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風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已已經被一群惡趣味的“死鬼”給包圍了。
他只是覺得是自已抵抗力變差了,打了聲噴嚏后,默默的披上一件皮衣外套,然后繼續在門口抱著金條傻樂。
“你還有個妹妹?”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尚風回頭望去,只見那棕衣身影正站在自已和李挽花的合影前,仔細打量著。
李尚風一怔,下意識的點頭:“……是啊。”
“她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
“你在這里修車,那她平時都忙什么?”
“她平時就上學啊……她現在才初二呢。”李尚風的目光中又浮現出警惕,“老板……你問這些做什么?”
“哦,沒事,我最近在做慈善,專門幫助一些家境貧寒的孩子上學。”陳伶環顧四周,“我看你們這生活條件也不怎么樣……而且,你我比較有緣,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資助她一部分。”
李尚風愣了許久,最終搖了搖頭:
“那不用了……我們雖然沒有父母,但算不上貧困家庭,我自已的收入也能供她上學……老板,你的錢,還是用來資助那些更貧苦的人吧。”
哇~~
在李尚風看不到地方,眾多黃昏社員將嘴巴張成“O”型,似乎想不到那個瘋子紅心9居然能說出這種話,同時哄小孩般給他熱烈鼓掌。
陳伶也詫異的看了他幾眼,陷入沉思。
陳伶來之前,就已經找柳輕煙要了詳細的情報。按照五代世界的發展,李挽花在小時候就生了一場重病,自那之后身體始終虛弱,后來有人和李尚風談生意沒談攏,便暗中用手段,擄走了李挽花,想要以此要挾李尚風……
可沒想到,李挽花的身體實在太弱,過程中沒撐住就病死了,得知這件事的李尚風勃然大怒,一夜間連殺十二人,屠盡了對方滿門,最終成為了界域的通緝對象。
這,便是紅心9想要彌補的遺憾。
可是……
“哥,明天學校要收教材費,給我爆點金幣唄?”就在陳伶沉思之時,一個俏皮的身影便從屋里小跑走出,一邊搖晃著李尚風的肩膀,一邊撒嬌的說道。
隨后她才意識到什么,疑惑的看了眼廠房閑逛的陳伶,小聲問李尚風:
“有客人啊?”
“這不是普通的客人,這是大老板!”李尚風剛收獲一根金條,正是闊氣的時候,但想到在老板面前炫耀金條不太好,于是從兜里掏出幾張錢幣,遞到李挽花手里,然后大手一揮,
“拿去花!隨便花!”
“哇塞!李尚風!你是中彩票了嗎?!今天出手這么闊綽?!”李挽花驚訝的張大嘴巴。
陳伶仔細打量著活力滿滿的李挽花,怎么看都不像是虛弱的樣子。
所以,在這個世界中,李挽花并沒有生什么大病,現在也能和普通人一樣去上學……而且看承天界域的治安,應該也不會有人強行擄人這種事情,在這方面,嬴覆做的還是很不錯的。
這是不是意味著,就算一切照常發展下去,紅心9的遺憾也不會發生?
陳伶的心微微放松了些許……
無論如何,遺憾不會重現就是好事,既然沒法雪中送炭,那錦上添花也不錯。
陳伶拂了拂衣擺,徑直往廠房外走去。
“老板,這就要走了嗎?”李尚風問道,“車什么時候送過來修啊?”
“過段時間吧,最近比較忙,反正定金已經給你了,就算我以后反悔了,它也是你的。”陳伶又不知從哪掏出兩根金條,遞到李尚風手中。
一旁的李挽花看到這一幕,更是震驚的瞪大眼睛。
“其實來之前,我就打聽過了,你的修理天賦確實不錯……我很看好你。”
“你這個修車廠,我看還是太小了,這兩根呢,就當是給你的投資,等十年之后,你還我三根,沒問題吧?”
陳伶的一連串話語,直接讓李家兄妹的腦子燒了,明明每個字他們都聽的明白,怎么連起來,就好像天書一樣?
陳伶不等這對兄妹反應過來,便擺擺手,消失在了街道之上,只留下三根沉甸甸的金條,躺在李尚風的懷中……
……
“你就這么給了他們三根金條?”楚牧云走在陳伶身邊,哭笑不得的開口,“讓紅心9那小子日子過太好了,以后不想加入黃昏社了怎么辦?”
陳伶長嘆一口氣:
“上一個世界的他,為黃昏社做的已經夠多了……如果他不想加入,那就當個承天界域的小老板,和李挽花安安心心過日子,不也挺好?”
“也是。”楚牧云點頭,“這本就是黃昏社欠他的。”
“我會讓輕煙一直注意這里的情況,萬一再發生什么事,我們也好來幫忙。”
陳伶一邊說著,一邊發動思緒風暴,將這里的情況跟遠在娼道古藏的柳輕煙轉述。
“明白。”柳輕煙回應,
“紅王大人,您要我查的煉金會余黨的線索,已經總結好了……”
“哦?”陳伶眉頭一挑。
“目前我們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承天界域,太史司。”
聽到這幾個字,陳伶突然停下腳步……
太史司……這個名字,他剛剛好像在哪里聽過?
黃昏社們正跟在陳伶身后,嘰嘰喳喳的逛著街,看到陳伶突然停下,有些疑惑的面面相覷……下一刻,他們便看到陳伶調頭,又快步往李尚風廠房的方向走去。
黃昏社員雖然不解,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煉金會,太史司……
李尚風怎么跟他們扯上了關系?
陳伶沿著來時的路穿過街道,重新回到廠房門口,此時廠房大門已經關著,修車廠像是下班了,里面死寂一片。
陳伶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刀劈開廠房的厚重鐵鎖,然后用力一推……
吱嘎——!!
銹鐵大門發出沉悶聲響。
廠房內,一對臉上涂滿彩色蠟筆,分別寫著“富貴”和“逼人”的兄妹,左手抱著金條,右手拿著歡慶彩帶,一邊哈哈狂笑,一邊瘋子般載歌載舞……
當他們看到殺了個回馬槍的陳伶,像鬼一樣出現在門口,兩人的身形宛若雕塑……
驟然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