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看著趙紅梅和趙荷花,語氣干脆。
“你們早點回良鄉辦戶籍,辦利索了趕緊過來,廠里上班可不能耽誤。”
趙紅梅連忙點頭。
“我們明兒一早就動身,爭取三天內回來。”
秦守業沖著趙荷花把手伸了出去。
“荷花,把分房的鑰匙給我,這幾天我幫你把屋子收拾收拾,你們回來直接就能住。”
趙荷花愣了一下,連忙擺手。
“三哥,不用麻煩你,我們回來自已收拾就行,哪能總讓你費心。”
趙紅梅也跟著推辭。
“是啊守業兄弟,收拾屋子不算啥活兒,我們自已來就好,你天天忙廠里的事,夠累的了。”
秦守業笑了笑,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
“你們客氣啥,二錘是我兄弟,荷花將來就是我弟妹,幫弟妹收拾屋子不是應該的?再說我還管你叫一聲趙姐,幫姐姐的侄女干點活,有啥麻煩的。”
他這么一說,趙紅梅和趙荷花也不好再推辭。
趙荷花從口袋里掏出鑰匙,遞了過去。
“那麻煩三哥了,回頭我們給你帶點老家的土特產。”
“不用帶東西,趕緊把戶籍辦好是正經。”
秦守業接過鑰匙揣進兜里,推上自行車就往胡同里去了。
秦守業沒直接回自已家,而是拐進了對面的院子。
推車子往里走,直奔后院。
他先轉頭瞅了眼劉德柱那屋,房門關得嚴嚴實實,心里嘀咕了一句。
“劉德柱這小子肯定在屋里躺著,呂紅姐應該不在,不然不能關著門,他倆又不是兩口子,得避嫌。”
他沒往劉德柱那邊去,推著車子到了西廂房,趙荷花的屋子就在西廂房靠近跨院門的位置。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圈,“咔噠”一聲打開了門。
進屋一瞅,屋子不算大,也就二十多個平方,靠墻放著一張破床,床腿都有點晃悠,旁邊還有一把缺了條腿的椅子,用磚頭墊著才勉強站穩。
好在房頂沒漏,墻皮也沒大面積脫落,不算太破敗。
秦守業皺了皺眉。
“這屋子也太簡陋了,得好好收拾收拾。”
他抬手一揮,把破床和破椅子都收進了系統空間,又彎腰把地上的垃圾收進空間里。
他拿出一把掃帚,掃了掃墻壁和窗臺,接著又清理了地上的臟東西。
十多分鐘后,屋里就變得干干凈凈,亮堂了不少。
收拾完地面和墻壁,秦守業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里往外拿東西了。
他先擺上一張一米二寬的木板床,又拿出全新的被褥、床單和枕頭,都是純棉的布料,摸著挺厚實。
床尾放了個樟木柜子,能裝不少衣服,柜子旁邊擺了個木箱子,他打開箱子,往里面放了二十斤大米、十五斤白面,又塞了幾包肉干和一箱壓縮餅干。
“這些夠她吃一陣子了,肉干能直接吃,壓縮餅干頂餓,萬一廠里食堂沒飯,也能墊墊肚子。”
他接著在床對面靠墻的地方放了一張八仙桌,配了兩把實木椅子,桌子上擺了兩個暖壺,一個白瓷茶壺和四個茶杯,又拿出一個手電筒、一盒電池、兩包蠟燭和一包火柴,一一擺好。
“這些都是過日子常用的,暖壺能裝熱水,手電筒晚上出門能用,蠟燭備著以防停電。”
秦守業把床鋪鋪平整,坐在床邊掏出煙,點燃一根抽了起來。吸了兩口,心里琢磨著。
“生活用品都齊了,做飯的東西要不要弄?”
他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算了,荷花一個姑娘家,自已開火太麻煩,煤球、柴火都得自已弄,鍋碗瓢盆也得置辦,廠里食堂管三餐,早上早點去就行,能吃飽,還不用自已動手。”
他彈了彈煙灰,又想到一件事。
“不對,還有個要緊事,荷花長得太俊了,就算規規矩矩過日子,那些心術不正的也得往跟前湊,廠里人多眼雜,難免有不懷好意的,要是她出了事,我咋跟二錘交代?”
琢磨了半天,秦守業打定主意。
“得安排個低階護衛隨從跟著她,這樣才能放心。”
他掐滅煙頭,心里算了算。
“一個低階護衛隨從要消耗1.5兆能量,這可不是小數目。”
“湯二錘這小子,真是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又是介紹對象又是安排工作,現在還得花錢給他對象雇保鏢,這人情這輩子都未必能還清。”
秦守業閉上眼睛,用神識聯系劉峰。
“劉峰,你手里還有低階護衛隨從嗎?”
沒過兩秒,劉峰的聲音就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三哥,還有兩個備用的,咋了?”
“給我安排一個,讓他保護趙荷花。”
“她是湯二錘的對象,剛安排到鋼廠食堂上班,住我家對面院子里,等她去廠里上班,就讓隨從跟著她上下班,平時在她住處附近盯著,有情況及時處理,別讓她受委屈。”
“放心吧三哥,我這就交代下去,保證讓隨從盯緊了,絕對不會出差錯。”
“等她上班,我通知你。”
秦守業補充了一句,才掐斷聯系。
他心里還是有點不踏實。
“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護衛隨從只能跟著保護,不能時刻貼身,萬一遇到突發情況,未必能及時趕到。”
“最好是系統能獎勵個特殊道具,能提升身體素質、提升武力值的,到時候給荷花用上,她自已有了自保能力,才是最穩妥的。”
秦守業抽完煙,起身走到門口,把煙頭丟到門外。
他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一把新鎖,這鎖是銅芯的,防盜性能不錯。
他把舊鎖卸下來,換上新鎖,鎖好門,嘴里念叨著。
“等荷花回來,再把鑰匙給她,這樣住著也安全。”
他轉身推上自行車,去了劉德柱屋門口。
“順便看看劉德柱,給他帶點東西,之前答應過幫他多留意霍老的情況,也得跟他說說。”
到了劉德柱家門口,秦守業把車子停好,從系統空間里拿出兩袋糧食和一箱壓縮餅干,放到地上,然后抬手敲了敲門。
“德柱哥,在家嗎?”
屋里傳來劉德柱的聲音,帶著點慵懶。
“誰啊?”
“我,老三。”
秦守業應道。
“哦,老三啊!”
劉德柱連忙說道,聽著像是從炕上爬了起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吱呀”一聲打開,劉德柱穿著件藍布褂子,臉上帶著笑容。
“你咋這時候過來了?快進屋坐。”
秦守業拎著兩袋糧食走進屋,把東西放到地上。
“過來看看你,恢復得咋樣了?”
“好多了,差不多好利索了。”
劉德柱笑著說道,目光落在地上的袋子上,好奇地問了句。
“你這袋子里裝的啥啊?”
“白面和大米,廠里給你發的。”
劉德柱明顯不相信,廠里哪會給他發這么多糧食,他心里清楚這是秦守業特意給他帶的,但也沒戳破。
“謝謝啊老三,總讓你惦記著。”
秦守業轉身出去,把門口的那箱壓縮餅干搬進來,放到桌子上。
劉德柱更好奇了。
“這又是啥?看著挺金貴的。”
“壓縮餅干,好東西。”
“一塊頂兩斤糧食,干吃泡水都行,耐放還頂餓,你留著應急,平時也能當零食吃。”
劉德柱連忙擺手。
“這可使不得,這金貴東西我可不能要,你快拿回去,我這兒糧食夠吃。”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哪那么多廢話。”
秦守業懶得跟他客氣。
“我家里還有不少,不缺這個,你留著慢慢吃,萬一以后有啥情況,也能應急。”
劉德柱知道他的脾氣,說一不二,也就不再推辭,點了點頭。
“那行,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啊老三。”
秦守業坐下,想起霍振邦的事。
“對了德柱哥,前幾天我去看霍老了。”
劉德柱立馬坐直了身子,急切地問了起來。
“我師傅咋樣?身體還好嗎?我這身子骨動不了,一直惦記著他。”
“他身體還行,沒得啥病。”
“就是老了,身體機能退化了,畢竟年紀大了,沒法跟年輕人比。”
劉德柱沒聽懂“身體機能退化”,一臉茫然。
“啥意思啊?啥能?”
秦守業用俗話解釋了一下。
“說白了就是老爺子到壽了,身體大不如前,活不了幾年了。”
劉德柱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音也有點哽咽。
“那……那他還能活多久啊?”
“不好說。”
秦守業看著他難過的樣子,心里也有點不是滋味。
“多的話十一二年,短的話七八年,主要看他心態,心態好就能多活幾年。”
劉德柱嘆了口氣,沉默了半天,才開口。
“人都會老,都有這一天,就是有點舍不得師傅,他這輩子不容易,拉扯我和田豐哥長大,還沒享過幾天福。”
秦守業見他看得開,就沒再多勸,話鋒一轉,問起了呂紅。
“對了,呂紅姐呢?去哪了?”
“她剛走沒多久,不到一個鐘頭。”
劉德柱說道,提到呂紅,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
“說是家里有衣服和被罩要洗,回去忙活了。”
“哦,這樣。”
秦守業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呂紅姐這段時間對你咋樣?答應你了?”
“沒有沒有。”
劉德柱連忙擺手。
“她對我還是那樣,照顧我倒是盡心盡力的,吃喝拉撒都照顧得挺周到,就是……就是不愿意跟我處對象。”
“她咋說的?”
“她說她帶著仨孩子,是個寡婦,配不上我。”
劉德柱嘆了口氣。
“讓我別在她身上浪費時間,找個好人家的姑娘,踏踏實實過日子。”
他看著秦守業,眼神里帶著期盼。
“老三,你腦子活,你幫我出出主意,我該咋做才能讓她答應我啊?我是真心稀罕她,不在乎她帶著孩子。”
秦守業皺了皺眉,琢磨了一下。
“這事兒我也幫不上啥忙,感情的事得靠你自已。呂紅姐是個重感情的人,吃過苦受過窮,心里肯定有陰影,不想再嫁人,也不想耽誤你。”
“你慢慢打動她,別著急,讓她看到你的真心,說不定時間長了,她就答應了。強扭的瓜不甜,她要是實在不答應,也別勉強,別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成。”
劉德柱唉聲嘆氣起來,臉上滿是愁容。
“我就怕等不到她答應,我師傅還等著看我成家立業呢,要是我一直單著,師傅肯定得著急。”
秦守業拍了拍他的肩膀,勸了一句。
“你也別太愁了,看開點。要是呂紅姐實在不答應,你就別在一棵樹上吊死。你養好傷了就去廠里上班,廠里已經定了,讓你當保衛科的副科長,到時候肯定有不少人給你介紹對象,你別拒絕,該去相親就去。”
“早點找個合適的,早點結婚生子,讓霍老在有生之年看到你成家立業,別讓老人帶著遺憾走。”
劉德柱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聽你的,要是呂紅實在不答應,我就去相親,爭取早點成家,讓師傅放心。”
“這就對了,日子還得往前過。”
秦守業笑了笑,屁股一抬,站了起來。
“我還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你好好養傷,有啥事隨時跟我說。”
劉德柱點點頭,把秦守業送到了門口。
“別送了,出了院門就是我家。”
秦守業回頭客套了一句,劉德柱就站住了。
“那我不送你了,你回去把東西收起來。”
秦守業說完就推上車子離開了。
他直接回了家,他先跟劉小鳳打了個招呼,然后就去后院屋里待著了。
進屋坐下,他點了一根煙,眼睛看著屋外頭,心里想著這幾天要做的事情。
“好像沒什么要緊的事了,趙荷花的工作解決了,房子收拾好了,就等她把戶口遷過來,就能去上班了。”
“到時候讓劉峰安排人保護好她就行……下午沒事我再去一趟公安學校,跟二錘說一聲。”
“昨晚上已經把那個醫護隨從給劉峰了,等把戶籍辦好,他就能去買永安堂的股份了,還有董先生手里的那些醫書和藥材。”
秦守業想到這,立馬用神識聯系了一下劉峰。
“三哥,還有事?”
“你找過永安堂的董先生了?”
“還沒有,那個醫護隨從的身份還沒弄好。”
“你先去找他,先把他手里的醫書和藥材,成品藥買到手,那些東西寶貝,不需要什么合法身份就能買,別讓人捷足先登了!”
“三哥,我馬上去永安堂。”
“記住,就說是我介紹你去的。”
“好!”
秦守業掐斷聯系,心里少了一件事。
“等劉峰把那個醫護隨從的戶籍弄好,永安堂的股份就能拿到手了。”
“到時候把手續都保存好,即便是十年風波的時候被充公,后面也能拿回來。”
秦守業嘀咕了兩句,丟掉了手里的煙頭,接著皺眉尋思了起來。
“沒什么要緊事了,等過段時間通行證下來,給丫丫辦了滿月酒,我就能去月港了。”
秦守業拿出煙又點了一根,接著開啟遠程通訊用神識聯系了一下‘袁明河’。
“我們三個去月港的通行證,辦好了嗎?”
“三哥,已經辦好了。”
‘袁明河’的聲音在他腦袋里響了起來。
“再過二十天左右,我們仨差不多就到深市了,到時候我會通知你,你提前去關口等我們。”
“三哥,你還有其他交代的嗎?”
秦守業皺著眉想了一下,接著開了口。
“你注冊一家藥品公司,再注冊一家貿易公司,我有用。”
他這是為了之后做藥品生意能方便一些,貿易公司也是為了他那海量的物資作掩護。
“對了,我會安排人去月港找你,給你送一些外幣,你想辦法洗干凈,然后買地皮。”
“還要修建一些倉庫。”
隨從的空間里,也能堆放一些物資,可畢竟空間有限,而且多一些倉庫做掩護,也能少一些麻煩。
“三哥,我能問一下有多少外幣嗎?”
“你需要多少?”
“三哥,月港的地皮現在價格不算高……”
“給你兩億鷹醬幣,其他種類的外幣一個億。”
“一共三個億夠了嗎?”
“足夠了!”
“我明天就安排人過去,他會聯系你的。”
秦守業說完就掐斷了聯系。
接著他用神識聯系了劉峰,讓他晚上十點左右來家里找他。
做完這些,秦守業起身出了屋。
他去前面跟老媽打了個招呼。
“媽,我有事出去一下。”
“這都快吃晌午飯了,你干啥去?吃完飯再去吧?”
“我去找一下二錘,他中午休息有時間,正好不耽誤他上課。”
“那你騎車慢點。”
秦守業嗯了一聲,推車子就往外走了。
到了院門口,李大爺笑呵呵地跟他打了招呼。
“老三,出去啊!”
“出去辦點事。”
“老三,你……”
“咋了李大爺?你有事就直說,咱爺倆用不著不好意思。”
李大爺嘆了口氣,往他跟前湊了湊。
“老三,大爺今天豁出去這張老臉了……你能不能幫著弄點糧食啊?”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前些日子他剛給李大爺弄了一些,他們家人口不算多,但也不能這么快就吃完了啊。
“李大爺,之前那些糧食呢?”
“唉……我親戚多,我兒媳婦那邊親戚也不少,糧食不夠吃……”
秦守業點了點頭。
“李大爺,我今晚上幫您弄五百斤棒子面,你看夠不。”
李大爺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來。
“多……多少?”
“五百斤。”
“夠了,夠了!夠吃了!”
李大爺很激動,他本想著能弄一百來斤就不錯了。
“老三,你別跟大爺開玩笑。”
“李大爺,我啥時候在正經事上跟您逗過悶子?”
“那倒是……你真能弄來啊?”
“放心,今晚上給您搬過來。”
“那多少錢啊?”
“一毛咋樣?”
秦守業不好意思多要他的錢,要不是怕李大爺不收,他都不想要錢。
“一毛?老三,現在糧食可金貴……黑市上都五六毛一斤了。”
“糧站賣的高價糧都三毛一斤了……”
“你吃虧了。”
“李大爺,我這棒子面可不是黑市買的!我有關系,能弄到低價糧。”
“真的?”
“您就說要不要吧!”
秦守業著急去公安學校,語氣有點不耐煩了。
“要,我要!”
“那您把錢準備好,晚上我找人給您送過來。”
秦守業說完就抬車子過了門檻,推車子下了臺階。
他騎上車子,直奔公安學校!
一路緊趕慢趕,十一點多的時候,他到了學校門口。
跟門口的哨兵出示了證件,他就被人放了進去。
秦守業輕車熟路,直接去了二錘的宿舍。
他到了門口,發現門鎖著,找人打聽了一下食堂的位置,他就提著東西過去了。
他來的路上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來的東西,一共兩個網兜,全都是用油紙包裹的肉食。
鹵肘子,雞腿,鹽焗雞,燒雞,醬牛肉。
全都是正經的下酒菜。
秦守業提著東西,還沒到食堂呢,就碰到了湯二錘,他身邊還有幾個人,梁振濤就在旁邊。
“三哥!你咋又來了!”
“老三!”
秦守業白了二錘一眼。
“啥叫又來了?你這么不待見我啊?”
湯二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馬湊了上去。
“三哥,我咋能不待見你……我意思是,你昨天來過了,今天又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老三,你來找二錘,是人家姑娘不愿意跟他搞對象了?”
梁振濤臉上帶著壞笑,故意逗了二錘一下。
湯二錘臉上的笑容立馬就收了回去。
“三哥,真……真的啊?荷花真不跟我好了?”
“三哥,為啥啊!她為啥不跟我好?”
秦守業有些無語。
“濤哥逗你玩呢!你緊張啥?”
“再說了,她不跟你處對象,我回頭再給你介紹別的,你還怕找不到媳婦啊?”
湯二錘用力的搖了搖頭。
“不要……三哥,我就看中荷花了,我想讓她當我媳婦。”
他這話一說,旁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二錘,你這癩蛤蟆非得吃這只天鵝肉啊?”
“二錘,你就這點出息?”
“你們懂啥,你們是沒見著那個姑娘,長得跟天仙似的!二錘看她一眼,魂兒就沒了一半。”
梁振濤樂呵呵的說了一句,接著鼻子抽動了幾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秦守業手里的東西。
“老三,走……咱們回屋說!”
說著他還給二錘遞了個眼神,二錘這段時間也長心眼了,立馬明白咋回事了。
他和梁振濤一邊一個,拽著秦守業的胳膊就往回走。
其他幾個人先是一愣,然后對視了一眼。
“他倆咋了?咋這么著急呢?”
“我咋聞著有股子肉味?”
“醬牛肉!”
“我聞著還有燒雞的味!”
“他那個三哥手里可提東西了……”
“他倆這是要吃獨食啊!”
那幾個人反應過來,立馬追了上去。
快到宿舍門口時,他們才追到他們仨,還有倆人去把二錘宿舍的門堵上了。
“濤哥,你不仗義!”
“二錘,你學壞了!”
“二錘,以后離你濤哥遠點!”
“唉……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啊!”
“你們倆要吃獨食,門兒都沒有!”
湯二錘和梁振濤一左一右護著秦守業。
“啥獨食?”
“你們這是干啥?人家二錘的三哥來學校看看二錘,你們跟餓狼似的……”
梁振濤話沒說完,堵住門的那倆人就開了口。
“少扯淡,濤哥,咱們當初咋說的?”
“我說啥了?”
“你說咱們要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現在有口福了,就要把我們給甩了?”
梁振濤心里嘆了口氣。
狼多肉少,秦守業帶來的東西,保不住了!
秦守業也明白咋回事了,他沖著那些人笑了笑。
“見著有份,咱們進屋說!”
“要是在這……旁人看到,你們還夠吃啊?”
“對對對,進屋,進屋!”
門口那倆人讓開,湯二錘掏出鑰匙開了門。
他們七八個人進了屋,秦守業把手里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湯二錘和梁振濤立馬就擋到了前面。
其他幾個人也立馬一擁而上……
秦守業則是讓到了一邊,笑呵呵的看著他們。
“都別搶啊!有點出息,別讓人家笑話!”
“真有燒雞!我就說我這鼻子靈吧!”
“還有醬牛肉!”
“我去!肘子!雞腿!”
“今天有口福了!”
“剛才我就不該吃你那半個窩頭!”
“去你大爺的,老子好心讓你半個窩頭,還落埋怨了?”
“我要知道今天有肉吃,我兩個窩頭都讓給你。”
秦守業看著他們圍著桌子分肉,忍不住笑了笑。
他以為他們會把肉全都分了吃了,結果……他們只是每人嘗了一口。
“這牛肉,真地道!”
“這燒雞也軟爛入味了!”
“這肘子皮真香,吃一口滿嘴油……”
他們眼睛盯著桌子上的東西,人往后退了退。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你們咋不吃了?這些夠你們填飽肚子了,趕緊吃吧。”
“二錘,你給他們分分。”
湯二錘轉頭看向了他,然后搖了搖頭。
“三哥,我們……不吃了。”
“不吃了?咋了?還讓我拿回去啊?”
“三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
他話沒說完就讓梁振濤打斷了。
“老三,這些肉能不能拿去送人?”
“送誰啊?”
“我們學校原來有個教員,他是負責教我們射擊的,臨時從城西公安局調過來的,前些天回去了,聽說他受傷住院了,除了他還有好幾個受傷的。”
“我們昨天剛給他捐了一些糧票和錢,他家人口多,還有三個孩子,老爹老娘,岳父岳母都在他家……”
“三哥,我和濤哥大前天送了一些奶粉和肉干過去,還有壓縮餅干。”
秦守業一聽就明白咋回事了。
他們這是打算把肉給那幾個人送過去。
“你們吃你們的,這點肉給他們送過去,最多也就是過過嘴癮,再說了,傷病號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
“你們送了奶粉和肉干,還有壓縮餅干,糖也送了吧?”
湯二錘點了點頭。
“送了一些紅糖,還有你給的蜂蜜。”
“那就夠了!這些東西你們打打牙祭。”
“三哥……”
湯二錘話沒說出來,秦守業就抬了抬手。
“我上次讓人給你們送糧食送肉,還送了一些金瘡藥,你沒送過去?”
梁振濤抬手一拍腦門。
“我咋把這個給忘了!”
“我現在就去找教員要!等下就送過去。”
他說完就要出去,秦守業伸手拽住了他。
“別著急啊,吃完再去,要不等你回來,就只剩骨頭了!”
梁振濤愣了一下,然后沖他笑了笑。
“那就吃完再去?”
“這就對了!”
梁振濤笑呵呵的朝著桌子走了過去。
“愣著干啥,吃啊!”
“濤哥,真吃啊?”
“吃!”
梁振濤帶頭拿了一根雞腿,其他人自然跟著動了手。
二錘還去摸了一把匕首出來,把肘子和牛肉切了一下。
他們也沒全吃完,每個人吃了點,剩下的分了,藏到了各自的飯盒里,想著晚上吃飯的時候再吃。
分完了東西,他們沖著秦守業道了謝,然后就離開了。
屋里就剩了湯二錘,梁振濤和秦守業。
仨人坐到椅子上,秦守業掏出煙給倆人遞了一根,自已也點上一根,吸了兩口才開口。
“二錘,荷花的工作我給安排妥當了,就在鋼廠食堂打雜,擇菜洗菜打飯這些活,不算累,食堂管三餐,能吃飽。”
“我三舅和小舅媽在食堂,也能照顧一下她。”
“等她干上一段日子,熟悉了廠里的情況,我再給她換個輕松點的崗位。”
“房子也找好了,就在我家對面那個院子,二十多平方,我已經幫著收拾干凈了,床、柜子、桌椅這些家具都給置辦齊了,米面油和肉干也給她留了點,夠她吃一陣子。”
“平時她上下班也方便,出了院門就是我家,有啥事喊一聲我就能聽見,也能多照應著點。”
湯二錘聽完,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手里的煙都忘了抽,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顫。
“三哥,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為我和荷花做了這么多,我都不知道該咋報答你了。”
“你放心,我在學校一定好好訓練,畢業了好好工作,以后你有啥吩咐,我湯二錘絕對不含糊。”
梁振濤在旁邊也跟著點頭,拍了拍秦守業的肩膀。
“守業,你是真夠意思,二錘能有你這么個哥,算是撿著大便宜了。”
“荷花這姑娘也是好福氣,剛進城就有工作有住處,還能有人這么照拂,換別人哪有這待遇。”
秦守業笑了笑,擺了擺手。
“謝啥,都是自已人,二錘是我兄弟,我肯定得幫襯著。”
“再說荷花也是個實誠姑娘,配二錘正好,我就是搭個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湯二錘還是覺得過意不去,又說了一堆感謝的話,秦守業耐著性子聽他說完,才開口打斷他。
“行了,別光說謝了,以后好好對荷花,踏踏實實過日子,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湯二錘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三哥,我肯定好好對她,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
話雖這么說,他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皺著眉看著秦守業。
“三哥,荷花剛去廠里上班,年紀小,又是農村來的,沒見過啥世面,廠里人多眼雜,你平時多幫我照顧著點,別讓她被人欺負了。”
“要是有人敢找她麻煩,你可得幫她出頭。”
秦守業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
“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她。”
“我跟鋼廠食堂的方主任打個招呼,讓他多照看一下荷花,誰敢找她麻煩,就是不給我秦守業面子。”
梁振濤也在旁邊幫腔。
“二錘,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守業是鋼廠采購科的科長,在廠里說話有分量,誰敢不長眼欺負他弟妹。”
“再說你以后可是正式公安,荷花是公安家屬,那些人就算有賊心也沒賊膽,真要是有人敢動歪心思,等你畢業了,看你咋收拾他們。”
湯二錘聽他倆這么說,心里的石頭才算落了地,臉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有三哥在,荷花肯定不會受委屈。”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秦守業看了看手表,已經十二點多了,就起身打算離開。
“我該回去了。”
湯二錘和梁振濤連忙起身,要送他出去。
“三哥,我們送你到大門口。”
秦守業也沒推辭,跟著他倆往外走。
到了學校大門口,秦守業跟他倆打了聲招呼。
“行了,別送了,回去吧,好好訓練,有空我再來看你們。”
“三哥,路上慢點。”
湯二錘叮囑道,看著秦守業推上自行車,身影漸漸遠去,才跟梁振濤轉身回了學校。
秦守業騎車沒直接回家,心里琢磨著反正沒事,不如去委托商店轉轉,說不定能淘到點好東西,之前從張副廠長那得了幾件老物件,吸取的能量不少,他還想再收點,看看能不能再觸發特殊獎勵。
他騎車順路去了一家委托商店,進去之后,開啟寶瞳技能掃了一圈,貨架上擺著不少舊物件,有瓷器、銅器、字畫,還有一些民國時期的小擺件。
他挨個看過去,挑了兩個明代的青花瓷碗,一個清代的銅香爐,還有三本清代的線裝書,都是實打實的老物件,沒一件贗品。
店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看他識貨,也沒漫天要價,報了個實在價,秦守業沒討價還價,直接付了錢,出門找地方,把東西收進了系統空間。
從這家委托商店出來,他又去了下一家,這家規模更大,東西也更多。
他在里面轉了一圈,又淘了不少好東西,一個元代的青花瓷瓶,三個清代的粉彩瓷盤,還有兩個民國時期的雞血石印章,外加五本民國時期的舊雜志。
前前后后花了他一千多塊錢,秦守業覺得挺值,這些老物件不僅能吸取能量,以后也都是值錢的寶貝。
他找個沒人的僻靜胡同,把東西收進系統空間,就繼續往家趕了。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他推車子進了院子,李大爺正坐在門房里抽煙,看到他回來,連忙笑著打招呼。
“老三,回來了?”
“李大爺,糧食的事情弄好了,晚上給你送過來,你晚點睡,十點多才來呢。”
李大爺連忙點頭。
“好嘞,我等著,麻煩你了老三。”
秦守業沒再多說,推著車子進了院子。
他進去把車子放好,邁步進了屋,他一進屋,就看到劉小鳳坐在桌邊縫衣服,看到他進來,抬頭問了句。
“咋才回來?去公安學校跟二錘說荷花工作的事了?”
“說了,他挺高興,也挺放心,讓我多照顧著點荷花。”
秦守業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劉小鳳放下手里的針線,又問起了去月港的事。
“對了,你去月港的通行證下來了沒?丫丫的滿月酒還有十多天就到了,可別耽誤了。”
“快了,再有十來天吧。”
秦守業心里也盤算著,等滿月酒辦完,正好可以動身了。
劉小鳳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句。
“去了月港那邊,可得小心點,照顧好你三舅和小舅媽。”
“放心吧媽,我心里有數。”
秦守業跟她聊了幾句,就起身去了后院。
進了屋,他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之前沒看完的民國小說,靠在椅子上翻了起來,賽虎和白龍跟著進來,趴在了他腳邊。
看書看到下午五點左右,秦守業覺得有些困意,伸了個懶腰,打算上床睡一會兒。
人剛站起來,屋外就傳來了喬大梁的聲音。
“守業,在家嗎?”
秦守業愣了一下,喬大梁咋來了?他放下書,起身往外走。
出了屋一看,喬大梁正站在院子里,穿著一身軍裝,臉上帶著笑容。
“喬哥,你咋來了?快進屋坐。”
秦守業連忙把他讓進屋里,轉身去給他泡了一壺茶,拿出茶葉罐,抓了一把茶葉放進茶壺里,用開水沖了,給喬大梁倒了一杯遞過去。
他又從口袋里掏出煙,遞了一根給喬大梁,給他點上。
做完這些,秦守業才坐下,看著喬大梁問道。
“喬哥,你找我啥事?是不是又有特務的消息了?”
喬大梁吸了口煙,喝了口茶,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算是吧,這次來是給你送好消息的,天津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