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的時候少裝點逼,槍給你們是用來開的,不是用來說話的。”方知意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里,然后他就看見了一塊方方正正的石頭朝他直直飛來,甚至他都沒有躲閃的時間。
石頭和他的嘴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也打斷了他的施法。
方知意拍了拍手:“繼續(xù)。”
即便是異能者也無法免疫傷害,尤其是這實打?qū)嵉奈锢韨Γ芸煸诿芗幕鹆Ω采w下異能者們死傷過半,有人想要投降,但是已經(jīng)信心大振的平民軍隊完全不打算留下活口。
王室的戰(zhàn)神軍隊潰逃,一級異能者領(lǐng)導(dǎo)的刺殺隊伍全滅。
接連的消息讓神會和王室都坐不住了。
王族開始準(zhǔn)備拋棄王都逃走,而神會則是向他們的神求援。
幸運的是,他們得到了回應(yīng),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離奇的憤怒。
準(zhǔn)備趁勢進攻王都的方知意還在行進的路上,小黑突然語氣嚴(yán)肅:“麻煩來了。”
“嗯?”
“你裝過頭了,它們雖然不像那個殘缺的天道能直接降臨,但是它們感受到了大量信仰流失...”
一段王城內(nèi)的喧鬧畫面被小黑投射在方知意的腦海中。
“它們賦予了所有信奉它們的人類異能....說不準(zhǔn)還有殺了你的神諭。”
“搞個屁啊,玩不起別玩啊!”方知意驚了,隨后只有苦笑道,“硬扛唄,你不會不管我吧?”
小黑氣急:“你當(dāng)我是燈神啊?”
但是事情的發(fā)展卻有些偏離雙方的預(yù)計。
這些神明低估了人性,它們的信徒們在突然獲得異能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執(zhí)行神諭,而是復(fù)仇,向欺負過自已的人,燒殺搶掠,發(fā)泄對生活的不滿。
整個王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誰都有異能等于誰都沒有異能,最終反而遭殃的是依然還在王都活動的前異能者們,突然獲得異能的平民們把矛頭指向了他們。
沒有人是傻子,這些異能者和他們的爪牙平日里如何耀武揚威每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于是這場鬧劇持續(xù)了一天一夜,王都許多建筑被毀,權(quán)貴們和異能者們死傷殆盡,就連王族也被吊了起來,而當(dāng)那些神明意識到自已的力量被這些螻蟻們肆意揮霍時已經(jīng)晚了,它們收回了神力,讓所有人都變回了普通人,但是隨后方知意的起義軍已經(jīng)兵不血刃的攻入了王都。
王都神會中,方知意背著手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這二十多個穿著白袍的家伙搖了搖頭:“都告訴你們了,要相信科學(xué),我就很科學(xué)知道吧?”
“你這個異端!”祭司大聲呵斥道,但是他揚起的手始終揮不出去,他們都沒有想到,那個瀆神者居然敢大搖大擺的只身走進了神會,然后扔下了異能者大隊長的頭顱。
而且最讓人瞠目結(jié)舌的是,他居然面對二十多人的圍攻毫發(fā)無損。
這不可能!
方知意又等了一會:“你們不繼續(xù)了嗎?那么該我了。”
看見他危險的笑容,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緊。
方知意的身后,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涌入,熟練的架起了槍支。
“你,你們會被神....”
槍聲堵住了他們的嘴。
王城的歡呼聲幾乎響徹云霄,即便是之前懷疑方知意他們的平民此時也終于相信了眼前的一切,雖然有人犧牲,但是那些異能者幾乎全部死在了這里,神會也滅亡了!
刑不歸找到方知意時,方知意正在看著神會的屋頂發(fā)呆,那精心布置的屋頂上有著十二個主神的畫像,但是此時它們沒有任何動靜。
“你該出去主持大局了。”刑不歸說道,“大家都在等你。”
方知意搖搖頭,“主持大局這種事,你也可以。”他嘆了口氣,“我原本還以為,我來了這里,那些藏頭縮尾的神明就會露面呢
“你居然還想直面神明?你...”刑不歸突然想到了邪神的下場,下意識閉上了嘴巴。
方知意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掏出了幾個紙團,就是那種隨意揉成一團的紙團。
“這幾個你拿著,這一個臟一點的拿給墨玄,告訴他,他要的東西在里面,不過,概不負責(zé)。”
“那你要干什么去?”刑不歸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方知意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手指了指上空:“上天。”
“啊?”
接下來的十年被歷史標(biāo)記為滅神的十年,帝國的人民當(dāng)家作主,開始破除關(guān)于神明的一切,大力發(fā)展科技,恢復(fù)人民的安定生活,同時滅神的火種朝著整個大陸燒了過去。
新組建的高層嚴(yán)格按照方知意留下的戰(zhàn)略計劃進行推進,很快各種工業(yè)結(jié)晶出現(xiàn),帝國也逐漸恢復(fù)了繁榮,不,是比以前更加的繁榮。
墨玄成為了新的軍隊指揮,刑不歸也不明白,為什么他看了方知意給他的紙團后哭了半天又笑了半天,跟個神經(jīng)病一樣。
而方知意....他好像變了個人,或者說沒變,只是他辭去了所有的職務(wù),專心和父母待在一起,所有人都去想請他出山,但是他總是拒絕,而之前最喜歡跟著他的墨玄只是去過一次之后就再也沒有去過。
刑不歸隱隱感覺,方知意不再是那個方知意了。
墨玄一定也能發(fā)現(xiàn)這一點。
跟方知意預(yù)料的一樣,失去了大量信仰的神明變得羸弱不堪,也導(dǎo)致了其他國家的異能者們紛紛失去了戰(zhàn)斗力,面對方知意的大炮他們幾乎沒有任何抵抗的力量。
不過只有少數(shù)高層知道,所謂滅神的十年實際上只是表面上的,墨玄的一生都在滅神。
方知意說的那句話應(yīng)驗了,哪怕是那些舊神,在失去了寄生的土壤后一樣會被炮彈和炸藥毀滅,只是墨玄沒有想到的是,那些神的真身跟神會塑造的雕像和畫冊并不一樣,而是...像某種畸形的怪物一般,看著挺讓人頭皮發(fā)麻的。
一直到衛(wèi)星成功發(fā)射,那些怪物才徹底被清除干凈,看著鏡頭里傳回來的畫面,最后一名躲藏在天外的舊神片片碎裂,墨玄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身邊的副將歡呼道:“終于結(jié)束了!結(jié)束了!累死我了!”
整個基地都在沸騰中,天知道他們付出了多少,為了徹底抹殺掉這些威脅。
而墨玄更是直接,當(dāng)場倒在地上就死了。
“大哥,你可別耍我啊...”
而他死去不久,原主來到他的墳前默默獻上了一束花。
墨玄再度睜眼,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的衣服,頓時興奮起來:“不愧是主角,果然沒有騙我!我回來了!而且還是我當(dāng)初的年紀(jì),十八歲!哈哈哈哈哈!”
他興奮的朝家跑去,敲響了門,但是在等待時心中有些發(fā)顫,自已可是和那個長得跟自已姐姐一樣的女孩度過了一生,看見她會不會....算了,不管了!
但是門始終沒有開。
身后突然有人問道:“你誰啊?”
墨玄回頭,一個老人看著自已,眼神警惕。
“我是墨...”他突然想起來,自已已經(jīng)回來了,“我是劉強,我家在這。”
老人神色警惕:“騙子是吧?這家人早就搬走了,聽說他們家兒子失蹤了,為了找兒子,一家人都出去了,房也賣了...”
墨玄一愣:“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當(dāng)初劉強失蹤的時候我還記得很清楚,他可是我的發(fā)小...不過說來你長得倒是跟他挺像的...”老人瞇起眼打量著眼前的墨玄。
墨玄的心像是被扔進了深淵里。
他認出了眼前的老人。
猛然間他轉(zhuǎn)頭跑了出去,他要回去!回到那個世界去!方知意一定有辦法讓他回到那個時候,那個自已爸爸媽媽姐姐還在的時間!
大雨傾盆,劉強的淚水混合著雨水落在地上。
突然街邊商店里的電視吸引了他的目光。
“目前相關(guān)機構(gòu)透露,觀測到某種未知的生物正在靠近,科學(xué)家們正在試圖向他們發(fā)射信號,也有其他專家認為這只是普通的隕石....無論如何,這將會是人類歷史上一次重大的進步。”
劉強整個人一頓,他想到了什么:“是這樣,難怪大哥總是問我那些問題....”雞皮疙瘩爬滿了他的后背,自已穿越過去的,是千年后的世界!
“不行!不能聯(lián)系它們!不能發(fā)送信號!”
路上的行人看著一個高聲嘶喊的男孩沖入雨中,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