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內,掌聲雷動。
每個人都在用力地鼓著掌,為這個偉大而又崇高的時刻歡呼。
方知硯謙虛地沖眾人點著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那些眼神之中,有崇拜,有羨慕,有震驚,也有驕傲。
哪怕是在小日子國面前,我們也能夠在腦外科領域爭口氣。
許恒點頭,目光熱切地看著方知硯。
這樣一個人,簡直就是我國腦外科的天才,那是上天派下來的救世主啊。
有方知硯的存在,將來腦外科技術的發展,超越小日子國將是指日可待!
掌聲經久不息。
方知硯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人群之中,朱子肖用力鼓著掌,將手臂高舉過頭頂。
汪學文盯著方知硯,掌聲雖輕,可眼中卻蓄滿淚花兒。
何東方揚著頭哈哈大笑,那驕傲的表情溢于言表。
看著他們的笑容,方知硯也笑得更開心了。
至于小澤真也。
哦,對,小澤真也還在這里。
許恒迅速反應過來,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小澤真也的身上。
此刻的小澤真也,眼中也是濃濃的震驚和興奮。
方知硯,比他想象的還要天才。
那個視頻所展現出來的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尤其是今天這場手術來看,他的天賦,速度,基本素養,扎實功底,都遠超同齡人。
甚至,遠超那些有名的醫生。
這樣的人,未來的成就不可估量。
至于打假不打假,已經不重要了。
這樣的人,要是能挖到小日子國去,那才應該啊。
想到這里,小澤真也更加興奮起來。
而小澤真也的目光,也讓許恒臉色逐漸冷冽下來。
小子日國的人,就是這樣。
當你孱弱的時候,瘋狂地沖你叫囂,呲牙。
當你一旦強大起來,又會立刻換成諂媚的態度。
隨著許恒的目光落在這邊,眾人也是紛紛回頭。
一道道目光落在小澤真也的身上。
可小澤真也卻絲毫不慌。
“方醫生的能力,實在令人驚嘆。”
旁邊的千代明步開始翻譯他的話。
“請問,方醫生是院士嗎?有什么受人尊敬的榮譽嗎?”
“如果沒有的話,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聽說,方醫生只是一個四線城市小醫院的普通醫生,甚至連專家都算不上。”
“這對方醫生的能力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我是被方醫生的職位所誤解,才會來打假。”
“像方醫生這樣優秀的人才,在我們小日子國,至少也是年薪百萬,起碼也能獨立主持一兩個項目。”
“說不定,連諾貝爾醫學獎都有可能被我們推薦。”
“只是一個小小的急診醫生,真的是對你醫術莫大的浪費。”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僵硬起來。
這算什么?
打假不成,開始挑撥離間了?
對,方知硯能力是強。
可咱真不知道啊。
主要他也沒表現出來啊。
就宗濤那個視頻,也是第一次看,誰能知道他在腦外科方面這么牛?
這樣的人才,但凡發現了,還能給留在中醫院?
不知道多少橄欖枝伸過去了。
可偏偏方知硯就待在中醫院,真是見了鬼了。
眾人沉默著。
許恒也是冷著臉,有些惱火。
可方知硯的實力跟他的身份,確實有些不匹配。
哪怕在此之前,他也沒有聽說過方知硯的名字和戰績。
但凡早點知道,還能像現在這樣?
許恒心中也有些懊惱,同時歉意地看向方知硯。
方知硯則是不慌不忙地笑了一聲,然后沖著大家開口道,“我聽出來了。”
“小日子國確實小,隨隨便便出個天才,就能全國皆知了。”
“哪像我們中原?”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多若繁星,數不勝數。”
“我方知硯,只不過是那小小繁星中的一顆,實在不值一提,沒想到,在你小澤真也眼中,竟然還上檔次了。”
話音落下,眾人臉色好看幾分,對方知硯似乎更加熱切了。
許恒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你還不值一提上了。
你要是都不值一提,那在場的有幾個配提?
小澤真也皺了一下眉頭,緊接著嘀咕幾句。
千代明步繼續翻譯道,“方醫生太過謙虛。”
“我自認對中原還算了解,中原沒那么多英雄。”
“你這樣的人才,我國也很稀缺。”
“方醫生若是愿意來我們國家,年薪千萬,身價翻倍,國際大獎,都不是問題!”
方知硯笑了起來。
他沖著小澤真也點了點頭,然后同樣開口道,“小澤教授要是愿意來我們國家,年薪一個億,身價同樣翻倍。”
“國際大獎,更是不用多說。”
小澤真也盯著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不滿。
也就在此刻,旁邊的朱子肖突然噗嗤笑了一聲。
眾人紛紛看過去。
朱子肖捂住嘴巴,壓低聲音在旁邊沖著汪學文道,“院長,老方在逗他呢。”
旁邊幾個聽到聲音的醫生面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難怪哪里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原來方醫生竟然在逗他。
這小澤真也,別當真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小澤真也眼中變得詫異起來。
因為他發現眾人看著他的目光變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正當他還想要繼續開口的時候,許恒擺了擺手。
“好啦,不要惱了。”
“小澤教授怎么也是世界頂尖的學者,不用如此。”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
“小澤教授,那視頻造不造假,相信你已經有判斷了吧?”
許恒盯著小澤真也,平生說話第一次如此有底氣。
小澤真也眉頭再度皺起來。
而旁邊的鄒遠航也是連忙辯解道,“方知硯縱使做了這么一個手術又能如何?”
“還是不能說明之前的視頻不是造假。”
話音落下,眾人眼中頓時露出一抹厭惡。
這鄒遠航,簡直就是個無賴。
哪怕是小澤真也,也是看了一眼鄒遠航,表情變得嫌棄起來。
他主動說了幾句,便見鄒遠航一臉不敢置信地回過頭。
而千代明步道,“很抱歉,方醫生,我的老師小澤教授向您道歉。”
“您的手術能力令人驚嘆。”
“懷疑您這樣的學者,是他的錯誤,他很抱歉。”
許恒點了點頭,滿意地看向方知硯。
方知硯則是微微一笑。
“無妨。”
至此,再未多說一句。
小澤真也來打假?
質疑?
從頭到尾,方知硯就沒把他當回事。
即便是說那個賭約,也只是因為一開始院長替自己出頭,自己不能真的讓院長變成一個笑話罷了。
他擺了擺手,轉身出了手術室。
什么名利,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