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看向李俊成，等待確認。
李俊成點了點頭：“是真的。”
一片震驚中，梭溫正要開口，就被李俊成抬手制止：“先聽我說完。”
“根據現場痕跡判斷，可以確定一個事實。”李俊成的韓語帶著特有的冷靜節(jié)奏，“縫面女確實突破了靈怨限制，移動軌跡明確指向西北方向十一公里外的莫谷礦區(qū)。”
樸宇順瞪大了眼睛。
李俊成繼續(xù)說道：“剛才已經派人去查看了，莫谷礦區(qū)遍地尸體，無一生還，甚至找不到一具完整的遺體。”
“歐喲，西八拉馬！”樸宇順徹底忍不了了，“我惹它了嗎？就連厲鬼也要來搶我的礦？西八！就算這狗崽子是厲鬼我也要把它的腦袋割下來！”
“拜托，現在是一個礦場的問題嗎？”長發(fā)男梭溫點上一根煙，深吸一口，兩道煙霧飛快從鼻孔沖出：“厲鬼可以離開靈怨，可以在現實世界活動，這代表著什么？”
“末日要來了？”吳吞說。
“厲鬼出現在靈怨之外，是不是意味著它們現在白天也能出現？”瑪繆提出疑問。
“西八！我還要重新找人來管理礦區(qū)，重新找豬仔來挖礦！現在找這么多豬仔是那么容易的事嗎？西八！！”樸宇順仍在怒吼。
李俊成皺了皺眉，輕輕敲擊桌面。
\"安靜。\"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客廳瞬間寂靜。梭溫默默抽煙，樸宇順雖然仍喘著粗氣，但也閉上了嘴。
“現在不是計較一個礦場的時候。”李俊成的目光掃過眾人，“瑪繆說得對，如果厲鬼能在白天活動，整個緬北的秩序都會崩潰。”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連綿的雨林：“我剛成為'眷顧者'時，有位前輩對我說過一番話。很遺憾，那位前輩已經不在了，但他的每個字我都記得。”
“他說被靈怨覆蓋的場地就像一張紙的兩面，一面是人，一面是鬼。白天是人類的世界，夜晚屬于厲鬼。”
“當一塊區(qū)域再也沒有白晝，就說明這里已經變成了只屬于厲鬼的世界，活人禁區(qū)。”
“從靈怨出現，并通過不斷殺人來蔓延擴張......”李俊成轉身環(huán)視眾人，“這個過程，你們覺得像什么？”
“一場戰(zhàn)爭。”吳吞沉聲回答。
這聽起來就像緬北各大獨立武裝之間的混戰(zhàn)：我沖進你的地盤，殺光所有人，這塊地盤就歸我了，嚴禁他人踏入，違者格殺勿論！
“沒錯，戰(zhàn)爭！所以從過去直到現在，這都是一條鐵律：鬼只能在其靈怨覆蓋的區(qū)域內活動，除非兩個正在蔓延的靈怨彼此相接。”李俊成解釋道，“就像餐桌布上兩塊污漬最終融合在一起，那片區(qū)域就成了厲鬼能夠自由活動和殺戮的領地。”
“您的意思是......莫谷礦區(qū)也發(fā)生了靈怨？兩處靈怨相接到了一起？”瑪繆猜測。
“不可能！”
樸宇順和吳吞異口同聲地否定。
吳吞說：“兩地相隔十幾公里，我負責處理的靈怨絕對沒有擴張到那個程度。”
樸宇順補充：“莫谷礦區(qū)不可能有靈怨。老楊是知情的普通人，如果發(fā)現異常，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絕不會拖延。”
“你們還忽略了一個問題。”李俊成提醒道，“我剛才說過，莫谷礦區(qū)遍地尸體，而這些尸體并沒有消失。這不符合靈怨的規(guī)則——鬼的領地里從不留下活人的尸體。”
“西八！所以這厲鬼真的是專程跑到我的地盤來殺人？”樸宇順臉色陰沉，這對他簡直是雙重羞辱！
一重是身為人類的尊嚴，另一重是作為礦場老板的權威！
此仇不報，誓不罷休！
“為什么縫面女的行為如此有針對性，特意跑到十幾公里外的莫谷礦區(qū)進行屠殺？雖然這條路線多是山路，但沿途也有其他小村莊......為什么那些地方沒有遭到屠殺？”吳吞揣摩著下巴，“而且屠殺結束后它就立即返回，再沒有離開......這種行為，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
梭溫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會不會是因為......情況確實在惡化？”
他指著窗外的天空：“雖說有鐵律存在，但大家都親眼所見，即便是靈怨外的現實世界，也因為人類地盤不斷淪陷，黑夜變得越來越長，白晝越來越短。這難道不正說明人類已經處在絕對劣勢？”
“再這樣下去，所謂的鐵律說不定哪天就會徹底失效。畢竟保護人類的是那塊古老石碑的力量——如果它已經無力維持這些限制了呢？\"
“梭溫的話確實有道理。”
李俊成點了點頭，“變故的跡象其實已經很明顯......在不知道多少年前，那時鬼物還是無法在現實世界中使用的，因為靈異力量受到天地規(guī)則的限制。”
“但到了近些年，這種限制已經逐漸消退。”
“即使是在現實世界，現在也能夠使用鬼物；而且厲鬼復蘇后，會原地占據一塊區(qū)域形成鬼蜮，盤踞其中，殺光領地內的所有人！”
“只不過由于沒有靈媒，這塊獨立鬼域無法向外擴張。”
“未來很可能真會如梭溫所預測的那樣。所以我們必須做的，就是在災難全面降臨之前，獲得足夠在厲鬼國度中生存下去的實力。”
“但就目前而言。”李俊成突然話鋒一轉，“鐵律依然有效：鬼只能在鬼蜮內活動，也就是被靈怨覆蓋的區(qū)域。”
見他說的如此斬釘截鐵，吳吞不禁問道：“李先生，那昨晚發(fā)生的事......？”
“不妨先聽我說說另一件事。”李俊成從懷中取出一部加密衛(wèi)星電話，輕輕放在桌上，“昨天深夜，華國官方有人通過特殊渠道聯系了我。”
“華國......？”梭溫掐滅煙頭，瞇起眼睛，“跟他們又扯上什么關系了？”
“對方告訴我，緬北地區(qū)最近出土了一件極度危險的古物，要求我們一旦遭遇任何異常情況，都不要輕舉妄動，務必等待他們派專人來協助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