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四十多分鐘過去。
別克轎車來到郊區(qū)的一座小洋樓前停下。
吳憶梅駕車遠(yuǎn)遠(yuǎn)跟在后面,見前面的別克轎車停下,便輕輕點了一下剎車,車子平穩(wěn)停下。
李季推開車門下去,走到小洋樓門口,抬頭看了幾眼,心想這里應(yīng)該就是李家在山城的住所。
李家世代經(jīng)商,家底殷實,大哥李子業(yè)又有經(jīng)商之才,哪怕舉家遷到山城避難,生活水平依然不減當(dāng)年。
他在門口看了幾眼,便轉(zhuǎn)身回到車上。
“憶梅,安排幾名弟兄,打聽一下,這家人發(fā)生了何事?”李季想知道,李家人是否安全,畢竟他的對手是戴雨濃,這是一個卑劣到極點的下三濫。
再者,干特工這一行,手段都是無所不用其極。
“是。”
吳憶梅轉(zhuǎn)身向后面的行動人員吩咐幾句,兩名行動人員推開車門下去。
“去附近找家茶館坐會兒。”
李季神色帶著幾分憂愁,他竟忘了,自已不是孤家寡人,還有一大家子,雖然父母雙親已經(jīng)去世,但二娘三娘還在世,大哥大嫂,二姐一家子、四妹在國外留學(xué),不知是否回國,五妹李子涵在國立中央大學(xué)。
吳憶梅駕車在附近兜了一圈,找到一家茶館,門前坐著幾名茶客,聊的熱火朝天。
這一塊雖是郊區(qū),卻是富人區(qū),到處可見青磚紅瓦的小洋樓,小汽車穿梭在青石板鋪就的公路上。
自國民政府搬遷山城以來,全國各地逃難的百姓,紛紛涌到山城,導(dǎo)致山城人口暴漲,住房緊張,以至于郊區(qū)和鄰近的幾座縣城人滿為患。
李季和吳憶梅推開車門走下去,兩人來到露天茶攤,要了兩杯熱茶,坐下慢慢品。
半小時后。
打聽消息的兩名行動人員找過來。
他們把打聽到的情況匯報給吳憶梅。
吳憶梅揮手讓他們退下,轉(zhuǎn)而又把消息匯報給李季:“站長,他們說李家小姐在學(xué)校失蹤,李家人正到處尋找。”
失蹤?
李季微微皺眉,五妹李子涵在國立中央大學(xué)上學(xué),怎可能失蹤?
除非她去了西北。
畢竟她接觸了西北方面的人,被馬列書籍所影響。
還有一種可能。
她被抓了。
抓她的人極有可能是軍統(tǒng)。
要知道,戴雨濃此人原是地痞癟三,后來遇到校長,才逐漸發(fā)跡,但他行事仍如地痞流氓一般,毫無下限。
禍不及家人這句話,在戴雨濃眼中就是一個笑話。
此刻。
李季最擔(dān)心的事情,便是五妹李子涵身份曝光。
雖然他不知道五妹有沒有加入西北,但從上次在武漢的談話中,不難判斷出,她與西北方面的人員有聯(lián)系。
若是她真的加入西北,此事便不好辦了,雖然現(xiàn)在是兩大勢力合作期間,但聰明人都看得出來,合作是暫時的。
而且,軍統(tǒng)各地的情報站,都在秘密排斥西北情報機構(gòu),有些地方的情報站,甚至借日本人之手打擊西方情報組織。
若他是戴雨濃,在得知五妹李子涵是西北情報人員的身份,必會借此事發(fā)難……。
李季喜歡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去考慮,若事情真如他所猜測一般,他便要好好規(guī)劃一番,不能讓戴雨濃把臟水潑到他身上。
當(dāng)然,若是五妹去了西北,那是最好不過,畢竟每個人都有掌握自已命運的機會,只是西北這條路太艱辛,前路盡是坎坷,稍不留神,便是萬丈深淵。
“回去。”
李季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是。”
吳憶梅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心中已經(jīng)有所猜測,只是不便說出來。
旋即。
一行人上車返回如意飯店。
他們一行剛回到飯店,前臺接待員便告訴他,有人讓他回電話,且留下了電話號碼。
李季順著電話號碼撥過去,竟是陳辭修長官的秘書張厲生,兩人在電話中寒暄一番,張秘書讓他去一趟陳公館,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