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京則沒有吃晚飯,回去后宋妮親自給他煮了一碗面。
素味清淡,加了兩片菜葉,宋妮自己看著都沒食欲,但顧京則吃得很香。
宋妮說他好養活,他卻說:“好養活才能入贅。”
宋妮被他這話逗笑:“顧京則,我只是隨口一提,你應該祈禱你們顧家能早日渡過難關,而不是總想著入贅的事?!?/p>
他抬起頭,嘴里還包著剛吃進去的面,但說出的話卻清晰可辨:“顧家一定會好,我也一定是你的。”
宋妮心頭一動。
這家伙,情話信手拈來。
瞥見他臉上的傷,她有些心疼,“你先吃著,我去給你煮個雞蛋來敷一下臉上的傷?!?/p>
“好?!?/p>
幾分鐘后。
當宋妮拿著雞蛋過來時,顧京則已經把衣服脫了,赤裸著上半身坐在那等她。
見她過來,他一本正經說:“我身上也有傷,不信你看。”
說完側過身,露出后背給她看。
后背左右兩邊有幾道指甲刮擦出來的紅痕,她之前留下的杰作,不仔細看,幾乎微不可見。
宋妮走過來在他身旁坐下,顧京則問:“看到了嗎?”
“沒帶放大鏡?!闭f完掰過他的臉來:“你這么愛秀身材,要不我給你報個模特班好了?!?/p>
顧京則低哼一聲:“拋媚眼給瞎子看?!?/p>
宋妮撲哧笑,邊笑邊說:“我不是不會欣賞,而是比較務實,你頂著這張臉和身材去當模特,既能達成你每天露身材的癖好,還能掙錢養家。”
顧京則:“我要賺錢養家?”
宋妮想了想:“要是招贅的話,確實也不用你賺錢養家。”
“我能養你。”他說得又急又認真,“我有很多錢,周闕說我家財萬……”
“噓!”宋妮豎起手指擋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禍從口出?!?/p>
顧京則明白宋妮的提醒,但他說:“你不是外人。”
宋妮邊剝蛋殼邊說:“那也不能隨便說出來?!?/p>
他乖乖應了聲好,下一秒就被宋妮攫住下巴:“不準再動,我要開始敷了?!?/p>
他不再亂動,但眼神緊粘著她。
溫熱的雞蛋敷在臉上,很大程度上緩解了一部分腫痛,只是敷的全程,宋妮有些頂不住顧京則一直盯著她的目光。
她盡可能避開跟他對視,一旦對視上,那眼神熱切到能把人燙化。
等敷得差不多,宋妮放下雞蛋,叮囑顧京則穿上衣服,他卻拉著她的手問,“真的不給后背再擦點藥嗎?”
宋妮盯著他的胸肌看了幾秒說:“要不我給你擦點身體乳吧?”
他立馬點頭:“好。”
宋妮笑了。
這家伙今晚好像非要得到她的撫摸才肯罷休。
估計是知道最近吃不了肉。
只能求一點撫摸帶來的安慰。
宋妮不會伺候人,也討厭伺候人,但誰讓面前這人是她喜歡的人呢,她心甘情愿讓他快樂。
臥室的房門關上后,阻隔了所有黏稠發膩的聲音。
身體乳最終只擦到一半就提前終止,之后盥洗室里的水聲響了很久都沒停歇。
宋妮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邊想著自己的貼身小褲會不會被他磨破,一邊又擔心顧京則洗這么久會不會感冒……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連顧京則什么時候從盥洗室出來的她都不知道。
后半夜她總感覺身后抵著很熱的一團,像著了火一樣,怎么撲都撲不滅。
直到翌日清晨。
七點還沒到,宋妮就被顧京則叫醒,她剛睜開眼就被顧京則捧著臉,眼前是他放大靠近的俊臉。
“妮妮?!?/p>
他輕聲喊道。
宋妮睡眼惺忪問:“幾點了?”
顧京則看了眼時間回答:“六點四十五。”
‘啪’的一聲,宋妮拍開他的手,然后轉過身繼續睡,“我又不上班打卡,這么早叫醒我干嘛!”
語氣里滿是濃濃的起床氣。
顧京則輕手輕腳繞到另一邊,又捧起宋妮的臉,“妮妮,我有事情要去辦,離開五天?!?/p>
宋妮嗯了一聲,揮揮手說:“去吧去吧。”
顧京則臉色失落:“我要離開五天?!?/p>
宋妮還是那句:“去吧去吧?!?/p>
顧京則更失落了:“我會想你的?!?/p>
宋妮砸吧了一下嘴角:“好的?!?/p>
空氣陷入一陣寂靜。
顧京則盯著宋妮的唇看了許久,內心在親和不親之間反復糾結,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念頭,輕輕抽回捧著宋妮臉的手。
下了床,他去換好衣服又來到床邊,盯著宋妮的睡顏又說了句,“我會想你的?!?/p>
已經重新陷入熟睡的宋妮,沒有聽到這句話。
確切說,顧京則剛才說的話,她其實都沒聽進去,因為意識很困,在他說話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老娘要睡覺!
這一覺睡到了九點才醒。
下樓沒看到顧京則的身影,宋妮找了一圈也不見,只好去問向珊:“珊姨,顧京則呢?”
向珊拿了杯溫水走過來:“他出門的時候跟我打了招呼,說已經跟你說過了,要出門五天去辦事。”
宋妮接水杯的手一頓:“出門五天?”
向珊納悶:“難道他沒有跟你說嗎?”
“他……”宋妮剛想說沒有,腦海里忽然浮現清晨那會,好像確實被顧京則叫醒過。
宋妮仔細回憶很快就全想起來了,“他是說了要出門五天,可他沒說這五天是去哪啊,該不會……”
一想到他上次去馬場的操作,宋妮臉色一冷,水也不喝了,去找手機打電話。
好在這次是顧京則本人接的。
宋妮質問道:“你干嘛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解釋:“是顧家的事情,我得去處理?!?/p>
“是嗎?”宋妮半信半疑,“什么事情要去處理五天?這五天一天都不回來?”
顧京則改了口:“可能也不用五天?!?/p>
宋妮:“可能?”
顧京則語氣明顯遲鈍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
本來半信半疑的宋妮,現在徹底不信了,“顧京則,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去做上次那種不要命找記憶的事情了?”
“沒有?!彼鼻姓f,“我跟你保證沒有?!?/p>
宋妮:“沒有那你怎么說話支支吾吾的?”
顧京則:“顧家的事情有點復雜,也有點麻煩,我怕處理不好,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