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神要靠忽悠。
那說明火神和死神不是一條心。
倒也可以理解,畢竟不是誰都是亡妻斗神。
“你有什么打算嗎?”
面對陳懷安的提問,哈迪斯只是默默地用鐮刀拉出一條傳送門,隨后才不急不緩地說:“我們兩個都正常參加神考,神之一考的獎勵不會是百萬年界環。
一般是能夠促進對神性理解的寶物。
但由于金龍王的交代,火神一定會把一考的獎勵給唐二。
但如果你也通過了神之一考,按照規則,你就可以索要更好的獎勵,比如百萬年界環。”
陳懷安聞言,恍然大悟。
“那么問題來了。”
他看了眼在旁邊喪尸一樣不斷發出嗚嗚聲的唐二,無語道:“這唐二都快長毛了,還怎么參加神考?”
“桀桀桀……”
哈迪斯發出一陣陰森的笑,隨后融化成一團黑霧籠罩唐二,接著順著唐二的七竅滲了進去。
隨著黑霧消失。
唐二原本蒼白的臉也紅潤起來,背也挺直了,一雙眸子炯炯有神,嘴角勾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怎么樣?”唐二,或者說哈迪斯轉頭看著陳懷安,張開雙臂轉了一圈兒:“看得出來我不是真唐二嗎?”
此刻哈迪斯的聲音語氣和唐二一模一樣。
更讓陳懷安懵逼的是,居然連氣息都和唐二一致。
直到他用神魂力量探查唐二靈魂深處才發現有一團黑炎在這軀殼下燃燒,那是哈迪斯的死亡神性。
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破綻了。
“你這……偽裝效果很強啊。”
陳懷安上下打量,嘖嘖稱奇:“怎么做到的?”
“萬事萬物都有凋零的時刻,哪怕神明也不是不死的。
只要死亡,它們便會進入死亡神性的規則里。”
哈迪斯托起手掌,掌心一團黑霧游動。
“吾乃死神,掌握死亡神性,吾可以模擬任何死者的靈魂。
如果死者的軀殼還在,吾就能寄宿其中,以假亂真。
本以為這個能力根本沒有用到的地方。
因為偽裝終究是個雞肋,遇到金龍王這樣的存在就是個笑話,而遇到一般的神明,他們看不出來,但吾也能正面將他們擊潰。
如今有了您的出現,這個能力終于有發揮空間了。”
陳懷安收去神魂力量,發現果然看不出一點破綻。
他能看出完全是金仙神魂帶來的優勢。
如果是這個世界的神明,
尤其是神系不如哈迪斯的存在,確實只能被哈迪斯糊弄。
…
“萬事俱備,那就走吧。”哈迪斯頂著唐二的臉,臉上的肌肉還有些僵硬,但卻掩飾不住他眼里的急切。
與此同時,那道傳送門已經穩定下來。
門后,不再是陰冷死寂的亡靈氣息,
而是撲面而來的灼熱浪潮。
三人跨過傳送門。
腳剛落地,一股足以瞬間蒸發凡人血肉的高溫便如泰山壓頂般襲來。
入目所及,是一片被燒得通紅的天地。
側前方的懸崖上。
一塊破爛的石碑豎立,上面刻著四個大字。
——梵天山脈。
“居然是這里嗎?”李清然歪了歪頭,喃喃自語,隨后對陳懷安道:“師尊,這里是滄瀾世界的最南方-焚天山脈。
擁有滄瀾界最大最多的活火山群。
據說沒有生物能在這里生存,比無盡之海還要兇險……”
陳懷安抬頭。
只見一座巍峨入云的巨型火山矗立在天地盡頭,火山口噴涌出的濃煙遮天蔽日,將蒼穹染成了壓抑的暗紅色。
熾熱的巖漿如大地的血管般,順著漆黑的山體蜿蜒流淌,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條條奔騰的火河,時不時炸開一團團絢爛的火花。
空氣因極致的高溫而劇烈扭曲。
遠處的景物都在熱浪中變得模糊不清。
這里的火元素活躍到了極點。
哪怕不刻意修煉,只是呼吸都能感覺到肺腑間有一團火在燒。
“哇……這也太熱了吧!”
好歹也是巔峰斗者,有強大的溫度調節能力,但站在這里,李清然額頭上還是浮出汗珠。
她揮手撐起一道劍氣護罩,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熱浪,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從天而降的巖漿瀑布。
“確實熱……這種炎熱中甚至已經帶上了幾分神性。”陳懷安也是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那繚繞著赤色火云的山巔。
心中暗道:‘這倒是有幾分地球神話里火焰山的味道,若是手里有把芭蕉扇,說不定還能借此扇個痛快。’
“那是自然,火神普羅米修斯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他選的這個老巢確實是塊好地方。”
哈迪斯——或者說此刻的唐二,隨手揮散了飄到面前的火星,領著兩人向山腳下走去。
穿過一片由的黑曜石構成的石林,
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座依山而建的粗獷村落。
村落的房屋皆由耐高溫的紅巖堆砌而成,看起來極為堅固。
而在村口,一群奇形怪狀的生物正在忙碌。
他們身材矮小敦厚,平均身高不足一米五,渾身皮膚粗糙干裂,像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巖石甲殼。
在那甲殼的縫隙中,隱隱透出巖漿般的暗紅光澤。
雖是人形,卻長著一雙巨大的手掌和腳掌,
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這是舞炎族。”
哈迪斯壓低聲音介紹道:“一群天生擁有火元素親和力的土著,腦子里除了火神什么都沒有的狂信徒。
火神的神考入口就在這村子里,具體的規則和流程,只有這群石頭疙瘩的村長知道。”
說話間,一名正在巡邏的舞炎族人發現了他們。
那人舉著一根燃燒著火焰的石矛,嘰里呱啦地沖著哈迪斯喊了一通,聲音聽著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刺耳又生硬。
陳懷安和李清然聽得云里霧里,完全不知所云。
但哈迪斯早有準備。
他嘴唇蠕動,同樣發出一串古怪的音節。
那舞炎族聽到哈迪斯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大一圈。
他立刻收起石矛,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恭恭敬敬地向著哈迪斯行了一個滑稽的撫胸禮。
隨后,那人目光在陳懷安和李清然身上滴溜溜轉了兩圈,似乎有些疑惑和警惕,但在看了一眼哈迪斯后,終究沒敢多問,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向村子深處跑去。
“那個石頭人去哪了?”李清然好奇地問。
“吾讓他去通知村長。”哈迪斯雙手抱胸,淡淡道:“就說有貴客臨門,要參加神考。當然,說了一些只有神明和古老種族的辛密,當他們覺得我們很有背景。”
陳懷安沒說話,他的神識早已悄無聲息地鋪開。他發現,這看似荒涼偏僻的村落里,竟然臥虎藏龍。
除了那些忙碌的舞炎族人,村落的各個角落里,還盤踞著不少氣息強大的人類斗者。
他們有的三五成群聚在樹蔭下低聲交談,有的獨自一人盤膝坐在滾燙的巖石上閉目養神。
但無一例外,這些人身上的火元素波動都濃郁得驚人,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在九十級以上,甚至有幾個已經觸碰到了傳奇斗者的門檻。
這些人雖然互不干擾,但每個人看向周圍的眼神都充滿了戒備與冷意。
這里的空氣中不僅彌漫著硫磺味,更充斥著一股蓄勢待發的火藥味。
顯然。
這些都是沖著火神神考來的頂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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