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不問問逐日呢?”
雖然沒明說,但都知道她是在問有關(guān)貍爵的埋骨地點。
虞尋歌當然問過,她還不至于死腦筋到這種地步。
對于圖藍的問題,虞尋歌的解釋是:“我問過,但逐日是被直接投放過去的,她不知道確切的時間,只知道她進入游戲后就出現(xiàn)在一個壁爐邊。”
雖然確實可以將逐日進入游戲的時間當做是貍爵出沒的時間段,但她有懷表地圖了,有什么比懷表地圖更有用、更準確?
而最主要的關(guān)于貍爵的長相,她也已經(jīng)從塵火的舊飯桌里看到了,現(xiàn)在的問題是【貓的理想】的主人——國王。
虞尋歌一邊向城堡外走去,一邊將飛在她身側(cè)的船舵拖過來反復查看,尋找國王的線索。
她有注意到由我形容國王時的形容詞,在馥枝語言里,那是“它”,是一只貓?又或是別的什么?
她直接問【貓的理想】:“你是國王的遺物嗎?”
舵桿上的六只貓都眨了眨眼睛,已經(jīng)和它們熟悉起來的虞尋歌明白,這就是肯定的意思了。
但更多的,關(guān)于國王是不是一只貓,國王埋葬時間是不是由我說的那個時間點,這六位副船長又開始裝傻了。
虞尋歌也不著急,最關(guān)鍵的答案已經(jīng)到手,只要等到懷表第一次發(fā)熱,她就能得到貍爵的埋葬時間,之后就能換上國王的名字來確定由我的答案了。
她打開戰(zhàn)場聊天頻道看了會兒信息,說話的人不算太多,比起她最初進入游戲時的熱鬧場景,如今冷清太多。
有時候一分鐘才彈出一兩條新消息,要么是收購入侵序列,要么是收購世界碎片……
對比如今,靜謐群山時的熱鬧與合作簡直像一場夢。
她進入游戲已經(jīng)一天了,但很快就翻完了這一天的聊天記錄。
她重點在找那些進入埋骨之地的游戲玩家發(fā)的消息。
但無論是圖藍還是B80都能看出虞尋歌眉宇間的凝重,偶爾還能看到虞尋歌對著聊天框發(fā)呆。
金幣不知什么時候又出現(xiàn)在虞尋歌手中,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了思考難題時轉(zhuǎn)動金幣,大部分時候是為了看里面的記憶,但此刻卻不是。
金幣在她的指尖旋轉(zhuǎn),技能【短暫離開】——當金幣在你指尖旋轉(zhuǎn)時間超過2秒,你將進入不可見不可聞無法探查無法感知的狀態(tài),直至你讓金幣停止旋轉(zhuǎn)。
雖然面對脫離神賜的玩家時,所有道具奇物的技能效果都會大打折扣,但聊勝于無。
圖藍憋不住問道:“你在想什么?”
B80說出了自己的分析結(jié)果:“是不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大家,第四聲鐘響會在游戲結(jié)束后迅速來臨的消息?”
圖藍猜測道:“你是不是擔心這個消息會引發(fā)更可怕更頻繁的戰(zhàn)爭?”
“嗯?”虞尋歌回過神來,她收起金幣向外走,答道,“不,這個消息不會是什么隱秘,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且不可更改的,那玩家們只要進過一次神明的埋葬點,同為星海的神明就會給與提示。”
她雖然做了這么多,可她并未將其他世界也視作自己的責任,其他世界打得再激烈,她也不會有絲毫愧疚,她更不會站出來指責憐憫任何一方。
什么都改變不了就閉嘴,這是她為數(shù)不多的原則。
“我只是在思索第四次鐘擺撞擊的時間節(jié)點……”
每一次鐘響都只有一個模糊的時間,唯有鐘擺進入星海后才會給玩家提示。
是星海或神明不愿意給出明確的時間節(jié)點嗎?
她迅速排除了這個想法,無關(guān)星海和神明們的性格和品德,在大家利益一致的情況下,星海沒必要藏著掖著。
說得難聽點,按照之前星海巴不得世界服務(wù)器快點合服的態(tài)度,如果能明確給出鐘擺撞擊的時間節(jié)點,想必它會很樂意。
她更傾向于星海也不確定,是因為鐘擺的擺動也沒有規(guī)律嗎?
前三聲鐘響在星海響起的時間節(jié)點其實差不多,都是在下一次神明游戲來臨的前幾天,而靜謐群山、神明授課及埋骨之地的游戲時長都差不多。
按照慣性思維,經(jīng)歷過三次鐘響的玩家哪怕再警惕,也不會想到第四聲鐘響來得那樣快吧……
她停下腳步,透過城堡的大門看向霧里傳來的技能炸響聲。
她腦海里浮現(xiàn)出幾個沒有太多邏輯關(guān)聯(lián)的線索:她們位于時鐘的指針上、這里埋葬著的魂火已經(jīng)成為了秩序的一部分、鐘擺的到來就是為了摧毀星海點燃的靈魂之火……
靈魂之火…靈魂之火…哪里都繞不開這種東西。
而這場游戲不僅只有已經(jīng)開始脫離神賜的玩家才有資格參加,而且在這里死亡后她們還會在入口直接復活。
她隱隱有一個猜測,那就是,她們這些在時間指針上游戲的玩家,是否會影響到第四次鐘擺撞向星海的速度?
前三次鐘擺撞擊時或許也能影響到,只是影響微乎其微?又或者是鐘擺沒有動的時候,星海也無法提前預料?
只是以上種種猜測都沒有決定性的證據(jù)。
如果…如果埋骨之地里發(fā)生的一切真能影響鐘擺……那第四聲鐘響就能在群山響起該多好。
轉(zhuǎn)瞬間,她又覺得這個想法過于可怕。
星海已經(jīng)千瘡百孔,每一名玩家的雙手都沾滿鮮血,但靜謐群山?jīng)]有。
可是話又說回來,星海玩家之所以這么痛苦,不就是拜靜謐群山所賜?
載酒以外的世界都不是她的責任,靜謐群山就更不是了……
她走在冷霧里,發(fā)絲、睫毛和眼眸都仿佛被冷霧打濕。
虞尋歌沒有說話,她安靜專注的望著前方的路,表情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溫柔,但圖藍和B80知道,她又遇到某種難題了。
花冠謀殺不知何時又散開,它們跟在她的身后飄,卻不愿意纏繞在她的身上。
周圍的霧不知何時也離她遠去,走過小徑時,她所路邊的路燈會亮起,明明有燈罩,燈里的火光卻在劇烈搖曳著,但在她走過后,這些不知為何會存在于這里的路燈又會一一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