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域被攙扶著回到房間后,發現他精心布置過的那張大床變得格外凌亂。
玫瑰花散落了一地。
侍者小心翼翼攙扶他:“白少爺……”
“滾!”
白域甩開侍者的手,臉色因為藥效慢慢變得漲紅。
侍者被甩開后不敢再上前,這時他聽到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猜測宋妮在浴室里,侍者準備過去確認一下,誰知剛邁出一步就聽到旁邊的怒吼——
“滾出去!不準進來!”
侍者被嚇得不輕,沒敢再過去確認,轉身一溜煙跑了。
出去之后不忘貼心地把房門關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都喝了酒,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不言而喻。
侍者嘿嘿一笑,想著該下去跟白小姐報備了,誰知一轉身,面前突然出現一個男人。
還沒等他看清楚是誰,面前那人揮來一拳正中他太陽穴,瞬間眼前一黑,身體往旁邊倒了下去。
顧京則收回手,將倒在地上的人踢開,推門進去。
房間里傳來粗重的喘息聲,顧京則進來時,白域正跪在地上、弓著身體用手機打電話,他渾身滾燙,呼吸急促,兩只手更是不受控制抖動,根本用不了手機。
聽到有人推門進來,還以為是那個不要命的侍者,白域正要怒吼,抬頭一看是沒帶口罩的顧京則,他愣住了。
“怎么是你?”
沒過幾秒,身體又被下一陣熱浪席卷,白域顫抖著把手機遞給顧京則,“是你也行,快,你快幫我打電話,叫我的人過來。”
顧京則沒接手機,環視一圈屋內,沒看到宋妮的身影。
他沉聲問:“她呢?”
白域難受得要死,呼吸急促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還是顫抖著手先給顧京則指了方向,“我沒看到,應該在浴室,浴室,你去看看……”
顧京則轉頭看向開著門的浴室,快步走過去。
手機啪唧掉地上,白域喊道:“喂,打電話啊老子……”
艸!
失算了,沒想到這藥性這么大、這么猛烈。
幾分鐘后。
顧京則把宋妮從浴室抱出來的時候,房間里已經沒有白域的身影,房門大開著,咸濕的海風灌進來。
顧京則將宋妮暫時放在床上,騰出手找手機給周闕打電話。
剛拿出手機還沒點開屏幕,宋妮的兩只手就纏了上來,“顧京則,我好難受,你親親我好不好,你親親我嘛……”
顧京則喉結滾動,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哄著她:“等會妮妮,我先打電話。”
“不要電話,要你,你親親我,我真的好難受……”宋妮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此刻的她已然理智全無,急需要解救。
顧京則一直被纏著根本沒法打電話,宋妮的手又在作亂,他要瘋了,“妮妮,你現在不清醒……”
“顧小狗。”
他渾身一震:“……嗯。”
“你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我。”
宋妮的唇貼到他耳后,熱氣絲絲縷縷侵入他的肌膚,誘他失控,顧京則不受控制偏過頭吻住她。
手機瞬間掉下去。
宋妮像吃到甜果的小孩,開心地用行動回應他,從唇齒到下巴,從下巴到脖子,每一處都留下熱烈的痕跡。
情到濃時,顧京則驟然清醒,他一把將宋妮推開:“不行!”
摔回床上的宋妮嚶嚀一聲,皺起了眉頭。
“手機,對,找手機……”顧京則立即去找手機。
他四肢繃緊得厲害,從手臂到脖子早已暴起一層青筋,維持最后一絲理智,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他是清醒的,宋妮不清醒,他不能乘人之危,不然等宋妮清醒后一定會恨他……
“顧小狗……嗚嗚嗚……”宋妮傷心地哭了起來,蜷縮著身體一抽一抽地,難受至極。
顧京則找不到手機,心知不能再這樣下去,他拿過浴巾裹住宋妮抱她起來,宋妮不肯配合,扯開浴巾,“顧小狗,我好難受,你救救我。”
“沒事,等會就好了,我會救你的。”顧京則一邊安撫著她,一邊將她抱起。
宋妮不安分地在他懷里掙扎。
顧京則額頭全是汗水,抱著宋妮一言不發往前走。
房門沒關,夜深的海風一陣一陣往房間里面吹。
快到門口時,宋妮忽然不掙扎了,兩只手摟住他脖頸,在他耳邊輕聲說:“顧京則,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
顧京則瞳孔一縮,驟然停下腳步。
下一秒,肩上傳來疼痛,他皺起眉頭,“妮妮,松口。”
宋妮往顧京則肩上咬了一口,在聽到那句松口后,她又嗚嗚咽咽哭了起來,“顧小狗,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不是。”
他咬著牙,忍到極限。
宋妮嗚嗚咽咽繼續說:“那你就是不行。”
話落,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緊接著房門被關上,反鎖,將宋妮抵在了門上。
“唔……”
宋妮剛想喊疼,一張嘴就被顧京則的唇齒封上。
從門口開始,再到床上,最后是浴室……漫長的中途宋妮只短暫清醒了一次。
整整一夜都沒人來敲過門。
……
輪渡昨夜靠岸后便一直停在碼頭。
晨曦時分的海風輕徐,海面寧靜,一片海鷗停飛在甲板上,在有人上輪渡后又迅速飛走。
宋妮是被輪渡啟航發出的鳴笛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的那一刻,只覺得頭特別沉重,像喝了很多酒,宿醉了一夜的后遺癥。
起初以為只有頭不舒服,直到她想起身,一陣突如其來的酸軟和下半身的不適感襲來,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在哪?
昨晚發生了什么?
只疑惑了幾秒,昨晚發生的事情像潮涌一樣迅速涌入她腦海。
昨晚……
[顧小狗,我喜歡你。]
[顧小狗,你聽我的心跳是不是好快,我好難受,你親一下就不難受了。]
[要親這里……]
……
[顧京則,嗚嗚嗚……]
最后一個畫面回憶起來實在太過面紅耳赤,宋妮迅速在腦海里屏蔽這些畫面,然后咬著牙起身。
“嘶……”
渾身的疼,還有某處的不適都在提醒她昨晚顧京則有多瘋狂。
就因為一句不行,他往死里弄她。
宋妮又氣又惱罵了句渾蛋,察覺到身旁的人還在熟睡,她打開床頭的一盞壁燈,準備給他一巴掌解氣。
可當燈打開后,看到顧京則沉靜的睡顏,她又舍不得動手了。
這不是宋妮第一次看到顧京則熟睡的樣子,但這次情況不同。
經過昨晚,這個男人已經徹底屬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