,自然有人會欣賞,喜歡,并且心甘情愿花高價錢買下。”
“抱歉,是我低估了你對你妻子的愛意。”
Freier誠心為自己的膚淺道歉,“有你這個丈夫如此大力的支持,相信不用了多久,蘇酥定然會成為業界新星。”
“謝謝!那就借你吉言了。”
……
蘇酥和方覺夏的第一站,并沒有去國外,而是去了敦煌看壁畫。
經過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情,蘇酥發現,自己太心浮氣躁,遇到事情,總是沉不下心來去思考。
所以,她打算去敦煌好好學習一下壁畫,打算回來制作一幅水月觀音像,讓自己好好靜靜心,沉沉氣,好好修身養性,做真正的自己。
她從小最開始接觸的原本就是國畫,又跟著蘇老爺子學習了那么多年,對國畫基礎的掌握,自然不比任何專業學生差。
既然是讓她現在制作一幅水月觀音像,也并不難。
之所以非要親自跑一趟敦煌,是因為她想要制作的觀音像,不止是形,還有神。
只有多看,多參觀,多了解多學習,她的作品,才能做到形神兼具,她也才能真正的沉下心來,去做真正的自己。
不管以后的路怎么走,蘇酥都不想再做那個為了愛而喪失自我的女人。
她要足夠愛自己,其次,才去愛別人。
飛機剛落地,蘇酥就接到了鹿霜打過來的電話。
她在猶豫要不要接。
方覺夏看到,勸她,“接吧,就算你以后真的不當周家的兒媳婦了,有周家這層關系在,也是百利無害啊!”
做人嘛,還是要現實接地氣一點好。
蘇酥自然明白這一點。
她猶豫要不要接,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鹿霜太好了。
她怕,她跟鹿霜繼續接觸,又會變得舍不得離不開周家。
為了堅定自己離開周家離開周平津的意思,在接通電話后,她特意改了稱呼,將親昵的“媽媽”改成了客套的“鹿校長”。
手機那頭的鹿霜聽到她這聲生疏又客套的“鹿校長”,一時有些怔忡。
一秒后,她無奈失笑,“酥酥,即便哪一天你真的和平津離婚了,不再是我們周家的兒媳婦了,也不用生分到叫我鹿校長,你還是可以叫我媽媽,再生分,也可以叫我一聲阿姨。”
蘇酥從善如流,改口又叫了一聲,“鹿阿姨。”
“酥酥,你和平津還沒有離婚,咱們還是一家人,你叫我媽媽好不好?”
鹿霜幾乎是請求的語氣,“平津從小被他爺爺奶奶要要求叫我‘母親’,后來他叫習慣了,我也沒讓他改,只有你才叫我‘媽媽’,你知不知道,聽到你叫我‘媽媽’,我心里有多高興。”
“就像,我真的多了一個女兒一樣。”
周老夫人在世前,有多強勢,又有多會折騰鹿霜這個兒媳婦,蘇酥自然不會清楚。
鹿霜就是因為在周老夫人那兒吃過了太多的苦,所以,才一心想要將兒媳婦當親自己的親閨女來疼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