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糖糖嗎?
因為有了糖糖這么可愛的孩子做孩子,所以叔叔有了吃東西的動力?
這會兒的雪盈還不知道雄虎的計劃,又不能暴露自己在‘監視’,只能遠遠地看著猜測。
吃飽喝足后,雄虎再一次起身。
雪盈原本想著等雄虎回去休息之后它也回家去的---畢竟吃飽了之后,是需要一段時間稍微消化一下食物,才有力氣做別的事的。
但是讓孩子意外的事情又出現了。
吃飽了的雄虎并沒有往平時休息的地方去,而是折回了林子。
叔叔這是?
難得有雪盈靈光的小腦瓜都看不懂的行為,小家伙一頭霧水地又遠遠跟了回去。
雄虎很快選定了一處停了下來。
那是林中隱藏著的一片開闊空地,即便沒有夜燈照著,月色也足夠鋪出一片視域清晰的空間。
它站在空地上左顧右盼了一會兒,似乎很滿意自己選的這個地方,然后重新鉆入林中。
片刻后,它叼著一塊不知道從哪里尋來的、約莫它頭那么大的木頭樁子重新回到了這里。
把木頭樁子放在地上,雄虎退后了幾步,歪著頭。
森然的獨眼盯著木樁看了一會兒,雄虎試探著伸出爪子,向著身前的木頭樁子揮爪。
毫不意外的抓到了一把空氣。
壞了壞了,叔叔又要發火了。
藏身暗處偷看的雪盈見那一爪子抓空,小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里,以為雄虎又要像昨晚那樣憤怒咆哮了。
但是并沒有。
雄虎的神色沒有任何改變,甚至比剛剛還更專注了些。
它只是往前稍稍挪了一下位置,然后就再次伸出爪子去抓面前的木樁。
抓不到就繼續調整位置,然后再抓。
如此重復了四五次之后,小小的觀察者忽然明白過來了。
叔叔……叔叔竟然是在練習!
它在自己做爹爹說過的那種復健練習!
這個發現驚得雪盈幾乎要把小小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要知道,它就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才特意去找糖糖來‘合作’的。
按照它倆原本的計劃,雪盈找借口沒辦法教糖糖,糖糖也裝作自己也有和雄虎一樣的‘視力問題’,讓雄虎來教,然后再‘不經意’地在學習過程中發現調整扳正習慣性的視覺差,讓雄虎跟著一起練習。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叔叔竟然直接跳過前面所有的步驟,自己練習起來啦??
看著遠處的雄虎一次一次地努力向著空氣揮爪,雪盈忽然想起白天時雄虎的那句話。
你有好幾個好爹爹,一定知道什么樣的爹爹最好,我沒做過爹爹,你教教我。
這一刻,雪盈意識到,不在計劃內的糖糖的那句話,可能比它之前全部的計劃都來得更有力量。
叔叔是想自己練習好了,然后再去教糖糖吧。
它不想讓糖糖發現自己的缺陷,想做一個完美的好爹爹。
所以白天在和糖糖商量著過兩天再教它狩獵,其實是因為這個吧?
早在那時,叔叔就已經想好這個計劃了。
看著雄虎不再暴怒的專注練習的樣子,雪盈知道,它已經不用再‘監視’,不用再擔心了。
不必去‘成為’,叔叔已經是它想做到的那個最好的爹爹了。
小小的白絨團兒縮回樹叢里,轉眼便消失無蹤。
連著兩天都因為叔叔的事好晚才回家,它也要回去找它的爹爹啦~
一路溜溜達達蹦蹦跳跳地跑回小院,雪盈看向陸霄的房間。
燈已經熄了,看起來爹爹已經睡了。
那它可不客氣地要去偷偷鉆被窩啦!
好久沒有偷偷鉆過爹爹的被窩了嘿嘿!
回到屋門口把小爪子舔得干干凈凈,雪盈悄無聲息地蹭到虛掩著房門的陸霄臥室門口,卻聽到里面有動靜。
爹爹沒睡?
小小的紅眼睛透過門縫看進去,發現自家爹爹正披著外套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喝著什么。
它抽了抽鼻子---是酒。
不過跟它喝過的那種甜甜的、好喝的酒不一樣,爹爹喝的這個聞起來辛辣又刺鼻。
單只是這個氣味,多吸幾口,眼淚都好像要鉆出眼眶。
孩子的步子太輕了,陸霄根本察覺不到門外已經多了個小小的窺探者,只一口接著一口的吞下杯中的東西。
灼熱,辛辣,猶如火焰一般的液體從喉管一路燃進他的身體里。
腦海里總是反反復復地響起老舅哥說的那些話,陸霄定定地看著眼前已經空了大半的瓶子。
兄弟倆的痛苦和希冀,他都感受到了。
可是夾在中間的他,到底應該怎么做?
對于老舅、老舅哥是這樣,對于小鸮好像也是這樣。
他很堅定自己應該走什么樣的路,也知道這不是‘錯誤’。
只是在‘不做錯’的基礎上,是不是還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他握著手中已經變得溫熱的酒杯,無意識地搓著。
門外的雪盈眨了眨眼。
爹爹,好像很難過,很困惑……不知道應該做什么。
看起來很像……之前的它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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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帶新接回來的三閨女貓貓去體檢,不一定什么時候補完,總之晚上更新之前會有的.jpg,攢一起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