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跟小姐說的話,實在不像是跟孩子說出來的話似的。
陵澤聽到這話,面色驟變。
從湖邊跑到陵衹面前。
“二叔,我可是你親侄子!”
小姑娘冷哼“你也說了,是侄子了,又不是兒子!”
陵澤被這話噎了下,臉色難看。
“我父親說了,二叔沒有成親,將來,就把我過繼到二叔名下,我給二叔養老送終!”
陵澤理直氣壯地開口。
陵衹冷笑“養老送終?陵勛就是這么跟你說的?”
“這么多年,還是一如既往的蠢!”
“趕緊把人弄走。”
嶺叔忙不迭點頭“是。”
說完這話,趕緊招來下人,將他們一群人全都趕出了府。
陵衹抱著小姑娘往回走。
走到遠處的小道兒上,才將小姑娘放下來。
長寧嘆了口氣,一副小大人的語氣。
“陵衹叔叔,這么多年,你一個人,真是辛苦了。”
聽到她這話,陵衹額前劃過一道黑線。
抬手點點小姑娘的額頭。
“小長寧,你這是什么話?”
“人小鬼大的,竟然還操心起我的事兒來了。”
長寧摸著額頭,語重心長的開口。
“這叫關心。陵衹叔叔,現在村長爺爺他們不在,我當然要幫著他們看著點兒你了。”
不是,這話說反了吧?
陵衹無奈。
“過兩日,有個詩會,你要不要去玩玩?”
“詩會?”
長寧擰著眉頭,搖頭“不想去。”
都是一群文鄒鄒的人,不想去聽他們寫詩論詞。
陵衹見小姑娘這樣,眼底掠過一抹笑。
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愛讀書。
明明,小長寧過目不忘,偏偏,一點兒不喜歡念書。
“聽說…詩會那邊可是準備了不少文雅的食物呢。”
小姑娘喉頭動了動。
有點兒心動。
陵衹見狀,臉上笑意更大。
“而且,那里面的食物,可都是每年只做一次的……”
“去!”
長寧忙不迭的開口。
說完這話,又看向他。
“陵衹叔叔,你在北狄是做什么的?”
她看這邊的人,好像跟怕他似的?
陵衹輕笑“都來這里這么久了,才想起來問我啊。”
長寧嘟嘴“剛才不是被打岔了嘛,原本就是想去找你的。”
“只是做一些小生意。”
剛走過來的嶺叔聽到這話,直接僵在原地。
做點兒…小生意?
先生的生意可不是一般的生意。
而且,先生可不是商人。
就連北狄王室還有王公貴族,可都是想跟先生‘做生意’的。
只不過,先生根本瞧不上他們。
長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做生意啊。”
嶺叔看她一眼。
真是先生敢說,小姐敢信。
一個做生意的,能讓北狄皇帝屈尊前來請先生參加宮宴嗎?
又能讓一朝國師,放低身段請先生入朝嗎?
不過,不得不說。
小姐跟先生還真是挺像的。
“嶺叔,讓人來給小長寧做幾身衣裳。”
家里沒有小姑娘穿的衣裳。
小姑娘身上的這身衣裳,也不是北狄的服飾。
若是被北狄王室盯上,怕是會對小姑娘不利。
他倒是不怕,不過,小長寧不能有絲毫危險。
曦城城主府
沈延辭跟沈知衡站在一側,看著眼前的沈亦桉。
“老二。”
“二,二哥,你身體剛好,怎么來了曦城?”
沈亦桉冷睨他們二人“我要是不來,怎么知道你們竟然把妹妹弄丟了?”
“二哥,我們正準備去找妹妹呢。”
“怎么去找?你們是準備從天上飛進去嗎?還是說…從地上鑿進去?”
“……”
沈知衡跟沈延辭對視一眼,沒吱聲兒。
蕭白瑜也沒想到,緊趕慢趕的,竟然出了這么一遭事兒。
“事到如今,我們還是盡快起程,前往北狄。”
北狄處處針對越國。
不管是北緹鑭,還是北緹寒,北狄總歸是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沈知衡雖然是老大,但是看到沈亦桉,這心里也虛呀。
他在年齡上占了上風,但老二那聰明勁兒,可不是他能比得了的。
還是順著老二的心思吧。
“老二啊,這次,確實是我們疏忽,才讓那盜賊將妹妹偷走……”
沈亦桉知道,這事兒不怪他們。
江湖上的人,所用的東西,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想象到的。
尤其是兩個飛檐走壁的盜賊,輕功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知道,此事不怪你們,要怪,只能怪那兩個盜賊。”
沈知衡跟沈延辭對視一眼。
沈亦桉這語氣,太危險了。
若是見到那家人,決不能放過他們。
陵衹讓人給小姑娘做的衣裳是紅色的。
還讓人去首飾鋪子,多買了些首飾。
藤枝給小姑娘編了小辮,搭在肩膀兩側。
額前掛上一枚血紅色的翡翠做成的額飾,走路間,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格外悅耳動聽。
衣服上繡著金色的繡紋,看著十分的高貴奢華。
長寧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藤枝見她這樣,笑著開口“小姐長得真是精致。”
“想來,小姐的母親也是個精致的美人。”
聽到這話,長寧點點頭“我娘親很美的。”
反正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女子。
就連天上的仙子,也比不過她娘親。
藤枝聽到這話,將最后一個裝飾放在長寧的小揪揪上,一臉滿意。
鞋子,也被換成了一雙同色系的繡鞋。
長寧站起來,圍著藤枝轉了圈。
眼睫低垂,一道光落進來,正好落在小姑娘身上。
落在藤枝眼中,小姑娘渾身散發著光,格外耀眼。
“嘶,小姐,你真是太可愛了,比王都里的那些小姐都好看。”
長寧臉上揚起一抹笑。
“那咱們出去吧。”
走到院子外,陵衹已經等在那里。
小姑娘穿著北狄的服飾,周身的配飾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每一步,都走在他的心尖尖上。
這真的是他夢想中的小閨女啊。
幸好,這也是他們家的小閨女。
可不得好好去炫耀一下。
“小長寧,叫聲爹爹來聽聽?”
小姑娘板著臉。
“陵衹叔叔,你不乖哦。”
陵衹笑意一僵“就是想讓你叫聲爹,怎么就那么難呢?”
嘆了口氣“算了,不叫就不叫吧,咱們走吧。”
馬車早就等在了府外,他們直接出去就行。
陵衹帶著個小姑娘回來的消息,早就傳了出去。
今日一見,消息更是被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