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走廊針落可聞,
周渡靜靜的聆聽著龍婉清的分析判斷,
很顯然,龍婉清并未將他的身體恢復能力往其他地方去想,
自然也就沒有利用她的醫學判斷,去為自己進行更精細的生理檢查。
可龍婉清的每一句話,卻都是如重錘般砸在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周渡身上。
體毒.....難道....自己身懷體毒?
周渡只覺得腦中一陣暈眩,
身子一晃,更是差點直接撞到后面的鐵板。
龍婉清面色一緊,趕忙去拉:
“哪里感覺不舒服?!”
“沒事,擔心婉聹。”
周渡擺了擺手,強行控制著加速的心跳和略顯粗重的呼吸,
“麻煩你,好好照看她。
多余的我會去想辦法。”
龍婉清恩了一聲,但眼中依舊還是帶著擔心。
可卻是被周渡甩手拒絕,
腦海之中已經是一團亂麻,根本沒有心情再去理會任何。
再度踏上甲板,周渡甚至都是沒有理睬余盡梟,
只是一個人默默走到船尾,
盡力回憶著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從免疫體毒,到這幾年一次又一次毫無結果的檢查,
再到每次到達極限時,身體中那種洶涌好似搏動而出的詭異力量,
再到四國山地那個讓現在的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極端變化....
“體毒....”嘴中呢喃,
聽葉婉聹對于體毒的碎片敘述,
這種毒體,都是她們從小在苗疆之時接受的身體改造,
但....雖然小時候那些能夠回想起來的畫面都極為痛苦,
可似乎...與葉婉聹的描述都沒有任何關聯,
活埋,生煮....這些都是與那個泡在藥缸之中融合毒液的遭遇完全不同,
更為重要的是...無論是曾經和狄成,和宇文荒雪,還是在全球傳聞中的聽說,
九絕體毒,都是只有女性才能夠出現。
可....他?
天生體毒?還是男性?
這....他想不明白,也根本沒辦法去往更詭異的方向去聯想。
但如果真的是體毒呢?
自己這頭白發,有沒有可能就是體毒所導致?
加速愈合,同時也會加速衰老...
但這又更加奇怪,
他不相信之前所有做過的檢查沒有用,
也不相信黑石公司會隱瞞他的身體報告。
一切的檢查數據都表示過,
他的身體年齡要比之實際年紀更為健康,更為茁壯。
這又是怎么回事?
腦中的思緒越來越亂,帶動還未完全恢復的大腦也越發疼痛。
周渡緊咬著牙,強行催動著清醒。
良久過后,
滿頭的汗水,還有那...破釜沉舟的決心。
婉聹的事,不能再拖!
苗疆....他沒有能力去。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只有一個人!
有些時候,臉面沒有那么的重要。
起身,眼中是絕對的清醒。
直至來到擔憂的余盡梟身前:
“聯系狄成。”
“狄成?”余盡梟眼中閃過疑惑,
但卻是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便是調出了狄成的聯系方式。
電話當即撥通,不過幾秒過后.....
“狄成,是我。”
電話內傳來幾秒的沉默,
隨后便是...“周渡?”
“恩,恢復的如何。”
東瀛之戰,
雙方在密林之中可謂是唇槍舌劍,甚至都隱隱有了要翻臉的地步。
可周渡這突然的聯系....把狄成倒是整不會了。
“有長孫先生在,一切正常。
你....怎么樣了?”
“活著就沒事。”周渡一聲低沉,沒有一絲一毫的糾結:
“葉婉彤最近怎么樣了。”
“婉彤?”此言一出,狄成雙眸當即一瞇:
“是不是葉婉聹出什么事了。”
“對,她的體毒不能再拖了,
我需要立刻找到辦法。”
周渡話語低沉,直言不諱道。
雖然狄成行事狠辣,野心十足,
做事有的時候也很難去理解。
但...其為人如何,周渡了解!
二人無論翻臉到何種程度,
葉婉聹永遠都是葉婉彤的姐姐!
只要葉婉彤在一天,狄成就絕對不會拿葉婉聹的安危開玩笑!
就如周渡所想的一樣,
就在直接說出之后,
狄成那稍有幾分疏離的聲音,也是歸為正常:
“體毒我也一直在想辦法,
我也曾在密宗藥王府中尋求幫助,
但目前...沒有答復。”
關乎體毒解藥的事,周渡絕對相信狄成,
眼中閃過一分黯淡:“明白了。”
“先別掛斷電話,
有句話我必須和你說清楚,
咱們兩分屬不同陣營,各自都要為自己手下的兄弟們負責,
哪怕是真的翻臉,咱們也只是敵人,而不是仇人。
站在各自陣營的角度,
我認可你,也同樣很欣賞你。
以后無論我們兩的關系到底惡化到哪種程度,
葉婉彤和葉婉聹,是我們兩誰都絕對不能碰的逆鱗。”
“我明白,男人的事男人之間解決,
她們倆的事,無關恩怨。”
“多謝。”狄成沉沉道出,
周渡也是給予回應,長出了口氣:
“你背靠密宗,
能了解要比我多,麻煩你了。”
周渡這最后的四個字,
讓的狄成那緊攥著手機的手掌,
都是控制不住的抖動了兩下。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現在有點咱倆以前一塊打刁尊的感覺了。”
周渡咧嘴一聲輕笑: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
早點休息,可別死在我前頭。”
“就沖你這話,比你多活兩年,哈哈哈哈!”朗聲長笑,電話應聲掛斷。
聽著耳邊的嘟嘟聲響,
周渡無聲笑著搖了搖頭,
目光流轉,眺望著東南亞的方向。
站的高,自然也就看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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