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要顯擺一番的欒公公,此刻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
他本以為這段時間的成就,足以讓流年仙子對自已好好夸贊一番。
萬萬沒想到啊,在流年仙子的眼中,自已耗盡無數腦細胞搭建的圣女宗框架,連個屁都不如。
楚流年多年來一直幫助師父夢初仙子處理宗門內的大小事務,在管理門派方面,她可是相當專業的。
欒公公請教她關于宗門管理方面的經驗,對她來說就好比孔夫子進考場,那是句句都有。
她以權威專家的角度,滔滔不絕地為欒公公講述著一個宗門想要良性發展所需要的一些部門機構。
首先是宗門的名字,這已經有了。
其次是門規,這還沒有,不過這不算什么大事兒,圣女宗和玉女宗只是差了一個字,雙方都是由女子構成的,所以只要將玉女宗的門規拿過來,改幾個字就能當作圣女宗的門規。
第三是宗門內的部門機構。
這一點那些正魔門派的構造都是大同小異。
比如傳授弟子功法,分享修煉經驗的傳功院,這是非常重要的,可以大幅度提高弟子修煉的進度。
其次是戒律院,掌管宗門刑律的。
還有什么靈寶院,知客院之類的。
同時還需要一個專門探查情報的組織等等。
欒公公雖然很傷心自已多日的努力付諸東流,但同時也很佩服楚流年。
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風弟弟會將楚流年這個燙手山芋弄到圣女宗了。
有了楚流年這位擁有豐富宗門管理經驗的奇女子加入,欒公公覺得要不了多久,圣女宗一定能發展壯大。
雖然欒公公來此的時間并不長,但他已經將這里當作他的家了,他和那些姑娘一樣,都無比希望圣女宗能發展起來。
不需要多么強大,能在這個塵世洪流中自保便足以了。
黃昏,青龍山脈。
玉州,武云縣北面的六十里驛。
幾個月前葉風與云霜兒、神天乞在此住過一晚,當時靈音圣女化名林音,帶著刁蠻的小婢女也恰好住在這里。
這里是葉風與靈音初次見面的地方。
夕陽西下,斷腸人沒在天涯,而是在眼前。
靈音圣女抱著屎黃色的三吱兒,走在荒野小道上,前面不遠處就是六十里驛。
她回頭看了一眼磨磨蹭蹭的葉風,道:“我說葉公子,你能不能走快點,馬上天都快黑了。我可這么細皮嫩肉的美麗姑娘,可不想露宿荒野。”
葉風哭喪著臉,道:“我倒是想走快啊,可我現在沒有修為啊,你不是想去六十里驛落腳嗎?你可以直接帶著我飛過去了。有必要在距離六十里驛還有二十里就落到地上嗎?二十里啊,我一口氣跑了二十里,我容易嗎?不行了,不行了,我是真走不動了……”
說罷葉風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宛如尥蹶子的犟驢,說什么都不走了。
靈音圣女停下腳步,輕輕地撫摸三吱兒的鬃毛,笑盈盈地道:“旺財,你的主人不肯走了,你說我該怎么辦呢?是打斷他的左腿,還是打斷他的右腿?要不……兩條腿都打斷吧,反著留著也沒用!”
三吱兒吱吱吱地叫著。
也不知道是在給小主人求情,還是對靈音仙子叫它旺財感到不滿。
葉風四仰八叉地躺在古道邊緣,叫道:“就算你打斷我的兩條腿,我也不走了!太累了,我是真走不動了!”
靈音走到葉風的面前,她的目光在葉風的兩條腿上瞄來瞄去,最后瞄到了中間位置。
隨即靈音仙子咯咯笑道:“那我就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葉風聞言,一咕嚕身坐了起來,伸手捂住襠部。
“我說靈音仙子,你不會來真的吧?我還是處男呢……”
“呵呵呵,你和云霜兒在人間歷練小半年,竟然還是處男,真有你的!趕緊起來,我們距離武云六十里驛還有三里,葉公子,你要相信你自已,就算沒有修為,身體也一樣很強壯的!”
葉風搖頭苦笑,以前只是老板給PUA自已,沒想到這個靈音妖女也會PUA。
葉風道:“靈音仙子,靈音姐姐,我是真的走不動了,我二十多里路,我是一路小跑才能追上你的腳步,二十多里啊,一萬多米啊……你就讓我歇歇吧。”
靈音剛要說話,卻見從西面蒼穹上劃過數道霞光,朝著東面青龍山的方向飛去。
葉風也看到了那幾道霞光,知道是修士御空飛行形成的霞光尾焰。
他道:“靈音仙子,據我所知最近青龍山可不太平,已經有不少散修離奇死亡,古話說得好,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依我看咱們就不要去武云六十里驛了,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咱們向西,一直向西,離這里遠遠的。”
靈音仙子道:“最近青龍山的事兒,我也有所耳聞,聽說有好幾個散修洞府一夜間被滅了,現在青龍山中的那些中小門派與散修洞府,都是人心惶惶。真是奇怪,到底是什么人在青龍山內興風作浪……葉公子,你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嗎?”
葉風心中微微一驚。
他看向靈音仙子,卻見靈音柳眉微蹙,面帶疑惑。
這讓葉風有些拿不準靈音的心思,這妖女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呢?
關于青龍山最近發生的一系列離奇命案,別人不知道是誰干的,葉風卻是知道的。
之前在青陽鎮時,岳銀靈曾私下告訴過他,風別鶴在青云山善后。
所謂的善后,就是殺人。
風別鶴在清理十四年前參與屠殺郭家的那些修士。
以前葉風沒當回事,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知道自已的老爹就是郭家當年的家主。
今天上午靈音帶著他御空飛行,離開了九華山。
靈音花了幾個時辰,飛行了幾千里,卻在青龍山外圍落下了。
如今青龍山這么混亂,按說靈音為了不暴露自已的存在,應該會遠離這些修真者熱鬧的區域才對,為什么會將自已帶來青龍山?又為什么會問自已知不知道是誰在青龍山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