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僻靜的山谷中
賀蘭雙盤膝坐在高臺上,底下是巫蠱部族的族長。
“使者大人,我們已經脫離了南疆,接下來,我們該做什么?”
巫鳩身子站得筆直,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
兩邊的臉頰上畫著繁瑣的圖案。
此刻正一臉恭敬地看著上方的賀蘭雙。
聽到聲音,賀蘭雙睜開雙眼。
要是長寧在此,一定能認出來,這個少女就是之前在破廟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少女。
“吞并白蠱一脈。”
聽到這話,巫鳩臉上躍過激動。
白蠱跟巫蠱爭奪了這么多年,他們終于能夠實現夙愿了。
只要吞并了白蠱一脈,那整個南疆,就是他們巫蠱一脈的天下了。
“去找大祭司,將此物給他,他會明白自己該做什么。”
賀蘭雙抬手,將一個玉牌遞給了她。
巫鳩雙手接過,看了半天,發現也就只是個普通的玉牌。
不過,既然是使者大人親自交給他的,那自然另有深意。
“使者大人放心,小的定將事情辦好。”
賀蘭雙輕輕嗯了聲。
巫鳩十分有眼力見兒的轉身離開。
等他走出山洞,一人熱情地上前。
“族長,使者大人可是有什么新的吩咐?”
這段時間,他們在使者大人的帶領下,可是得了不少好處。
巫鳩睨他一眼“使者大人的心思,是你能猜的?”
男人神色一僵,很快又恢復原樣“族長,我這不也是在擔心部族嗎?”
巫鳩面色稍稍緩和“你不必多問,該告訴你們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們。”
男人咬緊牙關,臉上卻依舊掛著笑。
“我知道了。”
巫鳩沒再看他,大步往前走去。
他離開后,賀蘭雙睜開雙眼。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掀開衣服,一道長長的紅線出現在她手腕最中央,約莫三寸長。
而在最頂端,就變成了黑紅色。
賀蘭雙面色不變,隨意地將衣袖合上。
沈長寧,就等你了。
‘阿嚏——’
院子里,長寧打了個噴嚏。
抬手摸了摸鼻子。
“奇怪,是誰在想我?”
她也沒放在心上。
完顏儀禾有些心神不寧的。
南弦回去已經一天了,現在都沒有回來。
而且,也沒消息傳回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兒?
“二師姐,你的心亂了。”
郁川給她倒了杯茶,完顏儀禾半天都沒動,手卻一直握著。
這不是心不靜是什么?
完顏儀禾抬眼“老四,你是不是皮癢了?”
豈料,郁川竟然沒有絲毫的后退之意“二師姐,你可是我們二師姐,什么時候這么慫了?”
“你要是真喜歡那個什么南弦,我就去給你綁來!”
說著,郁川把茶壺放在石桌上,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啪——’
“你給老娘站住!”
完顏儀禾手落在桌子上,站起來對著郁川開口。
郁川瞬間剎住步子。
完顏儀禾冷著臉“這件事兒你別插手。”
她知道師弟是為了她好,但是有些事情,只能她自己去處理。
她可是猷城城主,怎么可能會因為這點兒事情就抓心撓肝?
這臭小子未免你太小看她了。
南弦是南疆大祭司,既然他應下了,自然會赴約。
他跟小長寧說下午會回來,可這都過了一日,還不見蹤影。
甚至未曾讓人傳信,實在是古怪。
正想著,門口匆匆走來一人。
敲動門閂。
完顏儀禾他們抬頭看去。
“完顏小姐。”
“你認識我?”
小廝上前“大祭司接了一封信急匆匆地離開了部族,現在都還未回來。”
大祭司交代過他,若是酉時他還未回去,就讓他隔天來小院告訴完顏儀禾。
“什么?”
“那你為何現在才來?”
小廝面露難色“此前我被大長老差去做事了,方才偷偷跑了出來。”
完顏儀禾擰眉。
昨天就不知所蹤,今天才來跟她說?
這個南弦,還很是好樣兒的!
“除了這些,他還說什么了?”
小廝搖頭“大祭司只留下了這些話。”
“話已經傳到,完顏小姐,那我就先離開了。”
剛一出去,就看到門口的南弦,語調不自覺地上揚“大祭司?”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完顏儀禾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南弦,你這是在搞什么把戲?”
看著門口的南弦,眼底帶著疲憊。
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不少的泥垢,一臉疲態。
完顏儀禾見他這樣,余下的話也沒說出來。
“阿禾,可否放我先進去喝杯茶?”
南弦捏了捏眉心。
完顏儀禾看著他。
這人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
昨天,他到底見了誰,又去做了什么事兒?
南弦喝了杯茶,一抬頭,四周齊刷刷幾雙目光看過來。
長寧托著腮,鼻子動了動“大祭司,你身上有很奇怪的味道。”
南弦“……”
你是屬狗的嗎?
鼻子這么靈?
他無奈嘆了口氣,從袖口中取出一枚玉牌。
長寧看到玉牌,雙眼瞪大。
“這個……”
“郡主認識此物?”
長寧沒有回答他,而是擰眉看著他“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是巫蠱一脈的族長交給我的。”
完顏儀禾皺眉“所以,你昨天是去見了巫鳩?”
南弦點頭“我想知道巫蠱一脈到底在謀算什么,此行,倒也是收獲頗豐。”
“巫蠱一脈想要統治整個南疆,而且,他們背后,還另有其人。”
完顏儀禾皺眉“什么人?”
南弦看她一眼,抿唇“賀蘭雙。”
“什么?”
完顏儀禾一嗓子,直接嚇了在場眾人一跳。
微生玧也從藥架前走了過來。
“賀蘭雙?”
“你們認識她?”
聽他們這個語氣,怎么像是認識這個賀蘭雙?
長寧也看向完顏儀禾。
后者面色有些不自在“她就是我們師父剛認下的小師妹。”
哦。
長寧點頭,那也沒什么好意外的了。
倒是南弦,不知道其中竟然還有這么一遭。
“南弦,你說她是巫蠱一脈的幕后之人,這事兒是真的嗎?”
完顏儀禾的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些許嚴肅。
師父不允許他們師兄弟們摻和世俗之事,可偏偏,這新收的小師妹,竟然如此行事。
插手南疆之事,甚至還在背后攪動風云。
這事兒,師父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