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很擔心趙梓妍的情況，趕緊進去抱住了她，低聲輕哄。

很快，趙梓妍被他安撫的平靜下來。

阮棠手腳冰涼，想要單獨和趙梓妍聊一聊。

“不行，你跟她單獨在一起很危險。”

蘇望舒想都不想就拒絕了阮棠的請求。

她環起手沒好氣的說：“我把你帶出來的，要是不能完完整整的帶回去，冷璟能放過我嗎。”

“沒事兒的，我會保護好自已。”

阮棠說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

蘇望舒沒再攔著，轉頭去聯系了醫生過來，給趙梓妍打了針鎮定劑。

出去前瞧著李珩不愿走，不耐煩的過去揪住他肩膀的衣服。

“放心，她吃不了你女朋友。”

等人都出去了，阮棠才重新把目光落在趙梓妍的身上。

藥物的作用下， 趙梓妍已經沒有在大呼小叫了，她坐在地上，抱著雙腿，雙目無神。

阮棠走到她身邊，學著她的樣子也坐下來。

“趙梓妍，你還記得我嗎？”

見她沒什么反應，阮棠繼續說：“我是阮棠，不記得了？”

說完想了想又道：“那你還記得秦煜嗎。”

秦煜兩個字就好像是開關，原本雙眸沒什么神色的趙梓妍忽然聚焦了目光。

“秦……煜……”

“對，秦煜。”

阮棠眼前一亮，趕緊追問：“你還知道他對吧。”

趙梓妍緩緩地回過頭，盯著阮棠看了一會。

“我知道你。”

阮棠屏住了呼吸，等著她繼續說。

“你是……”趙梓妍說著，忽然笑了起來，“那個跟我一樣沒用了的炮灰，嘿嘿。”

一陣刺激的電流從腳底猛然竄到了頭頂，阮棠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加重了幾分。

她很想抓住趙梓妍的手腕讓她說清楚，可又怕刺激到了她。

“你……和我，都是炮灰，對吧？”

趙梓妍麻木的點頭。

“主角是秦煜？”

趙梓妍再次點頭。

“我們，是生活在以秦煜為主角世界里的人？”

趙梓妍還是點頭。

一連三個問題，趙梓妍雖然什么都沒說只點頭，但阮棠知道，她聽懂了。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阮棠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猜對了。

不是奪舍、不是魂穿，她就是覺醒了而已。

只不過因為一些未知的原因，她丟失了這幾年的記憶，變成了十八歲還沒變成工具人的時候。

就像是一輛行駛在軌道上的火車，脫軌后行駛了一段路，又在某個岔口回來，重新回到正常的軌道。

這一切太迷幻，可是又很合理。

阮棠覺得胸口有點兒難受，那種命運被人緊攥著，無論怎么動彈都偏移不了的感覺，太讓人窒息了。

“你是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呢？”阮棠喃喃地問著，她并沒有期待趙梓妍回答什么，更像是在問自已這個問題。

她在猜測，趙梓妍的瘋，是不是真的因為覺醒。

“因為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啊。”

趙梓妍嘿嘿一笑，又說了剛才歇斯底里的那句話。

她說完又奇怪的扭頭看阮棠。

“你也沒有利用價值了，好奇怪，你怎么沒有瘋啊。”

“我？”阮棠苦笑，“我失憶了。”

“失憶了啊……”

趙梓妍點點頭，“失憶了也好，忘記自已干過的蠢事兒，挺好的。”

她說完仰頭看向天花板。

“你知道，當我發現我只是秦煜世界里的一個配角時，我第一反應是什么嗎？”

阮棠看著她，搖頭。

“我第一反應是，殺了他。”

“殺？你殺不了他的，他是主角。”

“是啊，所以我瘋了。”

趙梓妍說完又嘿嘿一笑，阮棠都分不清楚她現在到底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

阮棠進去之前，醫生說只有十分鐘的單獨探視時間。

所以蘇望舒就在門口一邊聽著動靜，一邊掐著表等著。

她要等十分鐘一到點兒就把人揪出來。

“十分鐘了！”

李珩比她還緊張，手機倒計時一響，趕緊盯著蘇望舒。

蘇望舒正要抬手去開門，門從里面打開了。

阮棠面色灰白，嘴唇沒有血色，很勉強的沖著她笑笑。

“走吧，我有點兒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