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家開宗祠的日子,眨眼就到了。
這幾日朱十一又邀衛芙陪她去青樓。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崔珩看她看得緊,晚上根本沒有出門的機會。
無奈衛芙只能委托弓一看著她,弓一行走江湖多年,經驗豐富。
有她看著十一,保證她尋消遣的同時,不被人占便宜。
將十一交給她,衛芙倒也放心。
這幾日弓一每次半夜回來,身上都帶著濃郁的胭脂跟酒味兒,衛芙都有點羨慕了。
想當初自已在蕭家,上有婆母磋磨,下有渣男作妖,還有死綠茶小妾添堵,熬得那叫什么苦日子?。?/p>
死丫頭命真好,為了哄她開心,那天香樓的嫖資都是自已出的。
哎——人比人果然氣死人??!
若是大哥知道自已帶朱十一去那種地方鬼混,那張臉都不知會變成什么樣子。
哼——到時候指不定誰放不下誰呢。
只要看著十一,把這段最難熬時間撐過去。
以后任你娶誰,跟誰生孩子,與十一有何干系。
當時的病急亂投醫,沒想到歪打正著了。
這死丫頭當初想不開,純屬是見的世面太少了。
別人爽不爽不知道,反正這幾日天香樓的花魁跟小倌兒們可是爽壞了。
又不用伺候變態油膩的老男人,只需陪陪漂亮的小娘子說說笑話,耍耍骰子。
能把她逗開心,銀子就“嘩啦啦”往口袋里掉。
他們在風月場打滾這些年,這種都是祖墳上冒青煙了才能攤上的好嫖客。
這幾日那幾個花魁跟小倌兒,天天眼巴巴的趴在天香樓窗戶上,往大街上看,看到朱十一進門就兩眼放光。
在衛家開設認親宴的前一天,衛溶終于被金吾衛放了出來。
衛芙帶著阿鯉和弓一,剛踏進衛國公府大門,迎面就碰上了兩眼烏青的衛溶。
看來這些日子,衛溶在金吾衛的大牢里,被好好的招待過了。
剛來洛京時候的飛揚跋扈給消磨了不少。
一臉憔悴的衛溶,迎面撞上衛芙,立刻收斂神色。
規規矩矩的跟衛芙見禮,結果就看到了衛芙身后的弓一跟阿鯉。
弓一跟阿鯉那天晚上穿著男裝,但并沒有易容。
此時她們倆規規矩矩,穿著郡主府的淺藍色婢女束腰裙,站在衛芙身后。
衛溶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的顫抖的手指伸出來指著阿鯉,又移動著指向弓一......
最后驚恐的眼神終于落在衛芙的臉上.......
衛溶蒼白的嘴唇,顫抖的吐出幾個字
“你.........你.........你們.......
天,天香樓......那晚是......你們......”
他的話沒說完,衛芙牽著嘴角,輕輕的將他顫抖的手指按了下去。
湊近了兩步,低聲道
“堂兄,這幾日在金吾衛大牢睡得可好?牢飯香不香?
堂兄初來乍到,可能對洛京的忌諱不甚了解。
既然大家都姓一個衛字,妹妹就勉強提點堂兄兩句
——在洛京,亂說話的人......可是會丟舌頭的哦!
就是那種晚上睡覺的時候好好地,第二天醒來......
“咻——”舌頭就突然不見了..........”
衛芙神秘兮兮的說完退后一步,歪著腦袋笑瞇瞇的看著衛溶。
衛溶臉色青白,用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衛芙,嘴巴閉得緊緊的。
他想不通這個比他還小幾個月的堂妹,是如何能說出這么血腥殘暴的話的。
看來傳聞都是真的,自已這個堂妹,是個殺人如殺雞的煞星。
衛芙見衛溶青白交加的臉,滿意的點點頭道
“這才對嘛,希望堂兄一直有個好記性,莫忘了我說的話。
畢竟嘴巴里沒了舌頭,很不方便的?!?/p>
衛溶人都麻了,直到衛芙帶著阿離跟弓一瀟灑的離開,才慢慢緩過勁兒。
衛溶眼神絕望,顫抖道
\"他們兩口子都是地獄里爬出來的妖魔嗎........
好可怕..........
嗚嗚嗚嗚——
阿娘——我要回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