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連同市委書記趙立春、紀委書記薛磊、常務副市長魏爭等人,奉朝市內的許多位高級黨政干部,接連被專案組與巡察組叫去談話、強制到案、責令候查、留置審查等等。
就這么形容吧,整個奉朝市的官員,都處在風聲鶴唳的恐慌中,他們生怕會接到專案組與巡察組的電話。
而毫不起眼的基層干部姜世祖,也突然接到了巡察組的電話,巡察組通知姜世祖來一趟,但卻沒說叫他過去的原由與內容。
姜世祖大概能夠猜出,一定是楊劍幫忙打招呼了,否則巡察組也不會叫自已過去。
于是乎,姜世祖帶齊材料,懷揣著忐忑地心情,趕到省委專案組與巡察組的臨時駐地。
“你好,找誰?有預約嗎?”司法警察攔住生面孔姜世祖。
姜世祖掏出自已的工作證,遞給司法警察驗明自已的公職身份,“同志你好!我叫姜世祖,我應巡察組的通知,準時過來報到。”
司法警察簡單核驗一下姜世祖的身份,隨即就把證件還給了姜世祖,“簽到吧。”
“是!”姜世祖接回證件,隨即就在來訪登記上,簽上自已的名字與時間。
“二樓201。”司法警察指給姜世祖,并允許姜世祖走進戒備森嚴的臨時辦公駐地。
姜世祖微微欠身致謝,然后才踏進專案組與巡察組的臨時辦公地點。
姜世祖第一次瞧見這么多位的紀委、監委干部,并且這些紀檢干部都是來自省紀檢、監委的精兵強將。
他們走路不帶聲,步履沉穩,周身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們面上不帶表情,目光沉靜,卻自帶一種不寒而栗的肅穆。
“咚~咚~咚~”姜世祖敲響201的房門,即便201的房門是敞開的,可姜世祖還是謹小慎微地喊了聲:“報告,姜世祖前來報到。”
聞言,值班人員起身接待姜世祖,“你好,請進。”
“謝謝領導。”姜世祖微微欠身致謝,隨即才敢踏進值班人員的辦公室。
值班人員指向待客沙發說:“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樓上請示下領導。”
“是,謝謝,給您添麻煩了。”姜世祖恭恭敬敬地目送值班人員出屋,然后才敢坐到沙發上。
“呼~”落座后的姜世祖,不禁長舒一口氣,他覺得這里太壓抑了,就像有股無形的氣場,壓得他無法正常呼吸。
不一會兒,值班人員返回201,他對正在起立的姜世祖說:“跟我來吧。”
“是!”姜世祖急忙追上值班人員的腳步,他跟在值班人員的身后,步行來到頂樓。
“咚~咚~咚~”值班人員敲響一間辦公室的房門。
“進!”一句無比威嚴的回應,透過木制的房門,傳了出來。
聽見許可聲后,值班人員推開辦公室的房門,隨即就扭頭對姜世祖說:“進去吧。”
“謝謝。”姜世祖再次微微欠身致謝,然后就邁著平穩的步伐,走進了辦公室。
“報告領導!姜世祖前來報到!請領導指示!”姜世祖盡力平復心中的緊張,他平視著端坐在正前方的領導,洪亮地說出打好的腹稿。
“坐吧。”端坐在辦公桌后的領導,正是省委常委、紀委書記范閑。
而特別緊張的姜世祖,并沒有察覺到,楊劍就坐在他身后的沙發上呢。
姜世祖規規矩矩地端坐在范閑的正對面,他雙手搭在膝蓋上,挺直著腰板,靜候領導的指示。
范閑不怒自威地說:“我聽人講,你手里有些材料,打算親自遞交給巡察組?”
范閑的話音剛落,姜世祖就低頭掏出帶來的材料,他把整理好的材料,雙手呈到范閑的桌面上,“報告領導,這些都是發生在我們轄區內的真實材料,請領導過目!”
范閑并沒有伸手接過姜世祖遞來的材料,而是示意姜世祖:“放下吧。”
“是!”姜世祖把精心整理的材料,輕輕地放在范閑的辦公桌上,然后便再次恢復成剛剛坐姿。
“除了這些材料,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范閑的目光,盯得姜世祖,萬分的緊張。
他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說些轄區內的違法亂紀呢?
“報告領導!我想請巡察組盡快巡察我們轄區!”姜世祖下意識地說出了心里話。
對此,范閑只是微微點頭,并沒有開口。
見此情景,姜世祖的額頭與手心,頓時就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慶幸有楊劍肯再幫姜世祖一次,幫老同學姜世祖順利通過來自堂堂省委常委、紀委書記的臨時考核。
楊劍突然開口說句:“范書記在問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想法,那你就有什么就說什么,不必緊張嘛。”
這突如其來的熟悉聲,令緊張萬分的姜世祖,瞬間就找到了主心骨。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察覺到老同學楊劍,竟然就坐在自已的身后。
“楊主任好!”姜世祖慌忙起身問好,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同學的安全感。
楊劍微笑著擺擺手,他用眼神兒鼓勵姜世祖,‘不用緊張,好好表現。’
有了楊劍的鼓勵,姜世祖明顯多了幾分勇氣,他用洪亮地聲音,向范閑匯報出自已的看法、想法、甚至還有拙見等等。
而一直坐在沙發上旁聽的楊劍,則是在心里默默地為姜世祖加油,姜世祖能否被范閑相中,全靠這場臨時面試了。
十幾分鐘后,范閑突然開口叫停正滔滔不絕的姜世祖,他對姜世祖說:“你先回去吧,今天就到這里吧。”
聞言,姜世祖立即起身告退,“是!領導!領導再見!”
說罷,謹小慎微地姜世祖,先面向范閑欠身致敬,隨即還忘走到楊劍的面前,向楊劍表達感謝,“謝謝楊主任,楊主任再見!”
楊劍起身,主動與姜世祖握手,“老同學再見!”
而楊劍的這聲‘老同學’,令姜世祖,永生難忘!
姜世祖出屋后,楊劍主動坐到范閑的面前,他問范閑:“怎么樣?入不入您的法眼?”
范閑冷哼一聲,他嘲諷楊劍:“你可真是舉賢不避親。”
楊劍當即回懟范閑:“瞧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在為您排憂解難嗎?”
“再說了,是您先提出來想換個秘書的,又不是我楊劍強行往您身邊塞人!”
“還有,您要是不滿意就直說,別讓我這個熱心腸人心寒。”
范閑懶得揭穿楊劍的小心思,他更沒時間跟楊劍斗嘴,便暫且口頭答應楊劍:“那就先調過來試試看吧。”
此話一出,楊劍當即開口感謝范閑:“謝謝領導!領導英明!”
“少跟我倆扯著套!”范閑瞪了楊劍一眼,隨即就說:“聊正事!王闖的材料在哪兒?”
王闖的材料就在楊劍的公文包里,可在范閑沒給好處之前,楊劍是不會輕易交出來的。
如今范閑給了點甜頭,那么楊劍就肯交給范閑了,楊劍把江勇傳過來的關于王闖等人的電訊材料,放在了范閑的桌面上。
“提前恭喜范書記率領專案組與巡察組成功偵破年度大案!”
楊劍的這句祝福,何嘗又不是預祝范閑,坐穩省委常委、紀委書記的位置呢。
范閑確實有這方面的想法,他也想通過成功偵破此案,一改奉天省內的政治生態。
換言之,奉朝市內的案子,恰好可以給范閑提供‘燒第一把火’的契機。
不過,范閑也深知偵破此案的難度,于是便問楊劍:“你最近有沒有時間?”
聞言,楊劍果斷搖頭:“沒時間。”
范閑半信半疑地追問楊劍:“你有那么忙嗎?還是在故意推脫紀委、監委的臨時調遣呢?”
“領導啊~我現在是辦公廳的副主任了~您不能再拿我當個螺絲釘了~”楊劍苦著臉喊忙、喊累、喊冤。
他才不會像以往那樣,哪里有事兒哪里鉆呢,再說了,紀委、監委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兒。
“哦~原來是職務高了,使喚不動你了。”范閑白了楊劍一眼。
楊劍急忙辯解:“領導誤會我了不是?雖說我不能二十四小時聽從領導的調遣,不過倒也可以抽出時間來協助紀委、監委破案。”
“范書記,我楊劍是啥人,您最清楚不過了,有事兒您就開口,我肯定全力以赴!”
楊劍不想被范閑臨時征用,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幫,他口頭保證隨叫隨到,可真要征用到楊劍的時候........
楊劍會說:“陸書記正忙,不好意思,抽不出身。”
范閑也不能深揪楊劍不放,畢竟楊劍是省委書記陸懷遠的專職秘書,他只要楊劍的態度。
“行吧,那你先回去忙吧,有需要我再叫你過來。”范閑端茶送客。
楊劍微笑著話別:“嗯,范書記注意身體,一定要按時吃降壓藥。”
范閑笑了,他笑楊劍的心思縝密、細致入微,剛中帶柔,最適合當紀檢干部了。
可楊劍對未來的展望,已經遠遠超越了奉天省的高度,甚至連整個東北三省,都難以滿足楊劍的胸懷了。
他掏出手機,忽略掉幾十個未接來電,上百條的未讀短信,第一時間給大舅許克強發去一條簡訊:《一路平安》
而這簡單簡單的四個字,卻能包含著最濃郁的親情。
ps:新春佳節將至,老貓祝歸家的游子們:《一路平安》
從今天開始,老貓盡力保證更新,不過,字數不能保證,時間不能準時。
老貓也要回家過年了,會有不超過五天的時間斷更,希望大家理解、海涵。
同時,老貓也希望大家能夠,放下手機,多多陪伴家人。
《奉天第一秘》會一直陪伴大家成長,咱們:“只聞花香,不談悲喜;飲茶頌書,不爭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