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林墨面露黯然些許，心頭有些失落。
“不過……”
啟蒙靈識突然話鋒一轉，淡淡道，“我所選中之人，早就計劃好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在她生命最后的時間里，她每一天都會提及你的名字，對你非常信任和器重。”
“為了紀念這段時間的交情，我可以在回歸先知靈泉之前，解答你三個問題。”
聽聞此話，秦保川等人瞬間一驚，看著林墨的眼神流露出一絲艷羨之色。
啟蒙靈識的力量是何等強大，從圣王的傳奇經歷便足以證明。
如今，林墨得到了啟蒙靈識的饋贈，即便只是三個問題，也足以讓他脫胎換骨。
原本眾人都確信，林墨肯定會向啟蒙靈識尋求變強之道，如何突破元嬰、化神，甚至成為渡劫真人的方法。
在眾人的期待中，林墨在經過片刻的沉默和猶豫，終于緩緩開口。
“我想知道，圣王的計劃，究竟是什么。”
此語一出，所有人都為之一驚，滿臉費解。
不管圣王的計劃是什么，現在她已經死了，戰局也已經結束，一切都塵埃落定。
何必為了尋求一個沒有意義的真相，而浪費一個啟蒙靈識的寶貴問題？
啟蒙靈識也有些始料未及，狐疑道，“你確定，只想知道這個？”
林墨卻重重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鄭重道：“我非常確定。”
“看來，她果真沒有看錯人。”
啟蒙靈識的聲音中帶有幾分感慨之意，隨即淡淡道，“也罷，那我就將真相，盡數告知于你。”
聽了啟蒙靈識的講述后，原本還在懵逼的眾人，才終于撥云見日，茅塞頓開。
原來，早在三年，甚至更久之前，圣王就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布局。
九幽大陸與乾玉大陸比鄰而居，九幽大陸的淪陷，圣王自然早已知悉。
圣王很清楚，憑借乾玉大陸的力量，即便有自己這名渡劫真人率領，也不可能與冥界硬碰硬相抗。
因此，在冥界即將入侵乾玉大陸之際，圣王提前找到玄天冥尊，主動投誠示好，甚至不惜簽下靈魂契約，避免了一場血腥的戰爭，讓乾玉大陸“和平”地被冥界統治。
而圣王這么做的用意，就是在等待林墨的到來。
啟蒙靈識早就幫助她預料到，在乾玉大陸被統治的三年之后，林墨會來到這里，發動一場反抗冥界的戰爭。
因此，圣王才將乾玉大陸的修士，全都一分為二。
那些被力量所折服，愿死忠于冥界的修士，圣王便將他們控制為魂奴。
并以為妖獸蛋籌備養分的名義，不斷誘殺那些實力強大的魂奴，讓魂奴的整體修為一弱再弱。
而像秦保川、洛蘭、沈長青等，代表乾玉大陸頂尖力量的強者，圣王則只是給他們佩戴上鎖魂箍，作為奴隸囚禁起來。
就是為了等到林墨到來之際，為他提供聯軍和助力。
在幻虛森林，林墨破壞噬魂魔童，解救不疑尊者之時，圣王趁著噬魂魔童爆炸之時，悄然讓本尊潛入公孫芙體內，藏匿在林墨的身邊。
之所以屢次三番對林墨出手，以及剛剛在關鍵時刻將林墨一擊穿胸，都只是為了隱瞞冥界的耳目。
而另外的兩個分身，圣王也是特意送給林墨殺死，讓林墨的建木幼苗得到進化。
因為建木幼苗進化之后，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才會真正吸引到冥界的注意。
一切的一切，都只為了吸引玄天冥尊降臨，引誘他放松警惕、露出破綻。
在十拿九穩的關鍵時刻，予以他致命的一擊。
……
聽啟蒙靈識講述完圣王的全部計劃，所有人神情都變得無比復雜。
他們一直以來，視作最大敵人的圣王，竟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們，為了拯救乾玉大陸。
作為乾玉大陸之主，卻卑躬屈膝帶頭投敵，這三年來，圣王恐怕承受了不知多少罵名。
但是，她卻始終默默背負著這一切，等待著林墨的到來，等待著希望的降臨。
秦保川喃喃道，“原來你將我們囚禁為奴，逼迫我們做工，真的是為了保護我們。”
“竟是我們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雪傾城神情也變得有些復雜，“難怪方才，她明明將我們全都擊敗，卻只敗而不殺。”
“原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最終的一擊。”
“圣王啊，你明明可以不必那么辛苦，明明可以只率領乾玉大陸奮起反抗，亦或逃到其他位面躲避邪靈之亂……”
“難道擁有無上智慧的人，就注定要承受無上的苦難么？”
一時間，得知了真相的眾人，全都神情苦楚，內心五味雜陳。
許多乾玉大陸的修士，更是忍不住流下眼淚。
林墨默然許久，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了手。
看著流淌在五指之間的生生之氣，心中卻無比的酸澀和復雜。
“圣王，原來自始至終，這一切都在你的計算之中么？”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再見你一面啊。”
……
林墨本來還在思考，另外兩個問題要詢問什么。
但啟蒙靈識卻看出了他的猶豫，表示可以留在他的空間內，等到剩下兩個問題問罷再回歸，林墨索性也就不急。
公孫芙蘇醒過來后，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臉色有些蒼白。
她雖然剛剛被圣王控制，但腦海中留下的記憶，以及用手掌刺穿林墨胸膛的觸感，都無比清晰。
“林公子，我……”
看著林墨胸前未愈的血洞，公孫芙愧恨無極，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林墨卻握住了她的手，淡笑道，“公孫姑娘，你什么都不必說。”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在毫無察覺之際，被圣王侵入身體。”
“如果要道歉的話，也應該我向你道歉才是。”
“林公子……”
看著林墨溫柔而誠摯的眼神，公孫芙眼圈微微泛紅，眼眶泛起晶瑩的淚花。
這一刻，她可以堅信。
自己此生此世，都絕無法離開面前這個男人了。
……
圣王死了，玄天冥尊也死了。
但乾玉大陸的魂奴們，仍然處于被控制的狀態下。
林墨身上攜帶的九轉凈魔丹，當然不足以解救這么多魂奴。
所以，林墨便將九轉凈魔丹的丹方和煉制方法，全都傳授給最擅長煉丹的沈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