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里了。”趙武捏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今晚動手,夜長夢多。”
孫六點了點頭,又仔細問了那民房的布局——一間正屋,兩間偏房,院子里有一道矮墻,后門直通竹林。他沉吟片刻,道:“我從后門摸進去,你守在正門,咱們前后夾擊,他就算插翅也難飛。”
夜色深沉,月隱星稀。
嘉陵江的水面泛著粼粼的波光,風吹過竹林,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像是鬼魅的低語。趙武和孫六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悄無聲息地摸上了土坡。
兩人伏在矮墻下,屏住呼吸,仔細觀察著院子里的動靜。民房里漆黑一片,沒有一絲燈光,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風吹過窗欞,發(fā)出嗚嗚的輕響。
“這小子,倒是警惕。”趙武低聲道,手指已經(jīng)扣在了扳機上。
孫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后門的方向。趙武會意,握緊了手里的駁殼槍,死死盯著正門。孫六則像一只貍貓,悄無聲息地翻過矮墻,貼著墻根,繞到了后門。
后門是虛掩著的,孫六輕輕推了一下,門軸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吱呀”聲。他屏住呼吸,側(cè)耳聽了聽,屋里依舊沒有動靜。他咬咬牙,猛地推開門,閃身而入,手里的鋼絲已經(jīng)繃緊。
“不許動!”孫六低喝一聲,聲音里帶著殺氣。
然而,回應(yīng)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屋子,和撲面而來的灰塵氣息。
孫六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摸出火柴,擦亮了一根。火光跳躍間,他看清了屋里的景象——桌椅板凳都在,卻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已經(jīng)很久沒人住過了。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卻落滿了蛛網(wǎng),墻角的水缸里,水早已干涸見底。
這是一間空屋!
“不好!”孫六暗叫一聲,轉(zhuǎn)身就往門外沖。
幾乎是同時,守在正門的趙武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等了半晌,屋里毫無動靜,忍不住翻進院子,推開正門。看到屋里的景象時,趙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娘的!中計了!”趙武狠狠一腳踹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塵土飛揚,“這狡猾的狐貍,早就跑了!”
孫六快步從后門跑出來,臉色鐵青:“這是個陷阱,他故意泄露消息,引我們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懼和憤怒。他們千算萬算,還是被李季擺了一道。
而此刻,距離望江村數(shù)十里外的一處隱蔽的宅院,李季正坐在窗邊,手里端著一杯熱茶,聽著下屬的匯報。
“老板,趙武和孫六果然去了望江村,看到空房子,氣得差點把屋子拆了。”下屬低聲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笑意。
李季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怎么會不知道戴笠的手段?戴笠既然動了殺心,就絕不會只派一兩撥人來。他故意放出自已住在望江村民房的消息,就是為了引趙武和孫六上鉤,給自已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