貍爵靠坐在座椅上,望著空中的巨大故事書。
此時一支羽毛筆正在紙頁上書寫,筆尖偶爾還會移到前面已經書寫過的頁面,抹掉一些它所認定的廢話和無用的劇情。
B80坐在一旁的圓桌上,正在為貍爵剝葡萄皮。
小機器人戰戰兢兢,它能感覺到貍爵的心情越來越不好,不止貍爵心情不好,那支正在書寫的羽毛筆也是越來越暴躁,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沙沙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黑暗中,體力不支逃無可逃的郵差一臉決絕的打開了手里的信,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個明白,為什么郵差不能拆開信件。
“當信件展開,郵差瞳孔震顫,道:原來如此!原來我才是詛咒之源。”
貍爵:“……………………”
要不是她知道郵差拆信的后果是失去郵差技,她都快信了。
她想看的劇情一個都沒有,蘇一瞳的名字干脆都沒在故事里出現,就連她也只是一個送禮物的神秘人。
載酒尋歌在狠辣果決和善良美好之間選擇了給自已瘋狂加戲。
在純真童話和黑暗童話之間,選擇了故事大變。
羽毛筆還在奮筆疾書。
“「是我!讓謊言無法存于信中……」郵差眼含熱淚的自言自語道,「如果沒有這個規則,郵差是不飛機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那就讓身為詛咒之源的我結束這一切吧,只要我消失,世上就再也不會有郵差」
年輕的郵差將匕首捅進心臟,鮮血濺在信件上,她面帶微笑的倒下了。
洛丹倫王國,所有郵差的頭頂都下起了一場雨。
今天過后,世界上再也不會有郵差了,謊言與真實依舊存在,但沒有人需要為真實而犧牲。”
羽毛筆畫下了一個句號,故事結束,貍爵也實在看不下去了,她頭痛的扶額。
故事書翻到了前一頁,羽毛筆在故事開頭的頂端寫下了這個童話故事的名字——《最后的郵差》。
當童話故事被命名的那一刻,書中落下一個人影,正是載酒尋歌。
上一秒還在自顧自殺青的虞尋歌落地后還有些遺憾,她正玩得盡興呢……
胸前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虞尋歌聽到了領悟技能的提示聲。
她回頭看了眼故事書上的故事名,有些意外故事名和自已領悟的技能不一樣。
但很快她面色就變得非常復雜,那是一種混雜著無語、糾結和驚喜的神情。
【黃金編劇】(貍爵):“童話?什么童話?腦子一扔就是寫!掏空資本家!”
使用該技能召喚一支羽毛筆,玩家可使用該羽毛筆提前為自已書寫未來的故事,該故事劇情將能影響現實,玩家給出的鋪墊越多、書寫的劇情越符合邏輯,未來被影響的就越多;該技能每3個星海日僅可使用一次。
虞尋歌的目光在“黃金”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是她想多了嗎?總覺得這兩個字陰陽怪氣的!什么意思啊……
算了……技能香就行。
書寫未來!
從戰斗實用性來說,遠比不過【燦爛想象】,而且每3個星海日才能使用一次。
可要是她一次更新3天的劇情呢??
那不就續上了?
虞尋歌忽然腦袋一偏,躲過了一顆急射而來的葡萄。
是來自貍爵的偷襲。
她扭頭一看,貍爵臉色看著不大好,嘴角還掛著譏諷的笑,問道:“你覺得這是童話故事嗎?”
“是啊,很美好啊!”虞尋歌理直氣壯的答道,表情茫然又真誠,仿佛不懂貍爵怎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貍爵翹著腿端坐在長椅上,手指輕敲扶手,眼神冷颼颼的將載酒尋歌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后看向桌上的那盞提燈,此時【暴躁月亮】正散發著柔和的月輝。
這種故事它居然聽樂了???
感受到貍爵的目光,【暴躁月亮】將亮度調低了一點,但確實還亮著……
貍爵淡淡的移開目光,問道:“什么技能,說來聽聽。”
語氣冰冷,虞尋歌裝沒聽出對方的不爽,她將技能效果簡單敘述了一遍,然后認真道謝。
不管貍爵是不是看熱鬧的心思,這個技能確實不錯。
而且如果故事內外的時間流速一樣,那她就是不到六天就領悟了技能,比逐日快。
貍爵察覺到了虞尋歌跳過了某個信息,她追問道:“技能名字叫什么?”
“……”虞尋歌很想說一句不該問的你別問!但礙于【暴躁月亮】還要靠對方升級,她也不能逃避,她道,“%¥#編劇。”
貍爵眉頭一蹙,道:“什么編劇?”
虞尋歌表情放空的說道:“黃金編劇,貍爵級。”
貍爵沉默了幾秒,最后看向桌上的提燈,她出聲問道:“這就是你的眼光?”
【暴躁月亮】:你沖我撒什么氣?!
什么意思啊?這眼光不好嗎?虞尋歌護著如今屬于自已的提燈,說道:“一定是那個名叫《星海貍爵》的童話故事影響了它的判斷。”
【暴躁月亮】的提手前后搖擺:就是就是。
虞尋歌好奇道:“難道逐日在童話故事里表現的比我好嗎?”
燦爛想象,聽上去確實充滿了童話的風味。
可是逐日那個脾氣和作風,要是遇到不爽的事,只會毫不猶豫把人弄死。
這個燦爛想象,不會是指那些童話角色的死法吧?
虞尋歌這樣想也這樣說了出來,只見貍爵的表情瞬間變得異常平靜,就仿佛是面對一種不幸時想到了更不幸的事,于是心情好多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讓我們來聊聊暴躁月亮升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