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允一邊回憶一邊猶豫，隋也打蛇隨棍上，“我又不忍心看你不高興，只能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難道我不難受嗎？我被你搞得快要死了。”

“你喝多了不管不顧六親不認，我是清醒的，我是人！一個大活人！我比你還想一千倍一萬倍！但我又不能趁你之危，就這樣你還要打我跟我生氣，如果我真沒忍住，你不又要趁勢甩了我。”

語氣活像昨晚逼良為娼的人是趙允，隋也只是個使勁渾身解數才好不容易逃出魔掌的可憐人。

趙允沒想到，一番盤查下來，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心里位置立馬從原告變成被告。

尷尬得面紅耳赤，她屏住呼吸，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無措地攥緊手指。

隋也是慣會假里摻真，禍水東引，但他又見不得趙允毫無反駁后的照單全收。

一把將趙允摟到懷里，隋也撫著她后腦，“沒事，我又不是別人。”

趙允羞愧難當，伸手推他。

隋也死死抱住，在她耳邊低聲道：“你也是太想我了，我知道的。”

他越溫柔趙允越想刨洞，她還以為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是在做夢，原來都是真的。

她真的撕扯了隋也的衣服，真的因為他拒絕她而發脾氣，真的對他死纏爛打…又上下其手了。

趙允在他懷里僵得像塊木頭，隋也后悔，她面子這么矮的人哪禁得住這么逗。

哄著哄著，他原地改口：“果兒，我跟你實話實說，你別生氣。我剛剛逗你的，你還不知道你自己什么樣嘛，喝多了也很老實，一動不動乖乖睡覺。”

“是我缺德，我自控力差，都是我主動的。”

隋也拿起趙允的手往自己身上拍，“你生氣就使勁打我，別走。”

任人擺布的前提，一是無條件地信任，二是一無所知的事實。

首先趙允對隋也的話就不是全信，其次她也不是完全斷片，有些畫面她有印象。

所以隋也的第二輪解釋，趙允一下就聽出他怕她尷尬，把臟水都潑在自己身上。

人的情緒有很多種，但惱火在心軟面前就像個新兵蛋子。

隋也還在抓著她的手打自己，某一刻趙允攥拳，使勁停住。

隋也立馬將她抱得更緊，生怕她跑了。

趙允試著抽身，連試幾次，紋絲不動。

半晌，她開口：“鍋到了嗎？”

隋也微愣，馬上回：“快了，說是五十分鐘，估計還有半小時。”

趙允：“放手。”

隋也：“你還生氣嗎？”

趙允：“我頭發還沒洗完。”

隋也放手之前，頭一歪，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趙允深吸氣，想警告他別這么得寸進尺，可想到她凌晨的惡貫滿盈，根本開不了口，只能紅著臉掉頭回浴室。

她剛把門關上，門外就傳來隋也的聲音：“果兒。”

趙允頭皮一麻，“干什么？”

隋也：“拖鞋跟浴巾。”

趙允開了道門縫，伸手把東西重新拿進來。

咔嚓一聲，隋也聽見她反鎖浴室門，她毫不遮掩對他的防備，隋也并不抱屈。

趙允有張良計，他有過墻梯。

從前隋也沒什么耐性，但再見趙允，他發現只要跟她在一起，無論做什么，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見她，他都無比開心。

現在才下午一點多，距離今天結束還有很長時間。

從現在開始，以后他們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