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佳俊撥出的電話，聽筒里只傳來“嘟……嘟……嘟……”的忙音，一遍，兩遍，始終無人接聽。
他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浮起一絲不祥的預(yù)感。
難道李一凡那個土鱉說的是真的？
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自已老爸在燕大經(jīng)營多年，根深蒂固，人脈通天，就算真有什么調(diào)查，也肯定能輕松擺平！這不過是李一凡在虛張聲勢！
他定了定神，又執(zhí)著地撥打了第三遍，結(jié)果依舊是那冰冷的忙音，像是在無情地嘲諷著他的自信。
這下，李佳俊是真有點慌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一凡今天從頭到尾那股子有恃無恐的勁兒，太不對勁了。
他額頭滲出細汗，手忙腳亂地翻出他媽的號碼撥了過去。
與此同時，陸軒這邊的電話已經(jīng)接通了，柳含煙那帶著一絲獨有恭敬和溫柔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主人，有什么吩咐？您說的那位李建國先生，副主任的任命文件明天一早就能走完流程。”
“嗯。”陸軒應(yīng)了一聲，語氣淡然，“那個原來的副主任，李飛，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李飛？哦，他啊。”柳含煙的語氣就像在說一只螞蟻，“行賄受賄，挪用公款，證據(jù)鏈已經(jīng)全部鎖死，人下午就已經(jīng)被帶走關(guān)押了，估計沒個十年八年出不來。”
“知道了。”
陸軒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甚至沒給柳含煙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他抬頭看向一臉期待的李一凡，輕松地笑了笑：“問清楚了，那個李飛已經(jīng)被正式關(guān)押，翻不了天了。你這同學(xué)，現(xiàn)在就是一只沒牙的紙老虎。”
李一凡聞言，腰桿挺得更直了，看著李佳俊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嘿嘿一笑：“有軒哥在，他連紙老虎都算不上，頂多算個紙貓。”
也就在這時，李佳俊的電話終于通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喂！媽！我爸呢？他電話怎么一直沒人接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電話那頭，他母親努力壓抑著情緒，但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嗚……俊俊啊！你爸……你爸他被抓了！嗚嗚嗚嗚……說是在接受調(diào)查，家里也被查了……嗚嗚……”
“轟——！”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在頭頂炸開，李佳俊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手機“啪嗒”一聲從手中滑落，掉在油膩的地板上。
他爸……真的被抓了！
李一凡說的……竟然全是真的！那豈不是說，他爸的位置……真的要被李一凡他爸頂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呆呆地看著一臉嘲弄的李一凡，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從始至終都云淡風輕的陸軒，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完了！自已踢到的不是鐵板，是特么一座活火山！
李佳俊強撐著最后的尊嚴，扶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咳咳……那個，李一凡，一凡兄弟，”他連稱呼都變了，“我看在咱們同學(xué)一場的份上，再加上……再加上咱爸以前那關(guān)系，今天這事兒，我看就這么算了吧。”
他努力想找回一點場子，指著周萱萱說：“都怪這女的，要不是你以前老纏著萱萱，咱們兄弟倆也不能鬧成這樣不是？既然是誤會，就別再鬧了，鬧大了對誰臉上都不好看，你說對吧？”
他指了指地上哼哼唧唧的幾個跟班：“我這幾個兄弟也不用你們管了，你們走吧。”
李一凡直接笑出了聲，他走上前，學(xué)著剛才李佳俊的樣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操，李大少，你可真會往自已臉上貼金啊？還你放過我？你現(xiàn)在拿什么放過我？”
他又斜了一眼旁邊臉色發(fā)白的周萱萱，滿臉嫌棄：“還有她，周萱萱是個什么貨色，你自已捧著當寶，別往我身上賴。她也配我纏著？”
周萱萱一聽這話，最后的臉面也掛不住了，漲紅著臉尖叫道：“李一凡你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你纏著我！你忘了你大二的時候怎么說的了？”
她像是要證明自已的魅力，不顧一切地嚷嚷起來：“你天天給我送早餐！還寫情書！你說我是你見過最漂亮的女生！是你親口說的！”
這話一出，輪到李一凡的臉“唰”地一下紅了，不過是臊的。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看向陸軒，小聲解釋道：“咳，軒哥，那不是年輕不懂事嘛……大一大二那會兒，咱也沒見過啥世面，更沒見過真美女……她那時候是我們高中校花來著……唉，不提了，太丟人了。”
就在這尷尬又滑稽的時刻，烤魚店門口，忽然響起一個清脆悅耳，如同黃鸝鳥般動聽的女聲，帶著滿滿的驚喜和雀躍。
“軒哥？軒哥！真的是你！你怎么會在這兒呀！我可想死你啦！”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這道聲音吸引，齊刷刷地望向門口。
陸軒回頭一看，只見門口站著兩個女孩。
為首的正是陳雪，她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連衣裙，肌膚勝雪，五官精致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一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里，此刻正閃爍著星星。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氣質(zhì)溫婉的長發(fā)美女，兩人站在一起，仿佛自帶柔光，瞬間讓整個油膩膩的烤魚店都亮堂了幾個度。
和她們一比，旁邊還坐在地上的周萱萱，瞬間被襯得像個土妞，黯淡無光。
在眾人驚艷的目光中，陳雪已經(jīng)像只歡快的小蝴蝶，提著裙擺朝著陸軒飛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