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拉拉!
一個急剎車,那些黑色紅旗轎車,橫在了眾人和伊藤雄五郎之間,濺起一片塵土。
“砰!砰!砰!”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
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精干保鏢,迅速下車,將中間的一輛車護住。
緊接著,一個身穿深色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黑著臉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身材矮胖,滿臉倨傲的東瀛人。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一下車,看都沒看周圍的老兵和群眾。
唰!
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站在臺階上的岳小飛,或者說,是鎖定了岳小飛臉上的面具。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伸出手指,隔著十幾米遠,就對著岳小飛頤指氣使地呵斥起來,官威十足。
“誰給你的膽子!”
“在這里聚眾鬧事,公然綁架和侮辱外國友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廣場上山呼海嘯般的聲浪,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著那幾輛突然闖入的黑色轎車,看著那個一下車就官威十足、大聲呵斥的中年男人。
他是誰?
憑什么這么說話?
但那個眼鏡中年,根本不在乎周圍群眾那憤怒和疑惑的目光。
他整了整自已的領帶,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在空中揮舞著,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叫梅良興,是涉外司的司長!”
“我宣布,你們現在的行為,是嚴重的違法行為!”
他指著被老兵們圍在中間,癱軟如泥的伊藤雄五郎,義正言辭地說道:
“伊藤雄五郎先生,是我們龍國的貴客,是促進兩國友好交流的重要國際友人!”
“他在這里,享有外交豁免權!”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對他進行人身攻擊和人格侮辱!”
“否則,就是公然破壞兩國邦交!后果你們承擔不起!”
說完,梅良興又把矛頭,對準了戴著面具的岳小飛。
“尤其是你!”
“戴著個面具,藏頭露尾,綁架人質,意圖勒索!”
“你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法律!”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束手就擒,接受調查!”
……
他身后的那個東瀛外務大臣田中,看到梅良興如此“給力”,原本有些緊張的臉上,立刻又浮現出了倨傲的神色。
田中挺直了自已本就不高的腰桿,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道:
“梅司長,我們東瀛方面,對此次事件表示嚴重關切!”
“伊藤先生是我們帝國的英雄,他的安危,關系到我們帝國的顏面!”
“女相已經親自致電,要求必須保證伊藤先生的安全,并嚴懲暴徒!”
“否則,我們將考慮中斷所有在龍國的投資,并采取進一步的制裁!”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個揮舞著國內的法律大棒,一個搬出國際關系的壓力。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天衣無縫。
剛才,伊藤雄五郎原本差點絕望,準備下跪保命了。
可一聽到梅良興和田中的聲音,那雙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里,瞬間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救我!田中大臣,快救我!”
他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叫喊:“他們是暴徒!要殺我!快把他們都抓起來!都抓起來!”
有了靠山,他的氣焰瞬間又囂張了起來。
梅良興看到伊藤雄五郎這副凄慘的模樣,心里咯噔一下。
來之前,東瀛那邊只是說,有個不法分子綁架了伊藤誠,逼迫伊藤雄五郎來魔都談判!
他以為就是個普通的案子,想著過來隨便呵斥幾句,把人帶走。
既能賣東瀛方面一個天大的人情,又能彰顯自已的能力和威嚴。
所以,他才在電話里對外務大臣田中,打了包票,說這點小事,分分鐘就能搞定!
可他萬萬沒想到,現場的陣仗會這么大!
更沒想到,這個“國際友人”會被人搞得這么狼狽,滿身屎尿。
這要是處理不好,別說升官了,頭上的烏紗帽都可能保不住!
一想到這里,梅良興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覺得自已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釁,必須用雷霆手段,才能鎮住場面。
“還愣著干什么?!”
梅良興對著身后那群黑衣保鏢,厲聲喝道:
“立刻把伊藤先生保護起來!”
“把那個戴面具的暴徒,給我抓起來!”
“誰敢反抗,一律按妨礙公務處理!”
“是!”
那十幾個保鏢得到命令,立刻就要上前。
周圍的青盟漢子們見狀,也紛紛握緊了手里的鋼管,往前頂了一步,將老兵們護在了身后。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爆發一場更大的沖突。
“梅司長,是吧?”
岳小飛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沒錯,是我!”
梅良興傲慢地抬了抬下巴。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不趕緊放人?”
“要是耽誤了大事,給國家抹黑,唯你是問!”
岳小飛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問了一個問題:
“我就是有點好奇。你的膝蓋,是不是跪久了,站不直了?”
“噗嗤!”
人群中,又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話太損了!
簡直是把梅良興的臉皮,活生生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你……你放肆!”
梅良興的臉,唰的一下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岳小飛,氣得渾身發抖。
“你算個什么東西!敢這么跟我說話?”
“來人!給我上,把他給我抓起來!”
“出了事我負責!”
梅良興徹底惱羞成怒了。
那群黑衣保鏢不再猶豫,立刻就要強行沖破青盟成員組成的人墻。
就在這時。
一聲石破天驚的大喝,從人群后方傳來。
“我看誰敢?!”
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