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膿液查不出陽性?”
方知硯有些驚訝。
看這資料上面的顯示,不出意外應該是感染才對。
但是膿液竟然查不出陽性,這是怎么回事?
“你繼續說。”
方知硯略一思索,腦海之中閃過了幾個可能性,然后沖著劉大鵬點頭。
劉大鵬嘆了口氣。
“后來,我們住院了兩個星期,在人民醫院做了關節腔探查清創和引流手術。”
“而且還用了什么最厲害的抗菌藥物,叫什么,萬古霉素。”
方知硯點頭,外傷后的感染,病原體一般以皮膚表面菌群為主,是外傷把這些病原體帶進了被皮膚保護的地方。
而針對這些細菌,最頂級的抗菌藥物就是萬古霉素。
“可用了這個藥物之后還是沒什么用處。”
“最后膝蓋這里紅腫得越來越厲害,破了一個小口,滲出膿液。”
“膿液擦掉之后,就能看到一個深深的洞,甚至還能看到肉。”
說到這里,劉大鵬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
這前前后后的經過,跟中了邪似的。
后來實在沒辦法,人民醫院那邊推薦來找中醫院的方知硯看病。
然后劉大鵬又在電視上看到過方知硯的新聞,這才尋了過來。
現在可以說,他們一家子人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方知硯身上了。
“這個情況肯定要住院,然后做檢查。”
方知硯開口解釋道。
門診面對的病人跟救護車送來的并不一樣。
大部分救護車送過來的病人情況緊急,但病癥很明確,完全可以對癥下藥。
可門診過來的病人,有些時候真的很難判斷病因。
就比如眼前的劉大鵬和陶蕊夫婦。
方知硯仔細查看了一下陶蕊的情況。
根據之前的檢查報告,她的炎癥指標有明顯升高。
而膝關節在出問題之前,是有明確的外傷,并且是比較深的針刺傷。
那也就是說,應該是縫衣針把外界的細菌帶進了關節腔里導致的感染。
所以病原體應該以皮膚表面的細菌為主。
但是人民醫院已經給她做了好幾次病原學檢查,并沒有什么發現。
就連萬古霉素都沒有效果,那就是真正生病的根源還沒有找到。
想治療的話,還是得找到這個真兇才行。
思來想去,方知硯敲了敲桌子。
“還是要做檢查,不過這次我給你們送去省一院做檢查。”
“我們中醫院跟省一院有合作,他們那邊的病原基因檢測更加的先進。”
“而且,這種情況我懷疑應該不是皮膚表面的菌群所造成的影響。”
“很有可能是縫衣針上面沾染了其他的微生物。”
方知硯有這樣的猜想,但怎么治療,還是得看檢查出來的究竟是什么微生物組成。
否則的話,依舊無法處理。
聽到方知硯的話,劉大鵬跟陶蕊兩人連連點頭。
陶蕊膝蓋上的傷口簡直不忍直視,兩人被這種癥狀折磨得早已經沒了心氣。
現在只希望有人能夠替他們解決這個問題。
至于如何解決,他們不管。
很快,方知硯給兩人開了單子,讓他們住院治療。
接著,又讓人給陶蕊挑取了關節破潰部位深處的膿液,安排著送去省一院進行微生物學檢查。
具體結果恐怕要等一段時間才行。
陶蕊跟劉大鵬兩人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范晨夕在旁邊,心中對此有些好奇。
“剛才那患者的情況真的好嚇人,這種病原體,好像能吃人的肉一樣。”
方知硯點頭,“是啊,我自是想不清楚,這針上面,究竟能攜帶什么病原體呢?”
“縫衣服的針,你會拿去干什么?”
范晨夕想了半天,沒有想出來,只能是搖了搖頭。
不過,正當方知硯準備喊下一個病人的時候,突然有人打了電話進來。
他掏出來瞄了一眼,眉頭一皺。
打電話的竟然是葛知淺那個閨蜜的堂姐,余海棠。
去省城之前,她找自己,想讓自己去她的佳顏醫美工作,被自己拒絕了。
現在還打電話,想干什么?
方知硯皺著眉頭接通電話。
很快那頭便聽到余海棠的聲音。
“方醫生,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幫忙。”
余海棠說話聲音很小,似乎在特意避諱什么事情。
但隱約之間還能聽到那邊傳來爭吵的跡象。
“什么事情?”
方知硯倒也沒有拒絕。
多條朋友多條路,去她的公司肯定不行。
但幫忙還是可以的。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個客人,打溶脂針出了問題,身上冒出了很多紅色的硬結,甚至有些硬結變軟之后,像熟透的青春痘,都破了。”
“你能不能幫我們看看?”
余海棠有些頭大。
這個客人是佳顏醫美的一個美容師接待的。
她為了變美,前前后后打了六十針溶脂針,人雖然瘦了,可打針的地方發紅,出現了問題。
所以來佳顏醫美想要討個公道。
余海棠想去找那個美容師,結果卻發現那美容師都離職三個月了。
而這個客人,也整整隱瞞了三個月,直到身上的病癥無法控制,才崩潰地跑到佳顏醫美。
這讓余海棠也無可奈何。
縱使是找了美容醫院的所有醫生來檢查,都沒有查出來是什么情況。
萬般無奈之下,她把目光放在了方知硯的身上,希望方知硯能幫忙。
“又是感染?”
而在聽到余海棠的話之后,方知硯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
怎么今天接連碰見了兩個感染的患者?
“我可以看看,你讓病人來中醫院就行。”
方知硯開口解釋道。
話沒說完呢,余海棠苦笑一聲。
“方醫生,病人現在認準了我們公司,就要在我們這里,哪兒都不去。”
“而且她也不敢去醫院,說去了怕丟臉。”
“你沒看到,她身上那些硬結,都已經軟化流膿了。”
聽到這話,方知硯臉色有些凝重起來。
“可我現在在上班,不可能離開的。”
“她要是著急,你讓她下班人少的時候來找我,你帶著她過來就行。”
余海棠略一思索,也是明白了方知硯的意思,當下連忙點頭應下來。
等方知硯結束了一天的門診,差不多到晚上六點左右,一輛瑪莎拉蒂停在了醫院門口。
聽著那跑車的聲浪,方知硯臉一黑。
不是?
這女人不能換個低調的車?
你整這玩意兒,不妥妥地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