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盯著那群街溜子,語氣冷得像冰。
“剛才的話都聽清了?以后少在這一帶晃悠,更別想著欺負人,不然下次就不是疼幾天這么簡單。”
矮胖子捂著胳膊,齜牙咧嘴地應著,連滾帶爬地招呼同伙起來,推著自行車一溜煙跑了,生怕秦守業再動手。
趙荷花看著那些人跑遠,才松了口氣,走到秦守業身邊,聲音還有點發顫。
“三哥,謝謝你。”
“沒事,都是小混混,不用怕。”
秦守業把自行車扶起來,示意她上車。
“快走吧,別耽誤了正事。”
趙荷花點點頭,這次不再拘謹,雙手緊緊抓住秦守業的衣裳,坐穩后才輕聲說。
“好了三哥。”
秦守業腳下用力,自行車重新往前駛去,這次路上沒再遇到麻煩,順利往公安學校趕去。
上午九點多,兩人就到了公安學校門口。
門口的哨兵穿著軍裝,站姿筆挺,看到他們過來,抬手示意停車。
秦守業剎住車,從口袋里掏出工作證遞過去。
“同志,我是勝利鋼廠采購科的,來找湯二錘,有點事。”
哨兵接過工作證仔細看了看,又打量了他倆一眼。
“你等著,我進去通報一聲。”
說完就轉身進了旁邊的門衛室,沒過兩分鐘,就領著一個人出來了。
秦守業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梁振濤。
“秦兄弟!可算又見著你了!”
梁振濤一出來就熱情地打招呼,大步走到跟前,臉上滿是笑意。
“上回你送的東西可不少,我們可跟著解饞了好幾天,兄弟們都念著你的好呢。”
“客氣啥,都是應該的,二錘是我兄弟,這點東西不算啥。”
秦守業笑著回應,剛想往下說,就發現梁振濤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趙荷花,都挪不開了。
那眼神里滿是驚訝,估計是沒見過這么俊的姑娘。
秦守業故意咳嗽了一聲,梁振濤這才回過神來,臉有點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對不住啊秦兄弟,剛才有點走神。”
他說著又看向趙荷花,眼神里帶著好奇。
“這位是?弟妹?”
秦守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弟妹,但不是我的對象。”
“哦?”
梁振濤更納悶了。
“不是你的弟妹,那是?”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清楚。”
梁振濤性子直,忍不住催促道。
秦守業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白。
“這姑娘叫趙荷花,是我一個熟人的侄女,今天帶她過來,是想介紹給二錘,讓他倆見見面,處一處看看合不合適。”
“啥?介紹給二錘?”
梁振濤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看向趙荷花,又回頭看了看秦守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心里忍不住替趙荷花叫屈,這么漂亮的姑娘,看著靈氣又規矩,妥妥的一朵鮮花,怎么就要介紹給湯二錘那個糙漢子?
湯二錘為人是仗義,做事也靠譜,但長相實在不敢恭維,皮膚黝黑,濃眉大眼的看著有點兇,跟“俊”字壓根不沾邊,這不就是鮮花插牛糞上嘛。
但這話他可不敢當著秦守業和趙荷花的面說,只能憋在心里,臉上勉強擠出笑容。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二錘要是知道了,指定得樂壞了。”
秦守業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啥,也沒點破,只是笑了笑。
“他倆合不合適還得看緣分,先讓他們見見面聊聊。”
“對對對,緣分最重要。”
梁振濤連忙附和,側身讓開道路。
“快進去吧,二錘他們正好下課,我帶你去找他。”
秦守業點點頭,讓趙荷花下來,推著自行車跟梁振濤往里走。
趙荷花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著學校里的環境,一排排整齊的平房,操場上有不少穿著訓練服的學員,有的在跑步,有的在練隊列,精氣神都很足。
“秦兄弟,你這熟人的侄女可真俊啊,二錘這小子真是好福氣。”
梁振濤邊走邊說,語氣里滿是羨慕。
“也就是看著還行,性子挺文靜的,農村來的姑娘,踏實能干。”
秦守業隨口應著,轉頭看了看趙荷花。
“荷花,別緊張,二錘人挺好的,就是看著有點糙,沒壞心眼。”
趙荷花點點頭。
“我知道三哥,我不緊張。”
其實她心里還是有點打鼓,畢竟是來相親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啥模樣,能不能看得上自已。
梁振濤領著他們往學員宿舍走去,路上遇到不少學員,都跟梁振濤打招呼,眼神好奇地打量著秦守業和趙荷花,尤其是看到趙荷花的時候,都忍不住多瞅兩眼。
“梁大哥,咱們這是去宿舍?二錘沒上課?”
“今兒上午沒課,前幾天我們出去野外訓練了,昨天才回來,今天休息一上午。”
秦守業點了點頭,帶著趙荷花跟著他去了后面的宿舍。
很快就到了宿舍門口,梁振濤抬手敲了敲門。
“二錘,出來一下,有人找你。”
屋里很快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門就被拉開了,湯二錘探出頭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看到門口的秦守業,眼睛一下子亮了。
“三哥!你咋來了?”
湯二錘大步走出來,臉上滿是驚喜,剛想上前打招呼,就看到了秦守業身后的趙荷花,一下子愣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都忘了說話。
他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姑娘。
秦守業看他那模樣,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二錘,別愣著了,給你介紹一下。”
湯二錘這才回過神來,臉一下子紅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三哥,不好意思,剛才有點走神。”
“這位是趙荷花,是我一個姐姐的大侄女,今天帶她來跟你見見面。”
秦守業指著趙荷花介紹道,又轉頭對趙荷花。
“荷花,這就是湯二錘。”
趙荷花抬頭看了湯二錘一眼,看到他黝黑的皮膚和有點兇的長相,心里咯噔一下,有點緊張,但還是禮貌地說了句。
“你好。”
“你……你好。”
湯二錘結結巴巴地回應,臉更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平時的利索勁全沒了,活像個靦腆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