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現在。
蘇郁白深吸一口氣，用僅剩的理智，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殺意。
如果當時李大川沒有跟上來。
他殺了也就殺了。
可現在，這些人最起碼不能死在他手里。
蘇郁白看向在地上不斷掙扎，慘叫的三人。
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抬手一揮，十幾只野豬出現在面前。
其中還有一只仿佛坦克似的巨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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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富貴帶著石窩村的人趕過來的時候。
遠遠地看到一朵火光漸漸靠近。
“什么人？”
蘇郁白‘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李叔，是我，快來幫忙。”
聽到是蘇郁白的聲音，李富貴連忙帶著村民迎了上去。
等離得近了，就看到蘇郁白手里還拉著一塊木板。
看上去應該是板車，只不過散架了。
當看到車上的一頭野豬和一具血肉模糊，勉強能看出是人的東西，有些懵：
“小白，這，這是什么情況？”
蘇郁白放下手中破碎的板車，喘著氣。
“是賈援軍，賈慶山和徐雷干的，我追上后，剛，剛制服他們，就沖出來一群野豬。”
“匆忙之下，我只打死了一頭，然后只能邊打邊退。”
“等我回去的時候，賈慶山和徐雷已經死了，賈援軍還有一口氣。”
李富貴又驚又怒：“竟然是他們？”
“這群王八蛋，他們怎么敢的？”
蘇郁白將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只是忽略了賈援軍他們已經徹底喪失反抗能力。
讓蘇郁白先回去，李富貴又帶著人去了現場。
果然，地上一片狼藉。
血滋呼啦的，兩個勉強稱得上是人的東西，已經沒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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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窩村，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公社治安隊的人也來了。
正在調查。
帶隊的正是宋開明。
見村里的人回來，宋開明立刻找上了李富貴。
“李隊長，我們聽村里的人說，你們去追匪徒去了。”
“情況如何？知道是什么人嗎？”
李富貴指了指被大家拖回來的板車和尸體，臉色有些陰沉：“就是他們。”
宋開明皺了皺眉頭：“死了？”
看向李富貴等人的目光，有了一些審視。
李富貴沉聲說道：“還有一個剩一口氣。”
“小白..”
蘇郁白走出來。
宋開明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沒忍住說道：“蘇同志，現在可認得我了？”
蘇郁白知道宋開明說的是人販子那回事。
苦笑一聲：“宋隊長見諒，我只是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他也不奇怪宋開明能知道這件事。
這人的背景不簡單，而且還是親手操辦案子的人。
宋開明還想說什么，但是鼻間充斥著的血腥味，讓他知道，現在不是閑談的時候。
“蘇同志，能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嗎？”
蘇郁白將自己告訴李富貴他們的原話重復了一遍。
“賈援軍，賈慶山，徐雷..”宋開明沉吟少許。
抬頭看向一旁的李富貴：“去林場的路上，應該不存在大型野獸。”
蘇郁白開口說道：“不知道宋隊長有沒有檢查過村口樹上的血跡和骨頭？”
“我發現的時候，在上面聞到一股很濃烈的味道，具體是什么，我也說不清楚。”
“但這三個人身上，也同樣有這種味道。”
宋開明沉聲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作繭自縛？”
蘇郁白搖了搖頭：“這也只是我的一些猜測，不能證明什么。”
宋開明點了點頭，突然目光一頓：“你受傷了？”
李富貴他們愣了一下，連忙順著宋開明的視線看去。
只見蘇郁白的褲子上，劃開幾個口子，上面隱隱能看到一些血跡。
腰上的軍大衣，也被鉆了個窟窿。
蘇郁白點了點頭：“只是一點皮外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味道的原因，這些野豬就跟發狂了似的。”
“我開槍都沒有把它們嚇退。”
“對了，那群野豬都是大炮卵子，危險得很，還希望宋隊長及時通知周圍的村子和林場那邊。”
宋開明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要不要送你去公社衛生所？”
蘇郁白搖了搖頭：“我的傷不要緊，家里有藥。”
聽到蘇郁白這么說，宋開明也沒有堅持。
立刻讓人把還剩一口氣的賈援軍給送去衛生所。
然后有條不紊地安排人去現場調查。
剩下的事情，基本上不用蘇郁白操心了。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跑到山上的那頭大蟲。
“賈援軍在哪，我要殺了他..”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哭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蘇郁白抬頭看去，一個老婦人踉踉蹌蹌地跑過來。
手里還抓著一把菜刀。
正是山腳下住的那戶人家。
李富貴嘆了口氣，連忙讓人上山把老婦人攔著。
蘇郁白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默說道。
他活不了的。
帶他回來，是因為這樣的話，說服力會更大一些。
宋開明連忙讓手下把人帶走。
畢竟這可是唯一的活口。
看著兩個治安隊隊員推著板車，匆匆離開的背影，蘇郁白目光深邃了一些。
耳邊，是老婦人悲戚的哭聲。
事情很多，畢竟死了這么多人，另一個還不一定能救回來。
蘇郁白也被帶到了隊部，這里被宋開明充當臨時的辦公地點，給他錄筆錄。
蘇郁白不急不緩，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釋了一遍。
包括自己曾經和賈家的矛盾。
就在筆錄到了尾聲的時候，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隊長，不，不好了..”
宋開明愣了一下，跟手下說了一聲：“你繼續做筆錄。”
然后立刻迎了出去，面色嚴肅道：
“出什么事了？傷員呢？”
蘇郁白微微低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等蘇郁白出來，外面已經不見宋開明的身影。
剛出來，就看到江清婉站在隊部門口，翹首以盼。
看了眼腕表，已經凌晨3點了。
蘇郁白笑了笑，抬腳迎了上去。
江清婉看到蘇郁白狼狽的樣子，連忙跑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你受傷了？”
蘇郁白搖了搖頭：“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
他得受點傷。
不然的話，死了三個人，自己卻毫發無傷，多少有點奇幻了。
而且身上的傷，也只是看著嚴重比較嚇人，其實屁事沒有。
江清婉抿了抿唇：“沒事了吧？回去我給你上藥。”
蘇郁白輕輕頷首：“走吧，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