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晴看著他沾血的側臉和寬闊的背影。
心臟砰砰直跳,非但不怕,反而覺得他兇起來的樣子...
帥極了!
她小聲嘟囔。
“有您在...蛇不敢吃我...”
陸塵:“......”
這女人腦子絕對有坑!
饑餓的成年灣鱷潛伏在淡水溪流的渾濁水潭邊,冰冷的豎瞳鎖定了正在取水的葉晚晴。
陸塵后發先至,在鱷魚血盆大口即將咬中葉晚晴小腿的剎那。
砰!
沉悶的撞擊,重錘擂鼓!
灣鱷竟被撞得橫飛出去,砸在水潭里!
鱷魚被徹底激怒,翻滾著爬起,粗壯的尾巴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掃向陸塵!
陸塵在尾巴掃來的瞬間,猛地俯身,雙手死死扣住鱷魚尾巴!
“吼!”
起!!!
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聲和骨骼承重聲響起!
那重達數百公斤,如同小型裝甲車般的灣鱷,竟被他抓住尾巴,硬生生地掄了起來!
轟!
巨大的鱷魚身體被他當成流星錘,狠狠砸在旁邊的巖石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堅硬的巖石被砸得崩裂!
鱷魚堅韌的鱗甲和骨頭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
內臟被巨大的沖擊力震得從口鼻中噴濺出來!
直到那龐然大物徹底變成一灘爛泥,陸塵才如同扔垃圾般將其甩進水潭深處。
葉晚晴早已看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里的星星多得快要溢出來。
陸塵回頭,看著她那副傻樣,沒好氣地罵道。
“看個屁!生火!今晚吃鱷魚肉!”
“啊?哦!哦!”葉晚晴如夢初醒,手忙不迭地去撿枯枝。
日升月落,潮漲潮退。
時間在原始的海島上失去了精準的刻度,模糊地流逝著。
幾周?
還是幾個月?
陸塵用石頭和堅韌的藤蔓在巖壁凹陷處搭建了一個簡陋但穩固的棚屋。
他依舊沉默寡言,依舊會罵葉晚晴笨蛋,礙手礙腳,但某些東西,在日復一日的荒島生活中,悄然改變。
當他徒手撕裂一只試圖偷吃他們熏魚的海雕,將最肥美的胸脯肉烤得滋滋冒油,習慣性地遞給葉晚晴時。
當他用巨大的棕櫚葉笨拙地給她扇風驅趕蚊蟲,嘴里卻罵著“麻煩精”時。
當他發現葉晚晴笨拙地用貝殼磨制項鏈,嗤笑一聲,轉頭卻用鋒利的石片和堅韌的魚線,給她打磨出一串光滑圓潤的貝殼手鏈,隨手扔給她說戴著玩時。
葉晚晴總是笑嘻嘻地接受,眼睛彎成月牙,甜甜地喊。
“謝謝老公!”
“誰他媽是你老公!”陸塵每次都會暴躁地反駁,耳根卻不易察覺地泛紅,罵罵咧咧地走開。
留下葉晚晴在原地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直到那一天清晨。
葉晚晴抱著木桶在溪邊嘔吐,吐得昏天暗地,小臉煞白。
陸塵皺著眉走過去,粗聲粗氣。
“吃壞東西了?昨天那螃蟹不新鮮?”
葉晚晴吐得眼淚汪汪,抬起頭,看著陸塵那張寫滿不耐的帥臉,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攫住了她。
她顫抖著抓住陸塵沾著泥土和草屑的大手,按在自己依舊平坦卻微微發燙的小腹上:
“不是螃蟹...老公...我...我好像...有了...”
“有了?”陸塵一時沒反應過來,眉頭皺得更緊。
“有什么?”
“有...有你的...寶寶了...”葉晚晴無限羞怯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塵,生怕錯過他所有的反應。
陸塵臉上的不耐瞬間凍結。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雙總是蘊藏著暴戾的深邃眼眸,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寶寶?
他和葉晚晴的...孩子?
他習慣了殺戮,習慣了掌控,習慣了獨行。
孩子?
又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鮮活的小生命?
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和經驗范圍!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那只被葉晚晴按在她小腹上的粗糙大手。
那里...
正孕育著一個生命?
又是一個...
屬于他的...
孩子?
那感覺,比徒手撕裂灣鱷更讓他震撼!
比他第一次掌控絕對力量時更讓他顫栗!
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燙到一般。
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慌亂地避開葉晚晴期待的目光,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晚晴看著他這副從未有過的,近乎無措的樣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不想要嗎?老公...我...”
“閉嘴!”陸塵猛地低吼。
他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在原地轉了兩圈。
最后,他停下腳步,再次落回葉晚晴的小腹,眼里的風暴漸漸沉淀,最終化為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點笨拙的...
小心?
他深吸一口氣。
然后,在葉晚晴忐忑的目光中,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笨拙,重新伸出手,極其輕柔,試探性再次覆蓋上她的小腹。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粗暴,只有一種近乎新奇的,帶著不可思議溫度的觸碰。
他粗糙的指腹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極其輕微地摩挲了一下,動作生澀得像個第一次接觸精密儀器的莽漢。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葉晚晴淚光盈盈的眼睛:
“...還吐嗎?想...想吃什么?”
“噗嗤!”葉晚晴看著他這副笨拙又認真的樣子,所有的恐慌瞬間煙消云散,幸福如同暖流將她淹沒。
她破涕為笑,撲進陸塵懷里,緊緊抱住他的腰身,把臉埋在他帶著汗味和陽光氣息的胸膛。
“不吐了...老公...我想吃你烤的魚...要最大的那條!”
陸塵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手臂有些無措地懸在半空,最終,還是帶著點別扭,輕輕環住了懷里的人。
他低頭,看著葉晚晴毛茸茸的頭頂。
荒島的風似乎都溫柔了幾分。
同一片天空下,帝都。
昆侖集團董事會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昆侖集團的實權股東和高層,人人面色凝重,聚焦在長桌另一端。
深藍生物的代表團占據了另一邊。
為首的李董,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志得意滿地靠著椅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勝券在握。
他身后,站著幾個氣息彪悍的保鏢。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經過處理的,極其模糊但震撼人心的戰斗影像。
是陸塵在東港碼頭徒手撕裂敵人,捏碎頭顱,踢爆敵人身體的片段!
旁邊配著觸目驚心的標題:
《昆侖集團非法人體實驗鐵證!戰神還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