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命蠱這么大的反應,不可能沒關系。”
要么,這些嗜血蠱就是飼養淬命蠱的人飼養的。
要么,那人曾經來過這里。
不管是哪種可能,背后那人來勢洶洶,不知到底要干什么。
南弦剛才沒注意到淬命蠱的事情,急匆匆的離開。
他們,也該接著去找人了。
只是,事情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順利。
背后之人似乎料到了他們會利用淬命蠱找人似的,一連找了三個地方,都一無所獲。
長寧拿起木盒,抬手將里面的淬命蠱隔著布條捏了起來。
“小東西,你是不是在耍我玩兒?”
說這話的時候,小姑娘頭頂上盤旋著兩只鳥兒。
‘虎視眈眈’地盯著它。
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叼入嘴中。
淬命蠱扭動著身子,立起兩顆綠豆眼。
它冤枉啊。
它真的是循著前主人的氣息,這附近都是前主人的氣息,沒有找錯地方。
‘砰——’
長寧隨手把它扔在了盒子里。
淬命蠱暈頭轉向的,肚皮朝上。
它真是冤枉啊,就是在欺負它不會說話。
“小姐,那我們現在還要接著找嗎?”
“當然!”
小姑娘板著臉,敢戲耍她。
等她找到她,一定得讓她好看。
“再找不到的話,我就把你給小彩當食物!”
小彩是長寧給那只彩色的鸚鵡起的名字。
聽到自家小主人叫它,鸚鵡賣力地撲扇著翅膀,嘴巴一張一合的。
淬命蠱慢吞吞爬起來。
顧不得自己的頭暈目眩,慌張點頭。
而在他們離開后,一道身影出現在原地,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看了許久才離開。
午時剛過
他們到了第四處
只不過,是個清幽古雅的小村落。
遠處,還有來來往往的百姓。
郁川看著不遠處的人,擰起眉頭,眼中帶著疑惑。
那人的背影,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小辰,你快看,那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他走到小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前看。
小辰下意識抬頭。
看到遠處一個穿著青衣布衫的男子,背著一個背簍,正在跟人說話。
“這不廢話嗎?那不是大師兄嗎?”
“什么?大,大師兄?”
郁川倒吸一口涼氣。
大師兄怎么會在此地?
一抬頭,就見完顏儀禾也皺著眉。
遠處,微生玧剛將方子給人開好,一抬頭,看見站在村口處的一群人。
尤其是其中的完顏儀禾等人。
眉頭輕輕蹙起。
見他這模樣,完顏儀禾只覺得頭大。
大師兄可是山上的老古板,比起師傅還要重規矩。
這要是被他知道,他們偷偷跑來南疆…
后果那可真的是……
微生玧放下手中毛筆,從原地起身,朝著這邊走來。
“阿禾?!?/p>
聽到熟悉的聲音,完顏儀禾身子站得筆直。
聲音不似之前的隨意,反倒帶著一股凝重。
“大師兄?!?/p>
微生玧看了眼郁川跟小辰。
兩人也乖巧地喊了聲“大師兄?!?/p>
微生玧剛過而立之年六年,長相周正英氣,
尤其是板著臉時,更顯嚴肅。
看起來便像夫子一般,三清山上的那些師兄弟,都對他發怵。
“阿禾,你們怎么會在此地?”
“大師兄沒收到師父的傳信?”完顏儀禾反問。
郁川聽到這話,偷摸摸地看了完顏儀禾一眼。
二師姐不愧是二師姐,竟然敢反問大師兄。
“收到了,師父他老人家這次確實有些草率。”
“是吧,我也這么覺得,師父他真是老糊涂了,讓我們聽一個沒見過之人的命令,這不是拿著三清山的安危做賭注呢?而且……”
她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微生玧的目光已經落在她身上。
“阿禾。”
微生玧打斷她的話“師父雖然糊涂,但你不該在外人面前如此編排?!?/p>
完顏儀禾的聲音戛然而止。
閉上嘴,安安靜靜地站在一側。
微生玧這才將目光放在長寧幾人身上。
“阿禾,你不介紹一下你的這幾位朋友?”
完顏儀禾這才上前“大師兄,這位是小長寧,我認下的妹妹。”
她又指了指趙樓跟懷安“那兩個是她的侍衛。”
“對于他,是蕭白瑜,越國的六皇子。”
聽到他的身份,微生玧面色一變。
“阿禾,你忘記三清山的規矩了?不得與各國皇室中人有牽扯?!?/p>
完顏儀禾開口“大師兄,我可沒有跟皇室中人有牽扯,他是跟著小長寧來的,我是認了小長寧做妹妹?!?/p>
微生玧目光放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
長得確實精致,粉雕玉琢。
小姑娘此刻也看著他,臉上只有好奇,沒有害怕。
被他這么盯著,他倒是不好再冷著臉。
收回目光,看向完顏儀禾“師父不是讓你去找人?怎么來了南疆?”
完顏儀禾臉一僵“我想起來在南疆還有些事沒處理完,就先來了這邊?!?/p>
郁川跟小辰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生怕大師兄突然將戰火引到他們身上。
微生玧瞇眼“什么事?”
完顏儀禾皺眉“大師兄,這是我的私事?!?/p>
言外之意,她不想跟他說。
“倒是大師兄,怎么會在這兒?”
微生玧重新拿起桌上的毛筆,給此地的人寫了藥方。
“途經此地,發現這里有些古怪,便留了下來?!?/p>
他是個醫者,自然不能見死不救。
“倒是你——”
說起完顏儀禾,他語氣稍稍停頓“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后,抓緊去辦師父交代你的。”
“大師兄,你難道真的要讓咱們三清山,聽一個連見都沒見過的小姑娘的話?你可是咱們的大師兄!”
微生玧面無表情“師父的命令,你敢不從?”
“那師父要是做錯了呢?”
“身為弟子,不該在背后如此編排師父,阿禾,你身為三清山的二師姐,更要以身作則,給師弟們做榜樣……”
完顏儀禾垮著臉,看著一板一眼地教育她的大師兄,只想捂住耳朵。
長寧皺巴著臉,完顏姐姐的大師兄,怎么比和尚還要煩人?
說起來喋喋不休的…
“先生,我父親前段時間傷了腿,一直未曾好,請您幫忙看一看?!?/p>
直到遠處有傷者過來,微生玧的聲音,這才戛然而止。
轉過頭去,一本正經地給人號脈。
完顏儀禾見狀,悄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