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商社正在將大量的商業收益,用于修整道路,招收人手……在山東一帶,喜好習練武藝,具備尚武精神的漢子,真是不計其數!
他們也是沒了出路,才生出了嘯聚山林的主意。如今黑虎商社大量招收這些山東男兒,將他們聚在一起,進行標準的軍事化訓練,山東一帶民間的精銳也漸漸就此匯聚。
當燕然他們的船重新匯入大運河,看到高聳的汴京城墻時,沿河綠柳如茵,蟬鳴如沸。
他們才意識到,離開的時候還是冬日,現在已經是盛夏時節了。
……
燕然的國公府自然是不用回去的,那里所有重要的人員和物資都已經撤出來,僅剩下一個維持運轉的空殼而已。
這次燕然回來的重點,第一是赤崗軍營,第二是汴京十三行……所以他直接就來到了城外。
蘇信和龐七郎輕裝簡出來迎接,一見統帥,自然是萬分欣喜!
龐七郎曬黑了,人也瘦了,身上卻多了幾分沉穩如山的氣韻,蘇信一如往常,風流睿智,猶如皎然明月!
他們下馬拜見之后,隨即陪著燕然向軍營的核心地帶而去,這一路的路程可不短。
趁著這個機會,蘇信他們向燕然飛快地匯報著,統帥離開后汴京這邊的情形。
他們身后跟著的隨行人員里,來自東瀛的那幾位,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大的軍營。
因此忍者們一路走來,個個瞠目結舌,這縱深幾十里路下來,竟然都是軍營的范圍,這也未免太嚇人了!大宋真是啥都大……
方百花姑娘也是第一次來汴京,看著郎君所創的這份基業,目光中也是興致勃勃。
龐七郎一見圣女的樣子,就知道這必然是師娘無疑,早就見過了禮。
蘇信在旁邊向燕然小聲匯報,旁邊的包道乙和小猴子楊幺兒,都在那兒豎著耳朵聽著……
“軍營里軍事演練一切如常,只是既要保證訓練強度,又要避免浪費彈藥,所以部隊火器訓練,都換了減裝藥子彈。”
“之前統帥來信說,要極力增加硝石儲備,這一點已經在北方一帶鋪開了……”
“我奉命提高了硝石的收購價格,因為有利可圖,現在民間搜購硝石的商隊都快跑到西域去了,儲備數量正在穩步上升。”
“紅袖夫人她們已經安全轉移到了江南,我派人護送的,一路平安。”
“汴京十三行那邊,生產和科研一切正常,聽說蒸汽機推進得很快。我已經給魏別離送信,告訴他統帥回來了,一會兒他會親自來和您匯報。”
“只有一點,”蘇信說到這里時,輕輕吸了口氣。
“統帥去了江南以后,軍營和汴京十三行這邊,一共出現了四十八起刺探的情況。”
一聽蘇信說到這里,燕然立刻提起了精神!
話說這汴京十三行和軍營,隱藏起來的秘密實在太大,絲毫不容泄露。現在有人窺探,就說明這里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燕然用眼神示意蘇信往下說,蘇信隨即說道:
“根據我們抓捕審訊的結果,這里頭并沒有朝廷官方派來的探子。君風華小組在宮里探聽的消息,也從側面驗證,并不是大宋皇帝產生了懷疑。”
“其中有金國人的細作……根據密諜招認,金國已經對大宋起了動兵的念頭,因此提前派人來刺探禁軍底細,才有了那些金國細作的窺探。”
“另外還有江南一帶派人過來偵察,基本上抓捕的時候都服毒自盡了。”
“但是他們手上有搖船磨出的老繭,腳上也有常年水上生活的痕跡。看來是福建兩廣一帶的海上人家……估計是蒲家派來的人。”
蘇信淡淡地說道:“總的來說,朝廷方面暫時不用擔心泄密,金國這邊的刺探也屬于正常。倒是江南那邊,統帥怕是要小心了。”
“我也在想辦法迷惑朝廷,免得如此嚴密的安保工作,讓他們對咱們這里生出疑心。”
“哦,你想了什么辦法?”燕然知道蘇信心思縝密,也很好奇蘇信的想法。
“因為汴京十三行和軍營接壤,加上北面就是黃河,所以刺探的人很難進來,但是一旦生出懷疑就很麻煩。”
蘇信對燕然笑道:“所以我考慮到文玉殤大師釀的烈酒行銷汴京,雖然給咱們帶來了巨大的利潤,但是造酒的作坊已經快藏不住了,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
“因此我在外面放出消息,說那些高度酒是咱們軍營里,將領抓了幾個匠人,改進了釀酒的配方……所有的酒都是咱們軍營釀出來的。”
“所以為了防止秘方泄露,咱們嚴密布置崗哨、不許外人出入就是正常的對吧?”燕然聽到這些話,立刻就笑了!
“沒錯,”蘇信點了點頭道:“然后我還讓汴京十三行那邊的工人糾察隊,和咱們軍營外圍的警戒部隊,隔三差五就打一場群架!”
“經常有訓練受傷的戰士,被抬到汴京城里就醫,說是汴京十三行和咱們軍營,已經是勢同水火!”
“好主意!”
眾人聽了蘇信的話還在暗自發愣,不知是何用意時,燕然已經笑了出來。
他最了解蘇信,這兄弟天賦異稟,也跟隨燕然最早,這個主意讓他想得都絕了!
蘇信繼續說道:“我對外放出風,說是咱們軍營里抓來的釀酒工人,就是汴京十三行那邊的。”
“因此咱們這邊要死守配方,汴京十三行那邊拼命滲透,想要把秘方和人手偷回去。搞得雙方劍拔弩張,一見面就打!”
“這件事甚至朝廷那邊都有所耳聞,因為汴京十三行揚言,拒絕給咱們提供軍械,一聽說是咱們軍營要的弓箭刀槍,肯定會拖延供貨。”
“咱們這邊也是借機發難,經常動用兵力,切斷他們運輸原料的通道……總之兩邊弄得仇人一般!”
“所以在軍營周圍,一看見外人就劍拔弩張,小心翼翼的樣子,那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蘇信說到這里又笑了笑“……當然,那些探子里,還真有幾個是朝中某位大人,私下派過來的。”
“然后沒過多久,那位大人就在臥室里,被人把頭蓋骨給揭了!”
“對啊!”
聽到這里,燕然笑著一點頭:
“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還是汴京第一開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