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株花,名叫“七日斷魂香”。
是他的得意之作。
花香無色無味,但只要吸入一絲,不出七日,便會神經壞死,五臟衰竭而亡。
他很滿意這次的出手。
神不知,鬼不覺。
那個姓秦的女人,現在恐怕已經是個活死人了吧?
而那個把他徒孫嚇傻的所謂“陸先生”,此刻應該正抱著自己的女人,痛不欲生吧?
想到這里,他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從背后襲來。
孫墨陽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只見在前方不遠處的鵝卵石小徑上,一個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里。
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已經站了很久很久。
孫墨陽瞳孔驟縮!
怎么可能!
這院子里布滿了他親手設置的最隱秘機關與毒障。
別說是人,就是一只蒼蠅想飛進來也得先死上十次!
這個年輕人,是怎么進來的?
“你是誰?”
孫墨陽聲音陡然警惕,身子也悄然緊繃起來,像一條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老毒蛇。
陸塵沒有回答。
他的腳步沒有停下。
一步,一步,朝孫墨陽走來。
腳步聲很輕,卻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孫墨陽的心臟上。
冰冷而不帶一絲情感的字眼,從他口中吐出。
“你動了!”
“不該動的人!”
轟!
孫墨陽臉色瞬間劇變!
他知道了!
他暴露了!
來不及多想,眼中兇光一閃—殺!
手腕一抖!
數十根比牛毛還要纖細、在陽光下閃著幽藍光芒的銀針,如天女散花般悄無聲息地朝陸塵周身大穴爆射而去!
每一根針上,都淬著他獨門劇毒!
見血封喉!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是他賴以成名的神技!
數十年來,死在這一招之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有絕對的自信—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死定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畢生難忘!
面對那漫天射來的毒針,陸塵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沒有閃躲!
就在數十根足以瞬間毒殺一頭成年大象的銀針,逼近他身前一米范圍的瞬間—
異變突生!
嗡—!
一股無形的、肉眼不可見的氣墻,以陸塵的身體為中心,猛然張開!
那些來勢洶洶的毒針,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無形的墻壁!
它們,就那么詭異地懸停在半空!
針尖距離陸塵的身體,不足一米!
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然后—
在孫墨陽那如見厲鬼般驚駭的目光中,所有毒針仿佛失去了力量。
“叮叮……當當……”
發出一陣陣清脆卻無力的響聲,掉落在地。
孫墨陽臉上那自信而狠厲的表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懼與駭然!
他引以為傲、無往不利的最強手段……
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竟然如同兒戲一般!
不是被化解,而是被無視!
是神明對螻蟻的絕對碾壓!
“你……你……”
孫墨陽指著陸塵,嘴唇哆嗦,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不是武功!
這是神魔般的手段!
他數十年來所建立的、對自身毒術的絕對自信,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徹底崩塌!
—跑!
這是孫墨陽腦海里唯一的反應。
他幾乎沒多想,猛地一轉身,把身法施展到極致,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瘋狂朝院墻的方向沖去!
只要翻過這堵墻!只要……
他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他看見—
在前方,那堵高高的院墻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一道道黑衣人,如同黑夜里的幽靈!
他再猛地轉向其他方向!
左邊!右邊!身后!
每一個出口!每一條他原本以為能逃生的路!
都被那些不知從何處冒出的黑衣人死死堵住!
他,成了籠中之獸,無路可逃!
—
孫墨陽,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那個一步步走來的年輕人,宛如死神降臨。
幾十年來的驕傲與自信,全都化為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噗通!”
一聲悶響—
這位在地下世界里足以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鬼手神醫”,雙膝一軟,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他甚至顧不上擦拭額頭上的冷汗,瘋狂而用力地對著陸塵磕頭!
“砰!砰!砰!”
“大人!大人饒命啊!”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該死!是我利欲熏心,被王家那群蠢貨蒙蔽了!”
“我愿為您做牛做馬!我這一身的醫術毒術,一定對您有用!求大人給我一個機會!”
他搖尾乞憐,像一條最卑微的老狗,看到了主人。
陸塵走到他面前,停下。
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跪在腳下磕頭如搗蒜的老者。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如同惡魔的冷笑。
“做我的狗?”
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
“也配?”
短短三個字,卻是極致的輕蔑,比任何酷刑都殘忍的羞辱!
孫墨陽的身體猛地一僵,但他沒有絕望,他以為自己還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解藥!對!解藥!”
他像獻寶一樣,連忙抬頭急切道:
“大人!那個女人中的‘七煞鎖魂針’!它的解藥,普天之下只有我能配!您不能殺我!殺了我,她也活不了!”
這是他最后的籌碼,是用來和陸塵談判的底牌。
然而,他聽到的,卻是一聲輕笑。
“呵!”
陸塵笑了。
就在孫墨陽以為威脅奏效、面露喜色的瞬間—
陸塵突然出手!
快如閃電!
孫墨陽甚至沒看清動作,只覺得腰間存放銀針的針囊猛地一動!
下一秒—
一股錐心刺骨的劇痛,從體內某處大穴驟然傳來!
陸塵不知何時,已從他針囊中取出一根最長的銀針。
毫不遲疑,狠狠刺入了他的身體!
孫墨陽發出一聲凄厲慘叫!
耳邊響起了那個年輕人冷漠如魔的低語:
“在你配出解藥之前……”
“我先讓你嘗一嘗—”
“什么,才叫真正的……痛苦!”
話音落下,陸塵將一絲精純無比、霸道絕倫的內力渡入銀針!
“啊啊啊啊啊—!!!”
一聲凄厲、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劃破了整個別院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