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你就是太謹慎了。” 張桂蘭放下筷子,語氣帶著幾分抱怨,“當官不就是為了發財嗎?你辛辛苦苦熬了這么多年,從基層做到省部級,圖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讓家里人過上好日子,自已手里有錢有勢嗎?現在有這么好的機會,八千萬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你懂什么!” 費長青低吼一聲,“現在華紀委的蔣震已經盯上我了,表姐也提醒我要小心,這個時候收錢辦事,一旦被查到,就是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盯上你又怎么樣?” 張桂蘭不服氣地說道,“蔣震就是個外來戶,剛來華紀委沒幾天,根基不穩,手里沒什么勢力,就算想查你,也得掂量掂量。再說了,這個合作項目,名義上是正常的商業合作,錢走公司賬戶,誰能查到是買官的錢?只要你做得干凈,不留痕跡,就不會出問題。”
費長青沉默了,張桂蘭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這輩子,確實是為了錢和權,現在有錢擺在面前,他實在舍不得放棄。
“長青,你想想,有了這錢,咱們以后就算出點什么事,也能有個保障。孩子出國留學,買房買車,都不用愁了。再說了,孫明遠已經同意了,協議也簽了,就差你最后簽字了。”
張桂蘭繼續勸說,語氣帶著幾分誘惑,“你就放心吧,我已經跟六爺說好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不會出問題的。”
費長青猶豫了許久,心里的貪婪最終戰勝了理智。
他咬了咬牙,說道:“好,我答應你。讓六子明天去我辦公室,我給他簽字。但是,你跟他說清楚,一定要小心辦事,不能出任何紕漏,否則,我饒不了他!”
張桂蘭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連忙說道:“放心吧,我一定跟他說清楚。長青,你就等著收錢吧。”
第二天一早,六爺就興沖沖地來到了費長青的辦公室。
費長青坐在辦公桌后,臉色依舊嚴肅,把協議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尤其是附加條款,眉頭皺了皺,抬頭看著六爺,語氣嚴厲:“六子,孫明遠要五千萬,是不是太多了?”
“費局長,孫明遠那孫子太囂張了,說少一分都不簽字,我也是沒辦法。但是,他這邊責任最大,用的是他的主體來流轉,出了事咱們一丁點兒責任都沒有。”六爺連忙解釋,“不過您放心,就算給了他五千萬,剩下的三千萬,您和嫂子分兩千萬,我分一千萬,也不少了。”
費長青知道,這件事情出了事,肯定是孫明遠兜著。同時,后續也是這個家伙給王振安排工作。自已揮揮手動動筆就是兩千萬。也可以了。
不過……
費長青拿起筆,卻遲遲沒有簽字,眼神里滿是猶豫和擔憂:“六子,你確定這個王振沒問題?背景真的干凈?”
“費局長,您放心,我已經派人查得明明白白了。”六爺拍胸脯保證,“王振姐姐王淼是跨國能源公司的副總,身家幾十億, 背景干凈得很,就是個一心想求官的富二代,絕對不是什么探子。您要是還不放心,我帶您去見見他,您親自看看?”
“我見個屁啊?”費長青猛地把筆拍在桌上,冷盯著六爺,“什么阿貓阿狗都給我領過來嗎?告訴你,現在我已經接到信息說,華紀委的蔣震副書記已經盯上我了!你這個時候,還他媽的做這種事情,我真是服了你了!”
六爺心里一慌,連忙上前討好:“費局長,您別生氣,別擔心。蔣震就是個花瓶,剛來華紀委沒幾天,手里沒什么勢力,根本辦不了什么大事。華紀委那邊我認識人,不行我就約著蔣震一起吃個飯,探探他的底,再給他塞點錢。”
“你他媽的要是能約出來,我還真服了你了!”費長青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你以為蔣書記跟你們這些人似的,見錢眼開?他媽的!蔣震那個人,油鹽不進,作風強硬,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你想約他吃飯,簡直是異想天開!”
六爺碰了一鼻子灰,卻也不敢反駁,只能頻頻點頭討好:“是是是,費局長說得對,蔣書記確實厲害。不過您放心,這個王振絕對沒問題,協議簽了之后,錢很快就能到賬,咱們小心辦事,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費長青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上了自已的名字,重重地按下手印。“簽好了,你趕緊拿走,盡快把事情辦利索,別給我惹麻煩。”
“好嘞,費局長,您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六爺拿起簽好的協議,如獲至寶,連忙說道,“我這就去找王振,讓他簽字,然后把項目款打過來。”
說完,六爺拿著協議,興沖沖地離開了費長青的辦公室,心里樂開了花。
八千萬,馬上就要到手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錢堆成山的樣子。
當天下午,六爺就給蔣震打了電話,讓他來自已的辦公室簽字。蔣震依舊是 “王振” 的裝扮,穿著休閑西裝,戴著黑框眼鏡,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很快就趕到了六爺的辦公室。
六爺的辦公室不大,卻裝修得奢華,墻上掛著很多合影,都是他跟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的照片。
有退休的老領導,有在職的官員,還有一些商界大佬,顯然是想借此彰顯自已的人脈和實力。
蔣震一進門,就裝作驚訝的樣子,看著墻上的合影,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六爺,您真是厲害,認識這么多大人物,難怪在京城這么有能量。”
六爺得意地笑了笑,沒有說話,把協議扔到蔣震面前,語氣依舊高高在上:“協議簽了,費局長已經簽字了,你趕緊把字簽了,然后把八千萬項目款打到能源集團的賬戶上。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職務,能源集團實權副廳,這個差事可是肥得流油,多少人擠破頭都想要,你小子算是走了運了。”
蔣震連忙拿起協議,假裝仔細看了看,心里冷笑,臉上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連連點頭哈腰:“謝謝六爺,謝謝六爺!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絕對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
“知道就好。” 六爺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到了新崗位上,好好干,多跟費局長走動,別忘本。這個副主任的位置,油水很多,只要你會來事,懂得變通,錢絕對會賺得盆滿缽滿。”
“是是是,我記住了,一定聽六爺的話。” 蔣震一邊說,一邊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上了 “王振” 的名字。
簽完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著六爺,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六爺,我能不能跟費局長一起吃個飯?也好當面感謝一下費局長的提攜,表表我的心意。”
“你算個什么東西啊,你也配跟費局長一起吃飯?”六爺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費局長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能給你安排這么好的職務,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了,還想跟費局長吃飯,簡直是癡心妄想!”
蔣震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和失落,連忙低下頭,不再說話,把簽好的協議推給六爺。
六爺拿起協議,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后,六爺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語氣諂媚:“李科長,我是劉老六啊,最近忙不忙?想跟你打聽個事,華紀委的蔣震副書記,你認識嗎?能不能幫我約他一起吃個飯,我有要事跟他談。”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六爺的臉色漸漸變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掛了電話,六爺忍不住罵了幾聲:“他媽的,什么東西!還真把自已當回事了!”
蔣震見狀,連忙走到六爺跟前,“六爺,怎么了?沒約成嗎?”
“別提了!”六爺煩躁地擺了擺手,“華紀委最近大換血,都是邱書記換的人,蔣震在華紀委就是個花瓶,手里沒什么勢力,根本辦不了什么事情。那個李科長說,蔣震脾氣古怪,一般人根本不見,讓我別浪費時間精力了。”
“六爺,您別生氣。”蔣震連忙說道,“其實,我姐認識蔣震的愛人徐小青,她們是閨蜜。我姐說,通過徐小青,能把蔣震副書記約出來。您看,要不要試試?”
“放屁吧!” 六爺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屑,“你要是認識蔣震,直接找他給你安排工作就是了,還來找我干什么?白癡似的。”
“六爺,您誤會了。”蔣震連忙解釋,“蔣書記為人正直,從來不徇私枉法,不會給任何人安排工作,所以我根本不敢找他。但是,吃頓飯又不違法,我姐跟徐小青是閨蜜,通過這層關系,應該能約出來。”
六爺眼睛一亮,看著蔣震,語氣帶著幾分懷疑:“你真能約出蔣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