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們江南蕭家引以為傲的‘武道’?
如果只有這種程度,那還是趁早關門吧,免得出來丟人。”
這番話,比之前還要誅心!
蕭遠山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身邊另一個看起來有些文弱、精通醫理的保鏢,已經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那個巨漢的傷勢。
他只是伸手,在巨漢的肩膀上輕輕一按,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驚駭地對蕭遠山說:
“少主!阿山的肩胛骨……被一股極其陰柔的暗勁震得粉碎!這只手徹底廢了!就算請世界上最好的外科醫生,也接不上了!”
此話一出,蕭遠山嚇得渾身一個哆嗦,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連連后退兩步。
看著陸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
一指,就廢了一個外家橫練的頂級高手!
這是什么實力?!
他踢到鐵板了!還是一塊足以把他連同整個蕭家都撞得粉身碎骨的鐵板!
然而,陸塵卻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
他朝著還在后退的蕭遠山緩步走去,眼神冰冷。
“他只是個下人,而你,是主謀。你覺得,你的下場,會比他好嗎?下一個,是你。”
恐懼如同潮水一般,淹沒了蕭遠山的理智。
他看著那個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的身影。
那身影明明看起來那么單薄,可在他眼里,卻比洪荒巨獸還要可怕。
跑!
這是他腦子里唯一的念頭。
可他的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別……別過來!”
蕭遠山徹底慌了。
他一邊狼狽連連后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從懷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要搬救兵!
他顫抖著,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遠山?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中氣十足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蕭遠山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再也繃不住了,對著電話用近乎哭喊的驚恐語氣大叫起來:
“爸!救我!!我在京城!昆侖藥閣!這里有個瘋子!他廢了阿山!他……他要殺我!”
“什么?!”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變了。那股威嚴,轉眼化為滔天怒火。
“反了天了!在京城,還有人敢動我蕭家的人?!把電話給他!讓他聽電話!”
那聲音充滿了一種命令般、不容置疑的口吻。
蕭遠山像是得了圣旨,連忙將手機顫顫巍巍遞向了已經走到他面前的陸塵。
“我……我爸,讓你聽電話!”
陸塵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接過手機,放到耳邊。
“我不管你是誰。”
電話那頭,蕭家的現任家主—蕭戰,用一種居高臨下、仿佛是在跟一只螻蟻說話的口吻說道:
“你有什么背景,我不管。我兒子蕭遠山,你不能動。現在立刻放了他,再自斷一臂,然后滾到我江南蕭家山門前,跪上三天三夜,負荊請罪!否則,我讓你和你的那個什么昆侖,都活不過明天!”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霸道,狂妄,不可一世。
然而,面對這番足以讓京城任何一個豪門都為之膽寒的威脅,陸塵連一個字都懶得說。
他只是在對方話音剛落的瞬間,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按下了掛機鍵。
嘟……嘟……嘟……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蕭遠山傻了。
他呆呆看著陸塵,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敢掛他父親的電話!
然后,他就看到陸塵將手機隨手扔在地上。
隨即,在他那雙因為極度恐懼而驟然縮緊的瞳孔中,一只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啊—!!!”
一聲比之前那個巨漢還要凄厲百倍的慘叫,響徹整條大街。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陸塵一腳,干脆利落,直接踹斷了蕭遠山的左腿!
當著他父親的面。
廢了他!
“現在。”
陸塵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扔在那個抱著斷腿、在地上瘋狂打滾慘嚎的蕭遠山臉上。
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打給你爹,沒用。
他,不夠格。讓你家能真正做主的人來。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這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狂!太狂了!
打了兒子,還說他爹不夠格?!
這是要把天都捅破啊!
蕭遠山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終于意識到,今天,他惹到了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搬出自己的父親,江南蕭家的家主,根本壓不住眼前這個魔鬼!
他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求生的本能讓他顧不上疼痛,他顫抖著拿起手機,從通訊錄里翻出了一個他平時根本不敢去打擾的號碼。
一個幾乎已經被家族塵封起來的號碼。
他按下撥通鍵。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終于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蒼老、仿佛隨時都會斷氣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蕭遠山用盡了全身最后一絲力氣,哭喊出來:
“老祖宗!救命啊!!!我們蕭家,在京城,踢到鐵板了!!!”
電話那頭,那個蒼老的聲音,在聽到蕭遠山的哭喊后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股比之前蕭戰還要恐怖十倍的威嚴與殺意,如同蘇醒的遠古兇獸一般,轟然爆發!
“何人!敢欺我蕭家!”
這股氣勢太過恐怖。
僅僅是通過電話的電流,就讓周圍那些養尊處優的豪門賓客們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利劍,懸在他們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高手!
一個真正的絕頂高手!
這是在場所有人心中同時冒出的念頭。
蕭遠山聽到這個聲音,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得救了!老祖宗出手了!
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老人家擺不平的事!
他看向陸塵的眼神,再次充滿了怨毒與囂張,仿佛已經看到了陸塵等一下跪地求饒的悲慘下場。
然而,陸塵只是又一次,從他手里拿過電話。
然后,對著那股滔天殺意,淡淡地只說了兩個字: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