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lanetary level……行星級。”
陸友嘴里咀嚼著這幾個字,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系統這名字起得倒是挺唬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能一拳打爆藍星呢。
當然,現在肯定做不到,真要打爆藍星,估計還得再氪個幾千億。
不過,拆個家應該是夠了。
他抬頭,目光落在前面那塊標著“S級防御”的合金靶子上。
這玩意兒是給機甲測試用的,厚度足足有半米,號稱能硬扛艦載激光炮的三次點射。
“試試手感。”
陸友也沒擺什么架勢,就像是隨手拍蒼蠅一樣,看似輕飄飄地一拳揮了出去。
因為速度太快,空氣還沒來得及被擠壓發出尖嘯,拳頭就已經到了。
轟——!
不是清脆的撞擊聲,而是悶雷般的巨響,在封閉的測試場里來回激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塊號稱堅不可摧的S級合金板,中間瞬間出現了一個大洞。
沒有裂紋,沒有變形。
就是一個光滑圓潤的大洞。
更離譜的是,拳勁沒散,直接貫穿了合金板,狠狠轟在后面的加固混凝土墻壁上。
嘩啦啦。
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整個地下基地都猛地抖了一下。
陸友吹了吹拳頭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有點凡爾賽地搖了搖頭。
“力道沒控制好,稍微大了點。”
他本來只想打個坑,沒想到直接打穿了。
這具身體現在的密度和強度,確實有點不講道理。
剛才那一拳,他感覺自己體內像是有個核反應堆在供能,根本感覺不到累,甚至覺得還能再打個幾千拳。
“不過光有力氣還不夠。”
陸友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往上一挑,仿佛穿透了幾百米厚的月壤,看向了那片浩瀚的星空。
“既然是行星級,那要是不能飛,豈不是太丟人了?”
雖然憑借現在的肉體力量,他用力一蹬也能跳的很高。
但那是跳蚤,不是神。
神是要飛的。
還得飛得優雅,飛得從容。
“系統,打開商城。”
陸友現在財大氣粗,買東西從來不看價格,只看效果。
他的目光在那些動輒幾百米長的戰艦引擎上掃過,最后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玩意兒上。
【反重力單兵飛行扣】
這東西只有硬幣大小,看著像是個精致的金屬紐扣。
內置微型冷核聚變反應堆,能源無限。
采用的是力場驅動技術,不是那種還要往屁股后面噴火的低級貨色。
最關鍵的是,它的最大推進速度……
五十馬赫。
這要是普通人用了,啟動的一瞬間,內臟就會被巨大的過載壓成一灘肉泥。
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給人用的,是給高強度作戰機器人用的。
“正好,我就缺這玩意兒。”
陸友咧嘴一笑,隨手下單。
手里光芒一閃,一枚銀色的金屬扣出現在掌心。
他隨手把它往后腰的皮帶上一貼。
嗡。
一聲極輕的震動。
陸友感覺身體一輕,雙腳緩緩離開了地面。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地心引力突然消失了,他成了這片空間里唯一不受規則束縛的存在。
“這籠子太小,施展不開。”
陸友抬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出去透透氣。”
月球未來城。
這里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
巨大的透明穹頂下,是一座充滿了科幻感的生態城市。
雖然外面是死寂的真空和極端的溫差,但穹頂內部卻是四季如春,鳥語花香。
中心廣場旁邊的頂級高爾夫球場上。
幾個穿著特制便攜宇航服的身影正在揮桿。
這種宇航服是未來科技的最新產品,輕薄得就像是一件沖鋒衣,完全沒有傳統宇航服那種臃腫笨重的感覺。
“我說老黃,你這球技不行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拄著球桿,笑瞇瞇地調侃道,“在藍星上你打不過我,怎么到了月球這低重力環境下,你還是這么菜?”
被叫老黃的男人正是英偉達創始人。
他有些郁悶地把球桿扔給旁邊的球童。
“你懂個屁。”老黃端起旁邊桌子上的紅酒晃了晃。
蓋茨聽到老黃的反駁笑了笑,沒拆穿他。
旁邊還坐著幾個中東那邊的石油土豪,正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說起來,陸總最近在忙什么?”
一位中東土豪有些好奇地問道,“好幾天沒見著人了。”
“我還想問問他,那種能讓人年輕的基因藥劑,什么時候能出加強版?”
聽到“基因藥劑”這四個字,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他們這幫人,錢早就只是個數字了。
到了這個層次,他們唯一恐懼的就是死亡。
而陸友,就像是捏著生死簿的判官。
那一支支小小的藥劑,硬生生把他們從衰老的泥潭里拽了出來。
這種誘惑,比什么萬億資產都來得直接。
“估計在憋大招吧。”
老黃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復雜,“你們沒發現嗎?這幾天未來科技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你是說……”
蓋茨的臉色微微一變。
就在這時。
“那是……什么東西?!”
一聲驚呼打破了球場上的寧靜。
眾人順著那個富豪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穹頂之外,那片漆黑深邃的太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那不是流星。
流星是一閃而逝的。
但這道光,是從未來科技基地的深處沖出來的。
它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實體,只能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長長的、金色的殘影。
它就像是一把利劍,瞬間刺破了黑暗。
以極不符合物理常識的軌跡,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巨大的“Z”字。
然后猛地停住。
這種從極動到極靜的轉換,沒有任何緩沖,違背了所有的慣性定律。
它就那么懸停在離地面大約一千米的高空,背景是巨大的、藍色的藍星。
“那是飛船嗎?”
“太小了吧?無人機?”
富豪們紛紛放下手里的酒杯,有的拿起了高倍望遠鏡,有的直接讓旁邊的機器人把畫面投射到大屏幕上。
鏡頭迅速拉近,對焦。
原本模糊的金光逐漸清晰起來。
下一秒。
啪。
老黃手里的水晶紅酒杯,毫無征兆地掉在了地上。
殷紅的酒液濺在他的白色球鞋上,但他像是根本沒感覺到一樣,整個人僵在那里,眼珠子瞪得差點掉出來。
“Fxxk……”
“那特么是……人?!”
大屏幕上。
那個懸浮在千米高空的身影,不是什么新型戰機,也不是什么外星飛船。
而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赤著上身,甚至連宇航服都沒穿,就這么隨意地穿著一條工裝褲。
那一身線條流暢的肌肉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黑色的頭發在真空環境中雖然沒有飄動,但卻給人一種正在隨風飛揚的錯覺。
那是陸友。
“這……這怎么可能?!”
蓋茨把眼鏡摘下來,用力擦了擦,又戴上。
沒看錯。
真的是陸友。
“那里可是真空啊!還有輻射!”
“就算是鐵人,在那種環境下血液也會瞬間沸騰,眼球會爆裂……他怎么可能還活著?!而且還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他還沒戴提供給咱們的那種呼吸面罩!”
“真主在上……這還是凡人嗎?”
這一刻。
整個未來城的穹頂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們這輩子見過無數的大場面,見過火箭升空,見過政權更迭。
但那些都在科技的范疇里。
哪怕再震撼,也能用“先進”來解釋。
可現在這一幕?
一個人不穿任何防護裝備。
肉身橫渡虛空。
這特么是科技??
這分明是神話!
千米高空之上。
陸友并不知道底下那幫人已經被嚇傻了。
他懸浮在真空中,感受著四周那種絕對的死寂。
沒有聲音,沒有風,只有無盡的寒冷想要侵入他的身體。
但剛一觸碰到他的皮膚,就被體內那如同恒星般熾熱的能量給擋了回去。
甚至連那些足以殺死普通人的宇宙輻射,照在他身上,也只是讓他感覺有點癢癢的,像是在做日光浴。
“這就是神的感覺嗎?”
陸友低下頭,俯瞰著腳下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隔著巨大的玻璃穹頂,他能看到那些像螞蟻一樣渺小的富豪們,能看到他們臉上那種驚恐震撼的表情。
這種視角真的很讓人上癮。
難怪那些神話故事里的神都喜歡住在天上。
站得高了,看下面的眾生,確實會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看來效果不錯。”陸友嘴角微微上揚。
他這次出來,本來就是為了測試身體,順便……裝個逼。
大敵當前,人心浮動。
光靠那些冷冰冰的機甲,未必能讓這幫精明到骨子里的富豪徹底歸心。
他們會害怕,會動搖,甚至會想著怎么逃跑。
但如果……
他們的領袖,是一個超越了凡人、如同神明般的存在呢?
當恐懼達到極致,就會變成崇拜。
當崇拜達到極致,那就是信仰。
陸友緩緩抬起右手,對著下方那座城市,輕輕揮了揮。
動作很隨意。
就像是老朋友見面打個招呼。
但在下方那幫富豪的眼里,這個動作卻被無限放大了。
那是在真空中揮手啊!
那是來自神的致意!
“他在看我!陸神在看我!”
“這是進化……這是人類的終極進化!”
老黃激動得滿臉通紅,抓著蓋茨的肩膀拼命搖晃,“你看到了嗎?肉身成神!那是我們一直追求的永生之路啊!陸友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整個未來城沸騰了。
歡呼聲、尖叫聲、祈禱聲,雖然被穹頂隔絕,傳不到陸友的耳朵里。
但那股狂熱的浪潮,似乎連真空都擋不住。
陸友看著這一幕,眼中的笑意卻逐漸收斂。
裝逼結束,該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