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殘虐的建筑群之中,
深沉如墨的夜,遠方那震天動地的嘶吼聲足以灌溉一切暗中的侵襲。
十字路口所組成的街道,
數聲激烈鏖戰的聲音瘋狂的咆哮,
但那等嚎叫,那等猛烈的沖擊,
卻都是在這血色的夜被逐一掩蓋。
“陰陽草!你他媽的還要臉不要!!”
驚怒的嘶吼自邢默然那張猙獰暴虐的面上傳出,
三分鐘前....這批人的圍困,
打了他們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沖擊!
陰陽草!
這個家伙,領銜印度天榜部隊竟然參與到了暗黑世界的戰斗!
更為重要的是,
以人皇之身份,竟然是做出如此暗中偷襲的茍且之事!
這個家伙....就和【印度黑幫聯盟】一樣,
卑鄙無恥至極!
暴怒嘶聲,邢默然金屬臂狂甩之間,
竟然是不帶絲毫懼怕的向著陰陽草爆發而去。
他!周少華!張云橋!
他們三人全部都被圍困在了這里!
想要逃出去....只有把這個家伙給解決!
可....陰陽草立于遠方的面龐卻是不見絲毫動蕩。
那準皇級別的突殺身法,在他眼中卻是如同螻蟻一般弱小。
就在激射而來的剎那!
突然!
陰陽草身后的一眾黑袍人之中,
一道干瘦靜立如朽木般的身影,轟然踏動!
手中那根沉黯無光的黑色鐵棍陡然催動。
沒有章法,沒有套路,
鐵棍就像一條受驚的毒蟒,
以一個極其別扭的角度自下而上撩動而出!
鐺~!!
金屬碰撞的爆鳴聲刺穿耳膜。
邢默然轟擊而出的手臂,被強行停滯在陰陽草面前一米。
火星在兩人之間炸開,
照亮了這個干瘦身影深陷眼窩里的蒼老與沉穩!
“人榜準紫晶排名第六,邢默然.....”
干瘦男人傳出一聲淡漠而又滄桑的嘶啞,
邢默然感受著金屬臂回傳而來的微微震蕩,眉頭也已然是微微皺起。
金屬臂感受不到疼痛,但那種震蕩導致肩膀的酸麻感....
這家伙的力量不小!
“你他媽的誰!”殘暴嘶吼,
邢默然動作不停,
腰身旋動之間,
另一手金剛五指已然帶動撕裂空氣的勁道,直逼而出!
干瘦男人黑袍下的眸子微微一凝,
感受著那等直逼而來的危險,
手中鐵棍轟然側砸,而在瞬間整個人如猛獸般向下壓身,
招法凌亂而又詭異,但卻又透著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威脅!
鏘~!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再度傳蕩,
可這一次,
干瘦男人喉間卻是傳來一聲微微的悶哼,
身子出現幾分極低的顫抖,然后....那是與干瘦完全矛盾的力量涌現。
整個身子竟然是在剎那間繃緊,
一聲勢大力沉的咆哮,
鐵棍向前狠狠一壓,一摁!
但卻是沒有絲毫繼續進攻的節奏,
而是在將邢默然向前微微壓動的間隙,
干瘦的身體像失去所有關節般猛地擰起,
與此同時,抽出的黑色鐵棍在雙手的緊握之下,
隨著這怪異的擰轉橫掃而出,
力量大的匪夷所思,竟帶起了低沉的嗚咽風聲!
邢默然強勢而出的一擊被這毫無征兆的一棍硬生生逼停,
金屬臂架住鐵棍,腳下劃出一道雨水破開的淺溝。
“不敢和老子交手,派個老頭來?!”
邢默然已經能感受到這個與他交手的家伙的不同,
但他的目光,卻依舊死死定格在陰陽草的身上。
他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搞這么大的陣仗把他們圍了,
現在....又是不出手?!
這是想干什么?慢慢玩他們?!
更為重要的是...邢默然嘴上看似輕松,
但心底早已經是凝重萬分,
不僅僅是他,
此刻的周少華和張云橋,
已經是被一個一身白衣的女人,
帶著數名同樣打扮的女子給纏住,
從戰斗的情況來看....那個領頭的女人,恐怕也是準紫晶!
而他的眼前...是人皇陰陽草,還有這個不知名不知姓的家伙....
無論如何去看,
今晚他們恐怕都將...毫無生路!
陰陽草依舊沉默,
大雨落在他那身黑袍之上,氣息不帶絲毫流轉。
只是在他身前,
那個先前連續阻擊了邢默然數次的干瘦男人,穩穩站定。
雙手緊握鐵棍:
“苦行僧一族,三太黎!還請討教!”
“我討教你大爺!!”
邢默然速度再提!
金屬臂不再是單純的手臂,而是化作暴雨般的攻殺利器。
戳、抓、撕、砸!
每一次攻擊都瞄準喉、眼、心、胯等致命處,
狠辣刁鉆,帶著戰場搏殺出的純粹殘忍。
三太黎的招式卻愈發凌亂狂野。
他時而如瘋猿跳躍,鐵棍胡亂劈砸,時而又像扎根的老松,
以微小幅度晃動,用鐵棍精準磕開最陰險的刺擊。
他的力量源泉仿佛來自那干癟軀體的最深處,不合常理地磅礴。
一根鐵棍,在他手中時而是重錘,時而是毒刺,
毫無套路可言,卻招招致命,
以攻代守,逼得邢默然也不得不偶爾閃避。
鐺!鐺!鐺!
碰撞聲越來越密集,如同暴風雨敲打鐵皮屋頂。
一次交錯的瞬間,邢默然的金屬臂終于抓住了那千分之一秒的空隙,
五指如刀,刺向三太黎肋下。
三太黎竟不閃不避,
只是腰肢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一折,
同時黑鐵棍舍棄所有防御,帶著同歸于盡的氣勢,掄圓了砸向邢默然的太陽穴!
以傷換命!
邢默然眼中兇光暴漲,卻在中途變招。
刺出的金屬臂詭異地向下一沉,改刺為扣,一把抓住了即將砸中頭顱的鐵棍中段!
而他的身體借著前沖之力,整個撞入三太黎懷中,右肘如鐵錘般頂向對方心窩。
三太黎悶哼一聲,抓著鐵棍的手掌虎口崩裂,
鮮血迸出,干瘦的身體被這一肘頂得離地倒飛。
但他戰斗的本能已融入骨髓,即便倒飛,
雙腳依然連環踢出,踹在邢默然格擋的金屬臂上,
借力向后翻騰,踉蹌落地,嘴角滲出一絲暗紅。
邢默然站在原地,緩緩甩了甩金屬左臂,
上面留下了幾道淺淺的棍痕。
他看了一眼三太黎手中那根依舊緊握的黑鐵棍,
又看看對方雖然受傷卻始終保持著淡漠與穩定的眼神。
“想玩老子是吧?今晚要想弄死老子....你們也別想完整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