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簡杭接完電話走過來,開口:“抱歉,剛剛說到哪兒了?”
在嚴城禹面前,曲簡杭是得體大方的,臉上的表情都是無懈可擊的。
可嚴城禹想要的,不是這樣的曲簡杭。
他知道,自己的路還有很長。
嚴城禹說:“問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吃飯。”
曲簡杭笑笑:“我們聊了這么久,其實有機會,我一直想對你說。”
嚴城禹心里莫名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他說:“你說?!?/p>
“我們不合適。”曲簡杭直接說:“你工作忙,我也不閑著,兩個人在一起,十天半個月能見一次面嗎?”
嚴城禹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曲簡杭又說:“我不可能為了男人,為了愛情,放棄自己的事業(yè)。相信你也不會,所以,我們沒必要繼續(xù)下去。”
嚴城禹沉默了幾秒鐘,問她:“所以,你想找一個只有時間,其他都沒要求的男人?”
“倒也沒有這么簡單?!鼻喓颊f:“至少不像你這么忙吧?!?/p>
“如果因為我工作忙,就把我淘汰,我不服?!?/p>
曲簡杭看著他笑了笑:“可你沒時間陪我啊?!?/p>
“我盡量?!眹莱怯砜粗骸胺奖悴环奖憬o我一份你的近期行程表?!?/p>
曲簡杭對不遠處的秘書招招手。
秘書過來,她說:“我的行程表,給嚴主任一份?!?/p>
嚴城禹拿到手,發(fā)現(xiàn)她近期行程多數(shù)都在國外。
各種會議,聚會,應(yīng)酬,排得滿滿當當。
曲簡杭托著下巴看他;“怎么樣?”
嚴城禹無奈開口;“我可能去不了國外?!?/p>
曲簡杭說:“那我也沒辦法。”
“你以后的行程都是這樣的?我看你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p>
“暫時吧?!鼻喓颊f:“等忙過這幾個月,就好多了?!?/p>
“我沒辦法去國外,但你在國內(nèi)的時候,我盡量和你見面。還有,你每一次走,我都送你。你每一次回來,我都接你。”
就他那個工作忙碌的強度,他說這個話,曲簡杭一點也不相信。
不是不信他這個人,是不信他能有這么多時間。
但接下來幾個月,嚴城禹做到了。
他會根據(jù)曲簡杭的行程表來安排自己的工作,實在沒辦法協(xié)調(diào)的,他再想辦法。
特別是去送機,接機,對嚴城禹來說,很浪費時間。
因為來回路上的時間太長了。
如果是以前的嚴城禹,絕對想不到,自己會把大量的時間浪費在路程上。
但現(xiàn)在,他遵守著自己的承諾,想讓她在出國的時候,見到的最后一個人是自己。
也想讓她回家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自己。
曲簡杭也沒想到,嚴城禹竟然真的可以為她做到這一步。
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用心且認真的追求她,很容易叫人心動。
雖說還有很多同樣優(yōu)秀的男人也在追她,但感情和心動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一種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耐人尋味。
可正是這份不確定性,才讓感情充滿了神秘和叫人探索的精神。
后來,曲簡杭無意中還聽到了嚴城禹身邊的秘書在打電話。
說嚴城禹為了她,耽誤了很多重要會議。
也失去了很多和領(lǐng)導(dǎo)親密接觸的機會。
在他們官職還不夠高的時候,能不能升遷,可能就是領(lǐng)導(dǎo)一句話的事。
但是因為曲簡杭,他已經(jīng)失去了很多機會。
哪怕現(xiàn)在的他,也依舊是年輕有為。
但他明明可以更上一層樓的。
事后曲簡杭問過他:“追人是一件費神費力的事情,而且我還不一定答應(yīng)你。如果以后我們沒在一起,你浪費的這些精力,會后悔嗎?”
“我之前就說過,不拼盡全力去做,我才會后悔?!眹莱怯碚f:“對我來說,這是最重要的事情?!?/p>
“比你的工作還重要?”
“如果是和你相比,是的?!?/p>
曲簡杭看著他:“如果因為追我,耽誤了你的仕途,你會怎么想?”
“那只能是我自己沒本事,和別人沒有關(guān)系。”
曲簡杭知道,嚴城禹不是一個只會嘴上說說的性格,他言出必行,一諾千金。
從初識到現(xiàn)在,快一年的時間了。
雖說前面半年,兩個人幾乎沒有怎么見面,但這半年,見面的次數(shù)還是不少的。
相互的了解也多了起來。
可曲簡杭知道自己心里,那個最重要的地方,還放著林西音的爸爸。
她不肯輕易打開心門,讓其他男人進來。
甚至當初她要和嚴城禹試一試,一開始也真的只想和他有身體上的接觸,并不想天長地久。
可能這樣的想法很渣,但曲簡杭確實有渣的資本。
但她自己當時不知道,她既然允許這個男人靠近,哪怕只是身體上的,也代表她對他和別人不一樣了。
女人向來比男人感性。
可能在上床這件事上,男人更多注重的是生理上的快感。
不是有句話說,關(guān)了燈都一樣。
但女人不一樣。
特別是曲簡杭,她眼光高到離譜。
以她的身份和擁有的金錢,不知道多少男人前仆后繼想被她看中。
身材再好的男人,她都見過。
但那又怎么樣呢?
她從來不曾產(chǎn)生過要和他們發(fā)生什么的想法。
她的工作重心從國外轉(zhuǎn)到國內(nèi)的時候,嚴城禹終于有機會,進了她的家門。
但也僅僅是讓他進去了。
曲簡杭不習慣家里有外人,身邊只有一個常年照顧她的阿姨。
她約嚴城禹到家里吃飯,結(jié)果那個阿姨不小心扭腳了,曲簡杭叫人把阿姨送到醫(yī)院。
嚴城禹來的時候,食材都準備好了,但是沒人下鍋。
曲簡杭忙得忘了和他的約定,開門看見他才想起來。
她還是叫人進了家門:“你先坐著等等,我去換衣服,我們出去吃?!?/p>
嚴城禹奇怪:“之前說好了在家里吃的。”
曲簡杭簡單解釋了幾句:“做飯的阿姨受傷了去了醫(yī)院,沒人做飯,我們只能出去吃。”
嚴城禹說:“不然,讓我試試?”
曲簡杭看他:“試什么?”
嚴城禹說:“我會做飯?!?/p>
曲簡杭笑了:“第一次請你來家里吃飯,怎么好意思讓你這個客人動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