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圣母看著顧盛蒼白的臉色,心中滿是憐惜,連忙說道:“孩子,辛苦你了。這是一枚極品靈丹,你服下它,定能助你快速恢復元氣。”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丹藥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僅僅是聞一聞,便讓人感覺精神一振。
顧盛接過丹藥,感激地說道:“多謝圣母。”
他將丹藥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蔓延開來,滋潤著他受損的經脈和枯竭的靈力。
顧盛并沒有立即閉關恢復。自己簽訂天道婚書一事,可能會引起他人的誤會,尤其是洛曦。
洛曦與他相識已久,二人之間情誼深厚,他不想因為此事讓洛曦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他強撐著疲憊的身體,離開了水靈閣,朝著洛曦所在的地方走去。
顧盛腳步匆忙,閃入閣內,四處找尋,閣內空蕩蕩的,不見任何人影。
他自言自語道:“洛曦和碧宣怎么都不在這兒?這可奇怪了。”
他在閣內來回踱步,心中思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莫不是去了長老殿?”
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長老殿向來禁止弟子靠近,洛曦向來守規矩,應該不會去那兒。
那二長老、七長老向來鬼鬼祟祟,說不定又在謀劃什么陰謀詭計,要是貿然前往,說不定會陷入麻煩之中。
顧盛沉思片刻,他想起了藏書閣的休山道人。休山道人學識淵博,說不定會知道洛曦的去向。他當下不再猶豫,施展身法,朝著藏書閣疾馳而去。
藏書閣坐落在宗門的幽靜之處,四周古木參天,靜謐祥和。閣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書香氣息,書架林立,擺滿了各種秘籍寶典。
顧盛踏入藏書閣,休山道人正坐在案幾前,專心致志地翻閱著一本古籍。休山道人穿著一襲灰色道袍,白發蒼蒼,臉上戴著一副老花鏡,模樣看起來十分和藹。
“休山前輩,打擾了。”顧盛恭敬地說道。
休山道人抬起頭,看到是顧盛,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是顧盛啊,找老夫有何事?”
顧盛急忙問道:“前輩,您可知道洛曦和碧宣去了何處?我在碧龍閣尋不到他們。”
休山道人扶了扶眼鏡,沉思片刻后說道:“方才我見洛曦和金鸞天君在天殿呢。”
顧盛一聽,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多謝前輩告知,我這便前往天殿。”
休山道人看著顧盛焦急的模樣,微微一笑,說道:“這天殿可不是那么容易進的,老夫正好要去那邊,便帶你走一趟吧。”
顧盛感激,連聲道謝。兩人一同走出藏書閣,朝著天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山間景色秀麗,鳥語花香,顧盛卻無心欣賞。
休山道人看著顧盛十分著急的樣子,好奇地問道:“顧盛啊,你和天玄神女的婚事進展如何了?”
顧盛隨即苦笑著說道:“天玄神女的姑姑堅持要我履行婚約,而天玄神女似乎也覺得我配得上她。只是這婚姻大事,我總覺得有些壓力。”
休山道人一聽,興奮起來,他拍了拍顧盛的肩膀,說道:“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若能與天玄神女結成道侶,那可真是一步登天。
不僅能震懾那太上仙宗,以后你在這修仙界可就飛黃騰達了。”
顧盛謙遜地說道:“前輩,我不敢忘記您的恩情。若沒有您的教導和幫助,我也走不到今天。”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腳步。很快,他們便接近了天殿。這天殿氣勢磅礴,高聳入云,殿宇金碧輝煌,周身散發著強大的靈氣波動。
就在他們準備踏入天殿之時,一道身影閃現,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顧盛,休山,你們來這兒做什么?”來人正是天瀾圣主。天瀾圣主身著華麗長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嚴。
顧盛連忙行禮,說道:“圣主,我來找洛曦。”
天瀾圣主看了顧盛一眼,說道:“你獨自進去吧,休山留下來,我有事情與他商議。”
休山道人點了點頭,對顧盛說道:“你去吧,我和圣主聊聊。”
顧盛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也不敢違抗圣主的命令,只得獨自朝著天殿走去。
天瀾圣主看著顧盛離去的背影,轉頭對休山道人說道:“近日六大圣地接連發生怪事,他們的氣運似乎在不斷下滑。休山,你覺得我們是否可以趁機掠奪他們的地盤?”
休山道人摸了摸胡須,沉思片刻后說道:“圣主,依我之見,此事還需再等幾年。這天道詛咒愈發嚴重,六大圣地內部必定混亂不堪,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連圣地圣主都會出現問題。
到那時,他們空虛,我們再出手,豈不是事半功倍?”
天瀾圣主說道:“你說得有理。這天道詛咒對我們天瀾圣地倒是沒有影響,多虧了顧盛,他已經將此事處理妥當。”
休山道人笑道:“顧盛這孩子確實有幾分本事,將來必成大器。”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一旁的石桌走去,準備坐下詳談。
而顧盛已經來到了天殿大門外。他看著眼前高大的殿門,抬手敲響了大門。“咚咚咚”,敲門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
過了一會兒,里面傳來一個聲音:“何人在外?”
“我是顧盛,求見金鸞天君。”顧盛大聲說道。
片刻后,殿門打開,一個童子模樣的人走了出來,說道:“金鸞天君有請。”
顧盛跟著童子走進大殿,金鸞天君正坐在主位上。
顧盛連忙行禮,說道:“晚輩顧盛,見過金鸞天君。”
金鸞天君說道:“起來吧,你來找我有何事?”
顧盛焦急地問道:“天君,我聽聞洛曦在此,不知她現在何處?”
金鸞天君看著顧盛,說道:“洛曦已經回紫靈界了。你就老老實實在天瀾圣地待著吧,你和她,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眼前金鸞天君的態度,與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這巨大的轉變讓顧盛一頭霧水。
“天君,洛曦她到底為何離開?為何之間一切都變了?”顧盛向前跨出一步,急切地問道,眼中滿是對答案的渴望。
金鸞天君卻并未回答顧盛的問題,只是冷冷地說道:“有些事,你無需知曉。”
顧盛心中的疑惑與不安愈發強烈,他說道:“不,我一定要去找洛曦問清楚,我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說著,他便抬腳朝著天殿外走去。
金鸞天君豈會讓他輕易離開。金鸞天君輕輕抬起手,一股強大的力量彌漫開來,形成一道無形的禁錮,將顧盛牢牢地束縛在原地。
顧盛只覺周身像是被無數條鐵鏈纏繞,動彈不得,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運起自身的靈力,拼命地反抗著這股禁錮之力。“天君,為何要阻攔我!”顧盛一邊掙扎,一邊怒吼道。
金鸞天君看著顧盛的掙扎,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動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顧盛的反抗在金鸞天君強大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沒過多久,金鸞天君輕輕一揮手,那禁錮之力加強,顧盛只覺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染濕了他的衣服。
“你這又是何苦呢。”金鸞天君淡淡地說道,“洛曦有她自己的使命,你忘了她吧,這對所有人都好。”
顧盛單膝跪地,用手撐著地面,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甘心,大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何洛曦會有這樣的使命?為何要我忘記她?”
金鸞天君看著顧盛,沉默了片刻后,冷冷地說道:“以你現在的實力,還不配知道真相。”
就在顧盛滿心絕望之時,金鸞天君在離開天殿前,停下腳步,說道:“若你想再見洛曦,便在十年內闖上紫靈界,去紫靈神山找她。
而飛升紫靈界的條件,是完成十次渡劫,達到道宮境。”
金鸞天君便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了天殿之中。
顧盛整個人都懵了。他現在不過只有地宮境的修為,要在短短十年內突破到道宮境,還得完成十次渡劫,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十年……道宮境……”顧盛喃喃自語道,心中滿是迷茫與無助。
天殿外,九天之上,洛曦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直注視著天殿的方向。她身著一襲飄逸的長裙,發絲在風中輕輕飄動,臉上滿是擔憂與不舍。
看到金鸞天君出來,洛曦連忙迎上去,疑惑地問道:“天君,為何要給顧盛那樣的希望?他要在十年內達到道宮境,太難了。”
金鸞天君說道:“我只是不忍心看著他就此頹廢下去,給他一個希望,讓他不至于白白浪費了一身的資質。我相信過不了幾年,他便會忘了你,開始新的生活。”
洛曦聽了這話,心中五味雜陳,既希望顧盛能忘了自己,不要再因為自己而陷入困境,可又不希望他那么輕易地就將自己遺忘。
“走吧。”金鸞天君拉起洛曦和碧宣的手,周身神力涌動,化作一道絢麗的光芒,朝著紫靈界飛去。
洛曦在離開的過程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天殿,心中默默想著:“顧盛,希望你能好好的……”直到她徹底消失在天際,天殿中也沒有出現顧盛的身影,她還是帶著失落,離開了這片傷心之地。
圣天峰上,休山道人和天瀾圣主正站在一處觀景臺上,一邊品著靈茶,一邊閑聊著。
“依我看,金鸞天君和洛曦仙子此番前去,定是商量顧盛入贅的大事。”休山道人手捋著胡須,臉上滿是笑意地說道。
天瀾圣主笑著應道:“不錯,若顧盛能與天玄神女喜結連理,那我天瀾圣地日后必定更加昌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暢想著顧盛和天玄神女完婚后的美好未來,臉上洋溢著憧憬的笑容,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天殿中正失魂落魄的顧盛。
顧盛在天殿中呆呆地坐了許久,才站起身來。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天殿,每走一步,腦海中便回響起金鸞天君的話。
“洛曦,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煩?我一定會找到你的。”顧盛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朝著山下走去。
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從遠處跑來,正是顧盛的妹妹顧玉。顧玉跑到顧盛面前,氣喘吁吁地問道:“哥哥,洛曦姐姐去哪里了?我怎么一直都沒看到她。”
顧盛看著妹妹那純真的臉龐,強忍著內心的痛苦,擠出笑容,說道:“洛曦姐姐她先回紫靈界了,等過幾年,哥哥帶你去紫靈界找她。”
顧玉高興地說道:“好呀好呀,我要和哥哥一起去找洛曦姐姐。”
顧盛摸了摸顧玉的頭,望向遠方。他攥緊了拳頭,心中發誓:“十年,我一定會在十年內突破到道宮境,不惜一切代價。洛曦,等我。”
顧盛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來到小溪邊。顧盛雙腿盤坐,調整好身姿,將靈丹置于掌心。
想起之前簽訂天道婚書,那洶涌的精氣消耗,讓他的身體一直處于虛脫的狀態。金鸞天君那刺耳的話語,在他的傷口上反復劃割。
這些遭遇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有了離開天瀾圣地、獨自外出歷練的決心。
他心中盤算,此次歷練方式必須比之前更加瘋狂,因為按照正常的修煉方法,想要在十年內從地宮境突破到道宮境,無疑是癡人說夢。
他不再猶豫,將極品靈丹送入口中。一股熱流在他體內炸開,周圍的溪水在這股強大的熱量沖擊下,飛快化為水汽,裊裊升騰。
顧盛緊閉雙眼,全力運轉功法,吸收著靈丹所蘊含的磅礴能量。原本虛弱不堪的身體,飛快恢復著力量。
身上那些因損耗留下的傷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他體內的精氣漸漸恢復,達到了七八成之多。
顧盛睜開雙眼,眼中露出復雜的光芒。他感慨,師父留下的天道婚書,雖然給他帶來了諸多磨難,但也在冥冥之中讓他獲得了這份珍貴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