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痣。

　　她右耳朵后面，也有顆紅色的小痣。

　　初初和謝欽在一起的那些場景，霎時間在程杏腦海里一一浮現。

　　兩人的第一次，他壓著她，特意翻折過她的身子，從背后覆過來。

　　纏綿時，他無數次咬她的右耳垂，格外偏愛，流連忘返。

　　她以為謝欽抓住了她的敏感點，想叫她情動，卻原來，他是透過那顆紅痣，在吻別的女人。

　　而后來的無數次，更是幾乎全是他在她身后。

　　不知何時，程杏已濕了眼眶，她分明看不清眼前的視野。

　　腦子里卻清清明明播放著兩人的初見。

　　男人剛開始分明是不耐煩她的，卻在她羞澀側首時，伸手撩起了她頰側的碎發。

　　然后，才吐出了那句‘換個地方’。

　　所以，是耳后那顆和沈惜一樣的紅痣，才讓她入了謝欽的眼。

　　才有了后來這一夜夜歡好。

　　想明白這些后，程杏瞬間心如刀割，胸口的絞痛，讓她呼吸都開始艱難。

　　淚珠子也斷了線般往下落。

　　她哭的無聲，沒有驚動任何人。

　　值班室內的談話還在繼續。

　　“謝醫生和沈學姐是初戀，兩人談了七八年吧，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分手了，然后謝醫生就再也沒談過戀愛。”

　　“七八年？那該有多喜歡？不過我聽說謝醫生女人不少呢！”

　　“那又如何，你看他承認過誰？不過是風流一夜罷了，他真正放在心尖的，真正喜歡的，還是學姐啊！”

　　“那倒也是……”

　　后面的話，程杏就沒有在聽下去了。

　　也不想在聽。

　　她扶著墻，踉踉蹌蹌走開了。

　　等程杏離開不久，值班室的門打開，兩個護士朝外看了一眼后，其中一個給謝老爺子撥打了電話。

　　“老爺，程小姐已經知道了。”

　　謝老爺子甩出魚鉤，“嗯，她狀態怎么樣？”

　　小護士不曾遲疑，詳細回答，“聽到消息就哭了，路都走不好了，看起來很傷心。但她剛在劉主任那檢查過，各項數據，都還在標準值內。”

　　聽言，謝老爺子撇了撇嘴。

　　當初他命人給程杏下‘供養’和‘噬心’兩味毒，意在讓她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而因她體質虛弱。

　　謝家積攢幾十年的好藥材，大半都被謝欽制作成滋補的藥，喂給了程杏，她現在被人精心照顧著，當然好的狠。

　　反正只要他曾孫子沒事就行。

　　等小護士退下后，衛老端著剛拌的魚餌過來了。

　　“老爺子，用不用我們的人，暗中保護一下程小姐？”

　　謝老爺子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不用，你們不動，程杏于謝家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一動，她就引人矚目了。”

　　他有自知之明，謝氏潛藏的仇敵那么多，他也不舍得叫他曾孫子受傷害。

　　謝老爺子拉上魚鉤，換了餌料后，又甩了出去，“況且，那妮子犟著呢！她不會再打胎的。”

　　……

　　程杏失魂落魄回到腦外科。

　　小張見到她，立刻恭敬迎了上來，“程小姐，程先生還沒醒，要不您先去休息，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就通知你？”

　　“謝謝，我想自己等著。”

　　程杏婉拒后，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

　　十一月底的穿堂風冰冷入骨，沒一會兒，她渾身上下都冷了起來。

　　可程杏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她孤零零坐在椅子上，眼前是雪白的墻壁。

　　思緒也僵直一片，僅剩下兩句話。

　　原來謝欽早就心有所屬。

　　原來她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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