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廠長還想要接著說什么，秦大山把煙頭按到桌子上的煙灰缸里，然后站了起來。
“廠長，俺兒媳婦的事，就按老三說的辦，你多費點心。”
“大山哥，老三這等于把獎勵讓給了李小冉……要不換個好點的……”
“不用，換個好崗位，那些人肯定會找你麻煩，說不定又要給你使絆子。”
“就去采購科……老三說了，他到時候能給他二嫂幫忙收東西，讓他二嫂在家歇著。”
杜廠長這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我說呢……原來老三是這個打算……行，沒撞傻。”
秦大山白了他一眼。
“你兒子才傻了呢！”
杜廠長也沒生氣，笑呵呵的把秦大山送了出去。
秦大山走了沒多大會，秦守業就回來了。
“俺爹呢？”
“去車間了……趙主任，手續辦完了？”
“都辦好了，請假條我也拿來了，廠長你簽個字，我送廠辦去。”
杜廠長簽了字，趙主任就拿著出去了。
“廠長，一個月假期不夠吧……”
“到時候你再來找我批！”
“老三，你坐下，我和你聊聊?！?
“不聊了，我還有事呢！”
“坐下，我有話和你說！”
“您別耽誤我賺錢……”
“鋼廠之后每個星期都要改善兩次伙食……”
秦守業嗖的一下就坐到了原來那把椅子上。
杜廠長笑了笑，老子還收拾不了你這個小狐貍！
秦守業心里也笑了，老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廠長，之前都是一個星期改善一回啊……”
“上面下任務了，生產任務比之前重了一倍……要不吃好點，工人哪有力氣干活?！?
“一周三次多好……”
“你當鋼廠是地主老財呢！”
“先說說你工作的事……”
杜廠長苦口婆心的勸了秦守業半天，還給他許諾了不少好處，秦守業就是不松口。
讓他真回來上班，那是絕無可能。
“你小子真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秦守業心里回了一句……
老子一星期不換褲衩，也能又臭又硬！
“廠長，咱們說說魚的事吧？”
“星期二，星期四，改善伙食……全廠三千四百六十五人，這里面可沒算你……一人能分到一斤魚就行。”
“您可真夠摳的……”
“你小子也別太貪心，一星期七千斤魚，一斤兩毛……你要是弄不夠數，那就一毛五一斤?！?
秦守業急忙打斷了他的話。
“杜廠長，現在豬肉供應緊張，魚不給我漲漲價？”
“賣給鋼廠，我還不如拿著去找人換糧票，換糧食呢。”
“你小子那魚要是能開票，我就給你漲！”
“啥票？”
“這么多魚，你說是釣的，誰信！”
“再說了，你一下子釣這么多魚，你這也算是偷盜國家資產……”
“廠長，您就是要啥票。”
“你找個村子，讓他們給你開證明，證明這些魚呢，是他們村子里的，是你幫他們代賣的?！?
秦守業眉頭微微一皺……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就是劉家村了。
就是不知道鋼蛋哥愿不愿意幫忙！
“當然了，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你也去采購科，你下鄉去收……收回來東西按市價報賬，沒人找你要條子?！?
秦守業抬頭看了杜廠長一眼……
“算了，我的魚不賣給鋼廠了，你們想改善伙食，就自己想辦法買肉去吧。”
秦守業剛才那一眼，從杜廠長的臉上看出了一些東西。
這老頭唬他……
現在龍城每天殺的豬也就那么點，要供應一些政府單位，還有一些大佬……最后還能剩下多少？
豬肉弄不到，那他的魚就是搶手貨。
姓杜的就是想方設法的給他制造困難，然后壓價。
“老三，你……你別走啊，咱還沒談完呢。”
“談完了，我不賣……我也釣不到那么多?！?
“我知道你釣不到，可你有辦法能弄到魚啊，上次那三千多斤，你小子兩天就弄齊了……”
“那也不賣給鋼廠，我沒票?！?
“沒票……沒事，只要你能弄來東西，沒票就沒票！”
“還是不能賣，太便宜了?！?
“價錢咱倆慢慢商量……”
秦守業轉頭看了杜廠長一眼。
“真想要啊？”
“不是我要，是鋼廠要?！?
“那行，我爸媽，大哥二哥他們都是鋼廠的員工，我也是鋼廠子弟……我不能獅子大開口。”
“五毛一斤，我欠廠里的修車費，還有一千多吧？從魚錢里扣！扣完了，剩下的就給我現金?！?
“我可沒票給你……”
“還有，魚你得安排人去拉，我說地方……”
“你不給送啊？”
“廠子里那么多人，我天天往這邊送魚，指不定誰眼紅就給我舉報了?！?
“到時候我有麻煩，你沒麻煩？”
“四毛！”
“就五毛，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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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業咬死不松口，杜廠長嘆了口氣，點頭答應了。
這小子真是犟驢??！認死理，還認死價！
一分錢都不便宜……
要不是現在真的不好弄到物資，他肯定把這小子攆出去。
“明天我找人來找您，告訴您地方，你安排人帶著錢去拉。”
“明天？七千斤??！你能弄到？”
“有錢就有魚！”
“對了，我還有老鱉，要嗎？一斤按五塊……”
杜廠長差點就張嘴罵人。
五毛錢的魚買了，他還好解釋，就說下面村子里的老鄉要了高價……這時候物資緊張，買了就買了，其他人應該沒啥意見。
五塊錢的甲魚……他要是買了，那個楊副廠長會帶頭出來煽風點火，找麻煩。
“不要！你回去吧，我讓你爹晚上把稿子帶回去，你記得好好背?！?
秦守業點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下了樓他就騎上車子往外走了，路過大門口的時候，他停車和梁濤聊了幾句。
“濤哥，改天聊，我回去歇著了。”
“行，好好養傷……”
騎車子回了家，路上他滿心歡喜的期盼著。
剛才在鋼廠，他拒絕了那個杜廠長好幾次，還有那個趙主任。
辦手續的時候，他也拒絕了趙主任幾次……
少說也能拿到五六次獎勵！
“祖墳冒激光雨吧！讓系統給我爆幾個好點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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