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仙師，這開山斧還不能正常使用啊？要不然算了……”
兩年后的一天，沈伯洋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
連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像陳凡這樣的大人物天天在這里揮動開山斧，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陳凡瘋了呢。
最重要的是，沈伯洋感覺這樣下去會不會是浪費時間？
畢竟只是一件法寶而已，對于陳凡來說影響并不大。
然而聽到沈伯洋的建議，陳凡卻果斷的搖了搖頭。
這兩年的時間看似是他和開山斧之間的一次博弈，誰都不肯服誰，但是陳凡也不是沒有收獲。
他在經歷了看似笨拙的無數次揮動開山斧之后，似乎終于找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他沒辦法跟一般的修行者分享，所以聽了沈伯洋的話后，他只是簡單的搖了搖頭。
沈伯洋也很有自知之明，很清楚無論他的實力還是身份，都不足以在陳凡面前改變什么，當初他選擇跟隨陳凡，也是為了心中的理想。
畢竟那個時候無論是擎蒼派還是扶搖派，根本就沒有想著為這個天下蒼生做些什么。
沈伯洋是在心灰意冷之下遇到了陳凡，兩人的志向不謀而合，想要消滅太古魔族以及天地間所有的魔道。
在休養生息的這段時間，太古魔族復蘇的消息，也已經傳遍了整個修行界，各個宗門全都在找尋蹤跡，不過對方行動非常謹慎，現在還沒有什么重大發現。
沈伯洋眼見自己勸不動，索性也就不再多言自顧自的繼續修煉去了。
陳凡則是在又不知道揮動了多少次開山斧之后，找到了段紅塵。
此時的段紅塵正在教導魏家明練劍。
兩人看到陳凡出現后，趕緊上前行禮。
“參見陳仙師。”段紅塵和魏家明齊聲說道。
陳凡點了點頭，隨后關心的問了一下魏家明的情況，得知對方修煉的速度非常快，馬上要結丹了，陳凡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魏家明卻對自己的修行速度不是很滿意：“是家明太笨了，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才好不容易修煉到這個境界，讓陳仙師失望了。”
“你什么時候看到我失望了？你的修煉速度可以啊，不要著急，修行一途，要穩扎穩打。”陳凡安慰道。
“可是我聽說……”魏家明話說了一半，又不敢說下去。
結果還是由段紅塵替他把心里話說了出來，魏家明一直把陳凡和洛千凝當成榜樣，因此便把對方的修行經歷作為自己的標準。
結果這么一比，他的修行速度實在是落后太多了。
這也導致魏家明內心當中充滿了落差，感覺自己的努力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陳凡恍然大悟，趕緊安慰魏家明：“家明啊，修行這條路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有時候并非是努力就一定可以成功的，更多的則是需要一個機遇！”
“但是，機遇可望而不可求，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什么時候到來，而你現在的努力就是為了在機遇出現時能夠把握住它！”
“我和千凝當初的修行速度之所以很快，是因為我們所面對的環境太過兇險的，在壓力之下逼得我們不得不快速前進，哪怕慢一點都有可能有身死的風險。”
“但你現在不一樣，你的修行環境相對比較安全，沒有足夠多的外部壓力，不過這并不是一件壞事，厚積才能薄發，你要抓緊這段時間好好沉淀，等到真正危險來臨的時候，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畢竟我們不可能一直都在你的身邊，懂了嗎？在這寒螭峰之外，是妖魔亂世，總有一天你要占據一席之地的！”
陳凡說到最后語氣故意加重了一些，為的就是讓對方感受到一些壓力。
這樣一來是有可能促進對方進步的。
果不其然，魏家明聽了陳凡的話后，表情凝重了不少。
他鄭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修行的，以后將精力都投在自身，而不是去胡亂的攀比。
陳凡很是欣慰，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魏家明不能太把關注點放在陳凡和洛千凝身上，應該根據關注自身。
當然有一個根本的問題，其實魏家明的天賦并不算太高，只不過陳凡不愿意明說。
即便身為劍修，可在劍修當中的天賦，也是天差地別。
洛千凝自然就是頂級天賦，段紅塵則算得上是一流，至于魏家明，依照陳凡的觀察，應該屬于是中上等。
陳凡不能現在就說出實情，而只能讓魏家明自己有一天獨自領悟，否則的話陳凡現在就講出來太傷人了。
段紅塵當然能明白陳凡的良苦用心，站在一旁不會點破。
陳凡在安撫了魏家明一番之后，這才向段紅塵說起了此行的目的。
“紅塵，你能不能給我描述一下，你最初接觸到劍道時是一種怎樣的感覺？”陳凡好奇地問道。
原本這個問題他是想向妻子詢問的，可惜對方還在閉關，所以才來找段紅塵。
段紅塵一聽不由露出了回憶之色，雖然他不知道陳凡為什么會這么問，但肯定有對方的意圖，于是乎也不敢隨便回答。
在仔細回憶了一番之后，段紅塵這才緩緩說道：“我最初得到的是一把普通的鐵劍，指尖剛觸到那柄銹鐵劍，一股冰寒便順著指骨鉆進去，像有只透明的小蛇在血脈里游走！”
“劍身在掌心輕輕震顫，不是鐵的冷硬，倒像活物在呼吸，每一次微顫都和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
“閉眼凝神時，耳中突然靜得可怕，能聽見劍刃掠過空氣的細響，甚至能“看”到劍身里沉睡著的細碎光點。”
“試著揮出第一劍，沒有想象中的沉重，反倒像手臂長出了一截，風聲在耳畔化作極輕的吟唱。”
“忽然有一天，當劍鋒劃破窗欞投進的晨光，有星屑似的銀芒從刃口飄落，落在手背上涼絲絲的，竟在皮膚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淡金印記，那一刻忽然明白，不是人握劍，是劍在認主……”
段紅塵盡量用最為細致的表達來讓陳凡體會到那種初識劍道的感受。
陳凡一邊聽著，同時一邊看著手中的開山斧。
劍有劍道，斧…可有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