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為何對吐蕃如此...”
“因為本王要的,是一個真正強大的大唐。”李承乾望向西方,“吐蕃是高原屏障,也是通往天竺、波斯的門戶。吐蕃強,則大唐西南安。吐蕃富,則大唐國力增。所以,吐蕃必須好,必須和大唐一條心。”
他轉過身,看著松贊干布:“郡王,你我都是胸懷天下之人。區別只在于,你的天下是吐蕃,本王的天下是整個東方。但現在,我們的天下可以是一樣的——讓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過上富足安寧的生活。你愿意和本王一起,實現這個目標嗎?”
松贊干布沉默良久,終于重重點頭:“臣...愿意。”
從這一天起,松贊干布不再是迫于形勢歸附的藩王,而是真正認同大唐、愿意為之奮斗的臣子。他給邏些寫信,要求加快改革步伐,甚至提出了一些比朝廷規劃更激進的建議。
永徽二年三月,吐蕃道的改革進入深水區。
李承乾推行“改土歸流”的改良版——保留部落結構,但增設“流官”監督;保留貴族特權,但限制其對平民的剝削;保留宗教地位,但禁止干政。這種漸進式改革,既推進了中央集權,又減少了阻力。
同時,大量漢人工匠、教師、醫師進入吐蕃。他們不僅傳授技術,也學習吐蕃文化。漢藏通婚開始出現,雖然還不多,但開了好頭。
四月,第一批吐蕃學子參加長安科舉,三人中舉,雖然名次不高,但意義重大。消息傳回邏些,無數吐蕃家庭開始督促子弟讀書。
五月,川藏鐵路修到康定(打箭爐),完成了最艱難的路段。預計永徽三年年底,真能全線貫通。
六月,松贊干布再次請求回邏些,主持夏季盟會。這一次,他的心態完全不同——不是回去安撫舊部,而是回去推行新政。
臨行前,李承乾交給他一份密令:“郡王,南洋之事,即將啟動。最遲明年秋天,本王就要遠征。屆時可能需要從吐蕃道抽調兩萬精兵,作為高原作戰部隊。你回去后,可以開始準備了。”
松贊干布鄭重接過密令:“臣定不負所托!”
他看著李承乾,忽然問:“殿下,若有一天,天下一統,四海歸心,您會做什么?”
李承乾想了想,笑了:“那時候,本王就帶著婉兒和娜莎,乘著蒸汽船,去探索更遠的世界。
聽說西方有片叫‘歐羅巴’的大陸,南方有片叫‘澳州’的島嶼,東方越過大海,還有一片新大陸...這個世界很大,本王想去看看。”
松贊干布也笑了:“那臣就在邏些,等著聽殿下的見聞。”
兩人相視而笑,一種超越君臣的情誼,在笑容中流淌。
……
永徽二年九月,泉州港。
三百艘戰艦組成的龐大艦隊鋪滿了整個海灣,桅桿如林,旌旗蔽日。
這支被命名為“鎮南艦隊”的遠征軍,是大唐立國以來規模最龐大的海軍力量。
核心是五十艘鐵甲蒸汽艦,其余兩百五十艘是經過改裝的福船、廣船,全部加裝了蒸汽輔助動力和火炮。
旗艦“鎮海號”的指揮室內,李承乾站在巨大的海圖前。娜莎一身戎裝站在他身側,劉仁軌、陳鄴、程處默等將領分列兩旁。經過兩年準備,遠征南洋的時機終于成熟。
“諸位,”李承乾手指點在海圖上,“我們第一階段的目標是檳榔嶼(檳城)。此島扼守馬六甲海峽北口,天樞在此駐軍五千,修建炮臺十二座,是我們的第一道障礙。”
劉仁軌接話:“據偵察飛鳶回報,檳榔嶼的防御工事多為土木結構,火炮也是老式前裝炮,射程不足三里。我建議,艦隊不必強攻港口,而是繞到島北側登陸。那里地勢平緩,守軍薄弱。”
“但那里暗礁密布,大船難以靠岸。”程處默皺眉。
“所以需要登陸艇。”李承乾指向模型區,那里擺著幾十艘小巧的船只模型,“這是格物院新設計的‘蜈蚣艇’,船體扁平,吃水淺,可載士兵五十人或火炮一門。每艘鐵甲艦攜帶十艘,總共五百艘,一次可投送兩萬五千人。”
娜莎補充道:“我在檳榔嶼有幾個舊部,他們可以提供島上的布防圖。天樞雖然控制了該島,但島民多是被迫服從,心中不滿。若我們進攻時散播‘只誅首惡,不傷百姓’的消息,或許能引發內亂。”
陳鄴最后匯報情報工作:“天樞在南洋的勢力范圍已基本摸清。除呂宋島大本營外,他在蘇門答臘、爪哇、婆羅洲都有據點,總兵力約八萬,戰船三百余艘。但他最大的弱點是各部互不統屬——漢人遺民、南洋土著、海盜流寇,彼此猜忌,難以形成合力。”
李承乾聽完所有人的匯報,眼中閃過銳利光芒:“好,就按此計劃。十月初五寅時,艦隊起航。第一戰,務必雷霆萬鈞,讓南洋諸島看看,反抗大唐是什么下場!”
十月初八,馬六甲海峽北口。
檳榔嶼的輪廓出現在海平面上時,朝陽剛剛升起。島上的瞭望塔發現了龐大的艦隊,警鐘聲頓時響徹全島。
天樞派駐檳榔嶼的守將是他的親信楊釗,此人原是隋朝禁軍校尉,追隨天樞二十年,作戰經驗豐富。他站在炮臺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海面,臉色越來越凝重。
“三百艘...全是蒸汽船...”楊釗喃喃自語,“傳令,所有炮臺進入戰備狀態!戰船出港,搶占上風位!”
但唐軍艦隊沒有直接沖向港口,而是在五里外轉向,繞向島嶼北側。楊釗立即明白對方的意圖:“想登陸?做夢!傳令,北岸守軍準備迎敵,炮臺調整角度!”
然而他低估了唐軍的火力。艦隊在北側三里外停下,五十艘鐵甲艦一字排開,側舷炮窗全部打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海岸。
“目標,北岸炮臺和防御工事。”劉仁軌在“鎮海號”上下令,“全艦隊,三輪齊射,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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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出兵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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