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曦眼看著被褥被血浸透，他青筋暴跳：“快，快救貴妃，救救貴妃！”
咸福宮上下忙得團團轉
直到傍晚
太醫(yī)救回喬貴妃一條命。
為此，喬貴妃整整昏迷了三日
朝曦罷朝三日，寸步不離地守著。
這日錦初來了，也是第一次踏足咸福宮，先是去看望了喬貴妃，宛若是睡著了一般，呼吸微弱。
朝曦就靠在床頭，目不轉睛地盯著。
整個內殿安安靜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見。
“朝曦。”錦初心疼地喊。
朝曦回頭，滿臉都是疲倦，錦初深吸口氣：“貴妃怎么樣？”
“太醫(yī)也不知何時能蘇醒。”
錦初嘆了口氣，對著他說：“你陪伴貴妃，哀家不反對，但不能糟蹋身子，荒了朝政。”
聞言朝曦道：“兒臣明日就上朝，讓母后費心了。”
說罷錦初讓人將兩個孩子抱來，兩個粉色的襁褓出現在眼前，對外，宣稱喬貴妃誕下兩個公主。
兩個小家伙粉嫩的，正閉著眼熟睡，錦初道：“若是咸福宮忙不開，哀家可以幫著照應兩個孩子，等貴妃醒來，再送來。”
聽這話霽藍立馬有些緊張。
朝曦也回過神：“咸福宮的乳娘足夠應付，母后宮里已經有了慶安，就不必折騰了。”
看著兩人的異樣，錦初伸手揭開了襁褓看了看，看清其中一個分明就是小皇子。
“這是怎么回事兒？”錦初蹙眉。
朝曦上前解釋：“大師說小皇子命格貴中，犯克相，三歲之前要以女子身份養(yǎng)著，方能避開此劫。”
這話錦初卻不信，喬貴妃才生產三日，哪有什么大師入宮？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喬貴妃的意思？”錦初一臉認真地看向朝曦，等著回應。
皇宮里只有眼前這個才是血統純正的小皇子，可喬貴妃竟然要隱瞞？
母以子貴，喬貴妃為何要這么做？
“是兒臣之意。”朝曦攬下。
錦初將襁褓合上，嘆了口氣，朝曦強行要求將兩個孩子留在貴妃身邊：“她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孩子，朕希望她睜眼就能看見。”
那一日喬貴妃的痛，朝曦深深切切地感受到了。
她生產前就擔心孩子非被調換，被抱走，他又怎忍心將喬貴妃用命換來的孩子給帶走了。
錦初點頭：“既要瞞著，那便費些心思。”
不得不說的是喬貴妃誕下兩位公主后，方荼那邊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知曉喬貴妃昏迷，也不曾派人來找朝曦。
第四日午時
朝曦上朝未歸，喬貴妃睜開了眼。
“娘娘！”霽藍第一個沖了上去。
喬貴妃揉著眉心，整個人都快虛脫了，喝了點水潤潤喉后，沙啞著看她，霽藍點點頭：“奴婢寸步不離地守著兩位小主子，一出生都看得清清楚楚，每個記號都不錯過，絕無人調包。”
聞言，她松了口氣。
“昨日太后也來了，知曉了小殿下的身份，不過太后并未責怪。”霽藍道。
喬貴妃揚眉，清了清嗓子極小聲地說：“太后是個聰明人，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拆穿皇上，也不會刺激皇后的。”
皇后那邊已經昭告天下，誕下二公主，朝曦賜名，元安，稱元安公主。
但喬貴妃的兩個孩子還未賜名，就等著她蘇醒呢。
“孩子呢？”喬貴妃問。
霽藍指了指身后的兩個搖籃，乳娘將孩子抱了過來，蹲下身露出臉，一個正在熟睡，一個睜著眼啃著手指，一雙烏黑的眼珠子輕輕眨動。
她溫柔地笑了。
“皇上陪了您三日，寸步不離。”霽藍道。
喬貴妃斂眉：“是么？”
語氣淡淡，不悲不喜，一雙眼睛牢牢盯住了兩個孩子，怎么都看不夠似的：“從前本宮以為自己不喜歡孩子，養(yǎng)了大皇子后，才知道孩子也怪可愛的，如今瞧著這兩個，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朝曦下了朝便朝著咸福宮趕來，剛到門口就看見喬貴妃正在逗兩個孩子，臉上掛著笑，整個人散發(fā)著慈母的光輝。
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等喬貴妃發(fā)現朝曦時，已經是一炷香后了，掙扎起身卻被朝曦攔住了：“太醫(yī)說你還虛弱，需要慢慢調養(yǎng)，何必多禮。”
喬貴妃目光落在了他手腕上的齒痕，朝曦見狀用衣袖擋住了：“不礙事，朕問過太醫(yī)了，你如今虛不受補，要慢慢調養(yǎng)才能進補，朕已經讓喬二夫人入宮了，日日陪著你坐月子。”
“臣妾多謝皇上。”
“書吟。”朝曦握住了她的手：“朕要賜你宸字為封號。”
喬貴妃揚眉。
“兩個孩子，三公主取名寧安，皇子取呈安。”朝曦想了許久才想出的名字。
“寧安，呈安。”喬貴妃反復念叨兩句，點點頭：“倒是個好名字，臣妾代替兩個孩子謝皇上賜名。”
為慶賀喬貴妃誕下皇嗣，朝曦下旨晉封，賜宸為封號，尊稱宸貴妃，并大赦天下。
于一個月后舉辦冊封典禮。
鳳儀宮
方荼生產后的第三日就搬回鳳儀宮了，如今已經可以下地行走，方夫人在鳳儀宮作陪。
乍一聽晉升旨意。
“宸？”方夫人愣了愣，“貴妃已是四妃之首，宸字這么重要的字，再陪貴妃尊位，可是歷朝歷代都不曾有的。”
方荼聽了只是淡淡一笑：“宸貴妃從鬼門關走一遭，險些沒了性命，如今剛剛蘇醒，皇上自然要嘉獎。”
方夫人抿了抿唇，想說什么卻被李嬤嬤給攔住了，干脆閉口不言。
“那兩位公主可取了名？”方荼問。
扶月點頭：“三公主寧安，四公主呈安。”
兩個名字倒是聽不出什么端倪來，扶月有些納悶：“呈字，倒不像是公主之名。”
“許是有什么典故吧。”方荼也沒多想。
正想著朝曦來探望她，方荼眼眸微動，方夫人立即找了個理由退下了，不一會兒朝曦趕來。
看著方荼披著衣裳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便提醒她多注意身體，方荼點頭，問道：“貴妃如何？”
“還躺著，太醫(yī)說適當地動一動，倒沒有其他。”朝曦的視線落在了元安身上。
皺皺巴巴小小一團，極惹人憐愛，本就是早產，這會兒正睡著，腦袋不過拳頭大。
朝曦嘆：“元安太弱，日后要精心照顧著。”
“這孩子倒是很能吃。”方荼笑了笑，目光看向元安時，卻并無多少喜歡，她看向了朝曦：“是臣妾無能，未能給皇上誕下皇子。”
“皇后怎么會這么想？”朝曦指尖輕輕摸了摸元安的小手，滿臉慈愛：
“朕倒是覺得女兒很貼心，皇后不必自責，生男生女與你無關。”
許是擔心方荼有壓力，他勸了很久。
方荼見他如此，反而釋懷不少，一同坐在椅子上盯著元安：“宮里一下子有了四個公主了，皇上日后可不要厚此薄彼，哪一個公主都不能去和親。”
聽她這么說，朝曦失笑：“南牧也不行么？”
方荼語噎。
“孩子還小，言之過早。”朝曦收回視線繼續(xù)看向元安，越發(fā)覺得這個小女兒太瘦小。
兩個人坐在那除了孩子，仿佛沒什么話可以聊，方荼道：“這幾日慶安也在鬧脾氣，吵鬧要回來，生怕臣妾忘了她。”
“朕一會就去慈寧宮看看慶安。”朝曦道。
方荼點頭。
朝曦待了一會兒，便站起身：“皇后好好休養(yǎng)，朕先去慈寧宮了。”
“臣妾恭送皇上。”
送走了朝曦，方荼盯著元安發(fā)呆，長嘆口氣：“若你是個皇子給母后撐腰該多好。”
話音落方夫人走了出來：“上次的藥方子確實管用，我半年又尋了一副，一舉得男的藥方子，等你休養(yǎng)好了身子再懷上也不遲。”
方荼蹙眉。
太醫(yī)已經很明確的說過了，她這一胎是強行有的，而且子宮壁太薄，根本挺不到生產日。
若再有孕，必定一尸兩命。
絕無僥幸。
“兩個公主有什么不好，將來不論是誰做皇帝，我不都是太后么。”方荼搖搖頭，似乎是將執(zhí)念放下來了。
方夫人欲言又止，但想著方荼還是月子里，就沒說什么，一切哄著她來。
……
慈寧宮
朝曦抱著慶安不撒手，陪著放風箏，玩了好一會兒慶安笑瞇瞇的摟著朝曦的脖子：“皇祖母說，我又有三個妹妹了，過兩年都能陪我玩，我是大姐姐。”
“對，你是大姐姐，這陣子就跟著皇祖母，等你母后身子休養(yǎng)好了再回去。”
“好！”
慶安聽話的點頭。
錦初道：“這孩子很乖巧，像極了你妹妹小時候，皇后那邊如何？”
“兒臣剛才去瞧過了，狀態(tài)還不錯，只是元安有些瘦弱。”朝曦如實回應。
錦初嘆：“早產了兩個月，只怕是要精細養(yǎng)著，讓乳娘多費心。”
至于宸貴妃，錦初只道：“哀家聽說貴妃之前想要離宮，你可舍得？”
貿然提及此事，朝曦皺起眉：“未曾有孕時確實有過這種想法，如今孩子都有了，怎好離開？”
“朝曦，貴妃和皇后不可兼得，你好好做取舍。”錦初勸：“瞞得住三年，三年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