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居庸關的城門逐漸放下,那些日常騷擾的金兵再次涌出時,方知意也看見了他們人數明顯比之前更多。
“既然跟我玩火器...那就別后悔。”
金兵守將滿臉都是興奮:“都準備好!今日便是打得這些宋軍哭爹喊娘的時候!”他也沒有想到,一直龜縮在城里修城墻的這些軟蛋今日又跑到野外來了。
可他話音未落,突然從遠處傳來了一聲轟鳴。
躁動的金兵紛紛閉上嘴看向那個方向,只見一顆圓滾滾的東西從天而降,當落地那一刻,那圓球轟然炸開,頓時慘叫聲響起。
“什么東西?什么妖法?”
守將還沒有反應過來,更多轟鳴聲響起,數十枚圓球砸了過來,占位密集的金兵頓時成了活靶子。
“這是什么東西???”守將腦子里最后的念頭是一個疑問。
而炮彈洗地之后,憋屈了小半年的宋軍開始了沖鋒,零散的金兵舉起手里的槍想要反擊,卻發現對方手里也有一樣的裝備。
不,甚至比他們的更厲害!宋兵手里的槍可以連續發射三次!
幾乎在同時,原本退去的西路大軍也開始了推進。
當居庸關和黃崖關都被攻破的消息傳回金國,金國國主懵了,自已明明才送了一批國師制造的槍過去,怎么就被攻破了?
同樣懵的還有邵江,他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如果不是系統及時通知他,他還在摟著美女呼呼大睡。
“一定是他們搶走了槍,然后照著樣子做出來了!”邵江想到的內容很合理。
可是金國吃了敗仗這件事他也有責任,面對氣勢洶洶的國主,邵江只能說自已還有別的法子,但是當他也開始研究大炮的時候卻發現,金國的地盤上似乎沒有這么多物資,就算有他也不知道在哪。
要知道,以現在的工藝水平,如果不是像大宋那樣調動全國力量制造火器,并且還有整個皇城司協助,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來!更何況還是在金國!
前方戰事頻頻失利,有了火炮和火槍的宋軍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就連金國最寶貝的鐵浮圖在那些大炮面前也脆的跟紙一樣。
而慌了神的金國國主聽信了大臣的話,認定邵江必然是偷偷給宋朝傳遞了消息,不然宋朝為何會比他們多一些火器?
邵江也沒有想到,自已會被扣上一個奸細的帽子,瞬間從國師墜落成了死囚,而且還要面臨嚴刑拷打,意圖逼迫他說出如何制造火槍和更強大的火炮。
邵江倒是沒有什么硬骨頭,還沒有審他就把什么都說了,可是他拿出來的東西卻讓金國一頭霧水,那些他手繪的圖紙他們根本看不懂,但是轉頭問邵江,他也看不懂。
“狡猾的宋人,居然耍本王?”
看著燒紅的烙鐵,邵江慌了,大聲呼喚系統救他。
可是系統卻是突然說道:“檢測到宿主任務徹底失敗,系統進入靜默狀態,等待下一任宿主....”
邵江滿臉的絕望。
“大人,按您的吩咐,那大臣收了銀子,事情辦妥...邵江已經被死了。”一名皇城衛匯報道。
方知意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小黑也幾乎同時竄了出去。
為了能找到這個時機,它憋了很久了。
方知意松了口氣,準備回到汴京,接下來的仗就交給那些精力使不完的家伙去打就行了。
“怎么樣...找到什么線索了?”
小黑晃悠著身體,打了一個飽嗝:“這種系統跟宿主斷開聯系之后似乎就休眠了,我試著分解它的信息...”它突然一愣,然后慌張起來。
“不好了,那玩意發現了!”
“這么快?”方知意也驚了。
突然左側的皇城衛被一棍掃下了馬背,方知意詫異轉頭,一抹雪白的身影飛竄出來。
“高廉拿命來!!!”
“艸!怎么把這個貨忘了!”
林沖的突襲非常突然,挑選的地方也很是刁鉆,這個小道正好處于山林和溪水連在一起的地方,狹窄的只能讓倆人并肩通過,后面的皇城衛沖不上來,前面的無法掉頭。
方知意也第一次見識到了這個能在梁山排進前十的豹子頭的實力。
也許他有點窩囊,但是手里的功夫卻是真的,但是此時的林沖似乎還不夠果決。
方知意甚至清晰的看見了他身上的泥土和雜草,可以想到他在這里埋伏了多久。
“人才啊....”
“原本你是該死的,但是你又做出了抗擊金人...”林沖攥著手里的槍,滿眼都是猶豫,可是下一刻,他的雙眼突然充血,就連瞳孔都紅了起來,身邊圍上來的皇城衛被他接連打倒。
方知意也感覺到了一股很不對勁的氣息。
直到那柄長槍直直捅向自已的心口。
林沖眼中的猩紅逐漸褪去,神色變得有些茫然,他看著眼前的高衙內怔怔盯著自已,高衙內的眼神從無奈逐漸變得驚慌,然后突然嚎了一嗓子才栽下馬死了。
他愣了一下,剛才感覺高衙內似乎變了一個人呢?自已剛才是?
不過面對圍上來的皇城衛,林沖扔下了手里的槍,他既然今日敢來,就想過不再回去。
聽說宋江也死在了戰場上,還有武松斷了一條胳膊...自已居然沒有上戰場,也有些可惜...
方知意身死的消息傳到了種師道耳朵里,種師道看著不遠處的金國國都,咬緊了牙:“三日之內,給本帥殺穿這里!為大人送行!”
折可存正在押送炮彈,看見突然現身的皇城衛有些呆愣,隨后聽見了方知意的死訊,他頓時呆立當場。
“大人曾在皇城司留下幾封密信,其中一封是給大人的...”
同樣的信件種師道幾人也收到了,就連宮里的梁念恩也收到了一封。
那些被打壓得不行的文官知道方知意被刺殺,都恨不得給林沖立碑了,可是很快他們發現,有沒有方知意似乎并不重要,因為他定下的秩序依然在運轉,皇帝依然被軟禁,皇城司儼然成為了一個龐大又精密的機械,嚴密的執行著方知意生前的安排。
“我去,你是說我剛才差點真死了?”
“廢話。”小黑挺起胸膛,“趕緊感謝我。”
“感謝個屁,還不跑。”
“我還沒有找到下一個世界的入口,你也不想一進去就對上一個滿級穿越者吧?”
“那你慢慢找...”方知意看向下面,這次的歷史正在改寫,宋朝滅金之后種師道把矛頭指向了遼國,而原本的梁山人馬也沒剩下幾個人了,如同小說中寫的一樣,“嘖,這命運線極強啊。”
小黑突然拽著他就沖了出去。
.......
“大人,種元帥,折國公他們等著您商談開海事宜呢。”
“皇上也去了?”
“去了,不過嚷著沒意思就先走了。”
看不清面目的人站起身來,咳嗽一聲便走了出去,他桌上有幾張整理好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
“每任皇城司內部推舉細則...”
“關于監視司禮監的人手換崗方式...”
“議會制度的核心以及平衡點...”
“秦檜必須死。”
最后一行上面旁邊有一個紅色朱砂筆畫的圈,代表著已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