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陸塵的槍口微微下移，不再指著清理者的頭，而是對準了她踩著高跟的腳。
“不管是秦羽墨...還是別的什么玩意兒...”
“敢碰老子要護的人...敢把主意打到孩子頭上...老子就掀了他的棋盤！砸了他的籠子！管他什么狗屁宿命！”
孩子！
雷坤猛地一震！
瞬間明白了！
先生不是為秦羽墨回來的。
也不是為報仇，是為了那個孩子，為了秦羽墨昏迷前那句“干干凈凈地活”，為了那個在病房外哭得撕心裂肺裂肺的小東西。
酸澀沖上雷坤的眼眶。
那個孩子...是先生心里唯一沒被謊言污染的凈土！
也是他跨越所有背叛和絕望，重新握起刀的唯一理由！
清理者的身體似乎也僵了一下。
她似乎想說什么。
但陸塵沒給她機會。
“你...”
“擋路了。”
砰！
槍口火光乍現，子彈撕裂空氣，不是打向腳踝。
而是射向清理者踩在地面的那只高跟鞋的鞋跟根部！
清理者反應快到極致。
在陸塵肩膀微動的瞬間，身體已經如同鬼魅般向側面滑步！
啪！
子彈打在她原先站立的位置，濺起幾點火星。
鞋跟根部被擦出一道深痕！
但她快，陸塵更快。
在開第一槍吸引注意力的瞬間，他整個人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猛地撲向側滑的清理者！
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右手棄槍！
五指抓向對方持著某種小型電擊武器的右手手腕。
清理者被擦傷的鞋跟猛地蹬地。
身體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后仰。
同時左手快如閃電，并指如刀，帶著破風聲，直切陸塵抓來的手腕脈門！
攻守兼備！
陸塵抓向手腕的右手猛地變招，化抓為拍。
狠狠拍在對方切來的手刀側面。
啪！
肉掌與手刀碰撞的悶響！
巨大的力量讓兩人手臂都是一麻！
陸塵動作絲毫不停。
借著拍擊的反震力，身體順勢前沖。
左臂屈肘，如同攻城錘，帶著全身的力量和沖勢，狠狠撞向清理者因后仰而暴露的柔軟胸腹。
動作狠辣！
完全是戰場上一擊斃命的打法！
清理者瞳孔驟縮。
此刻她后仰未穩，避無可避。
只能猛地吸氣收腹。
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砰！
沉悶到極點的撞擊聲！
手肘如同重炮，狠狠砸在交叉的雙臂上！
“呃！”
清理者雙臂劇痛欲折。
巨大的力量透過雙臂，狠狠貫入胸腹。
她感覺內臟都被震得移位。
身體被這股沛然巨力狠狠撞飛出去，重重砸在幾米外的金屬管道壁上！
咚！
金屬管道發出巨大的呻吟！
整個通道都似乎震了一下！
清理者沿著冰冷的管壁滑落在地。
面具歪斜，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雙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失去了戰斗力。
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陸塵，充滿了怨毒和一絲...
難以置信。
她低估了這個男人被徹底點燃后的恐怖力量！
陸塵站在原地。
他看都沒看癱軟在地的清理者，目光重新投向管道深處那持續的低頻震動源。
“老板在哪？”他重復道。
這一次，他不是為了秦羽墨。
是為了斬斷所有伸向那個無辜孩子的，來自陰影的毒爪。
為此，他不惜再次踏入這灘渾血，哪怕里面浸透了他曾經的信任。
管道深處，那種低頻的震動越來越清晰，敲打著冰冷的金屬墻壁。
陸塵沒再看癱在地上的清理者。
那女人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怨毒，但已經構不成威脅。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戰術手槍，檢查彈匣。
“還能動？”
雷坤撐著想站起來，傷腿一軟，差點又栽倒，被旁邊一個兄弟扶住。
“死不了！”他咬著牙，額頭全是冷汗。
“先生...你怎么...”
“孩子。”陸塵打斷他。
他沒解釋自己怎么找到翡翠島，怎么摸進這鬼地方。
那些都不重要。
他掃過雷坤和他身后兩個還能站著的兄弟，最后落在管道深處。
“那玩意兒。”他指了指震動傳來的方向。
“就是歸巢？”
“應該是！”雷坤立刻點頭。
“羅素吐的...說在地下核心...啟動了...容器就得...歸位...”
容器...
歸位...
陸塵腦子里閃過秦羽墨躺在ICU地上，槍口頂著自己太陽穴的樣子，閃過她說“孩子交給你了”時那片空寂。
一股冰冷的煩躁涌上來。他強行壓下去。
孩子是干凈的。
他只要記住這個。
“毀了它。”陸塵像在說踩死只蟲子。
他抬腳就往管道深處走。
“先生！等等！”雷坤急喊。
“里面肯定還有獵犬！安防...”
陸塵腳步沒停。
他需要發泄。
需要把胸腔里那股被愚弄的邪火，那股無處安放的戾氣，全都砸在那些冰冷的機器上，砸在那個操控一切的宿命上！
砸碎了，那孩子就安全了。
其他的...他
懶得想。
管道不長，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閃著金屬冷光的圓形氣密門。
門上沒有任何把手，只有一個嵌入式的密碼盤和一個生物識別口。
低頻的震動就是從門后傳來的。
更清晰，更沉重。
“媽的...黑曜石頂級安防...”雷坤拄著拐杖跟上來。
“硬闖動靜太大...”
陸塵沒說話。
他走到門前，冰冷的目光掃過密碼盤和生物識別口。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去按密碼，而是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屬門板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門板紋絲不動！
巨大的反震力讓陸塵拳頭生疼！
他像沒感覺。
第二拳！
第三拳！
砰！
砰！
聲音在狹小的管道里回蕩！
門板依舊穩固！
只有他拳峰上的油彩被蹭掉，露出底下破皮滲血的骨節。
“先生！”雷坤看得心驚肉跳。
陸塵停下了。
他盯著那扇冰冷堅硬，仿佛在嘲笑他的門。
碎片帶來的隱痛在腦子里嗡嗡響，和那低頻震動攪在一起。
他需要更快的辦法。
他需要進去。
他目光落在門邊的墻壁上。
金屬墻壁，焊接的縫隙。
他猛地抽出腰間那把厚重的瘋狗戰術匕首！
刀尖狠狠插進焊接縫里！
用力撬！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火星四濺！
但焊接縫極其牢固，只撬開一絲微不足道的縫隙！
“沒用的...這是...”雷坤的話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