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復雜的招式,也沒有任何華麗的技巧。
有的,只是最簡單、最原始、也最純粹的—拳,和掌。
“砰!”
一拳筆直轟在了一個“天罡”殺手的胸口。
那名殺手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眼前的世界還是一片空白。
然后,他就感覺到一股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力量,撞在了胸膛上。
“咔嚓……”
他清晰地聽見了自己胸前所有肋骨,在一瞬間全部寸寸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他整個人倒飛出去。
飛在半空中的時候,他就已經氣絕身亡!
陸塵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反手又是一掌。
那手掌就好像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輕輕劃過了一個“地煞”殺手的脖頸。
“噗!”
沒有聲音,只有一顆帶著不敢置信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
一拳一個,一掌一個。
每一次出拳,必然會有一個隱龍會耗費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頂級殺手,胸骨塌陷著倒飛出去!
每一次揮掌,必然會有一個縱橫黑暗世界、令人聞風喪膽的刺客,脖子應聲斷裂!
這不是一場戰斗。
這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面、毫無懸念的……屠殺!
當那些實力稍強的殺手,終于從強光的致盲效果中勉強恢復過來時,他們看到了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一幕。
他們的同伴,那一百零八人組成的無敵陣型,此刻已經稀稀拉拉。
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尸體,鮮血染紅了整個院子的草坪。
而那個男人—陸塵,正沐浴在那刺目的強光與溫熱的鮮血之中。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比萬年寒冰還要冷。
他的每一次移動,都帶著無法理解的軌跡。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在這些幸存的、恢復視力的殺手眼中,那個身影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個從九幽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收割生命的魔神!
院子里血流成河。
一百零七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只剩下最后一個人還活著,就是那個為首的“天罡”。
他還留著一口氣,但也僅僅是一口氣而已。
他四肢的骨骼已經被陸塵用極其巧妙的勁力全部震碎。
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癱在冰冷、混雜著鮮血和泥土的草地上。
他動不了,甚至連轉動一下脖子都做不到。
可是,他的眼神依舊充滿了那種屬于死士的瘋狂和決絕。
他不怕死。
從他被“隱龍會”選中,成為“隱龍衛”的那一天起,他就不怕死了。
雷坤走了上來。
他手里拿著一些看起來就讓人不寒而栗的工具,準備用一些常規手段進行審訊。
畢竟,這個人是唯一的活口。
從他嘴里,或許能撬出一些關于那個神秘“隱龍會”的情報。
可還沒等他蹲下身子,那個“天罡”頭領就咳出了一口血沫,冷笑了起來。
那笑聲嘶啞難聽,就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互相摩擦。
“沒用的……”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死不悔改的硬氣。
“隱龍衛……沒有……叛徒……”
“有種……就……殺了我……”
雷坤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這種經過特殊訓練的死士,意志力極其頑強。
尋常手段對他們,可能真的沒什么用。
就在他準備上一點更“專業”的手段時,陸塵走了過來。
他沖著雷坤搖了搖頭,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根細長的銀針,在他指尖反射著周圍強光的森冷光澤。
陸塵蹲了下來。
他看著那個躺在地上、依舊用挑釁眼神盯著自己的天罡頭領,微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可在天罡頭領眼里,卻比魔鬼的獰笑更讓他恐懼。
“放心,我不會殺你。”
陸塵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像情人在耳邊的低語。
“殺你?太便宜你了。”
“我只是想讓你體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活著’。”
說完,陸塵捏著銀針,在天罡頭領驟然驚恐的目光中,快如閃電地刺了下去!
銀針精準刺入他后背脊椎骨某一節極其隱秘的神經節點上。
沒有劇痛,甚至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天罡頭領愣住了,他不知道陸塵到底做了什么。
難道,只是嚇唬他一下?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徹底凝固。
僅僅三秒鐘!
那個之前還視死如歸、叫囂著讓陸塵殺了自己的硬漢,突然全身劇烈抽搐了起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里布滿血絲。
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一種,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無法形容的恐怖感覺,從銀針刺入的那一點,瞬間傳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什么感覺?
就好像……有億萬只帶著劇毒的螞蟻鉆進了身體里,鉆進了骨頭,鉆進了最深處的骨髓,然后瘋狂啃噬!
癢!奇癢!
痛!劇痛!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混雜著奇癢與劇痛的雙重折磨,瞬間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意志!
“啊—!!!”
他終于發出一聲根本不像人聲的凄厲慘嚎。
“我說!!”
“我什么都說!!”
“求你!!”
“求你……現在……就殺了我!!”
他開始瘋狂哀求,開始瘋狂懺悔。
此刻,他只求一死!
死亡在這一刻,已變成他最奢侈的恩賜!
可是,陸塵沒有停下,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對方在地上像蛆蟲一樣瘋狂翻滾、哀嚎、掙扎。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足足十分鐘!
這十分鐘,對天罡頭領來說,比在地獄里煎熬一萬年還要漫長!
終于,當他的精神被那種永無止境的折磨徹底碾碎,當他變成一個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只會發出“嗬嗬”聲的白癡之后,陸塵才緩緩走過去。
他拔出了銀針,然后像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一樣,輕聲問了一句:
“隱龍會,在什么地方?”
那個已經變成白癡的天罡頭領,用機械、麻木、沒有感情的語調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