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星羅皇城,也正遭遇著有史以來最慘烈的屠殺。
邪惡神王手下的七罪神,各自施展著詭異的神力,將整個星羅皇城變成了人間地獄。
無論是白發蒼蒼的老者、嗷嗷待哺的嬰兒,還是身著華服的王公貴族、手持兵器的士兵,都被徹底鎮殺!
鮮血如同奔騰的河流,在街道上肆意流淌,甚至漫過了街邊的石階。
滔天的怨氣與血氣交織在一起,將整個星羅皇城籠罩,讓天空都變成了暗紅色,連皎月都被這股恐怖的氣息遮蔽。
........
三天后的夜,墨色天幕像被浸了濃墨的綢緞。
一輪銀月懸于正中,將武魂城外的巍峨高山鍍上冷冽的清輝。
山巔的風裹挾著寒意掠過,吹動千城垂落的衣袂。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遠方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天際。
即便隔著千萬里的距離,空氣中彌漫的沖天血氣,依舊令人心悸。
千城身后四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勾勒出不同的輪廓。
千仞雪一襲月白色長裙,裙擺在風中輕輕搖曳,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凝重,心中滿是對未知戰局的忐忑。
千道流身穿淡金色長袍,蒼老的手指捻著胡須,眼底藏著深深的疑慮。
葉慕云穿著墨綠色勁裝,挺拔的身軀繃得筆直,神色鎮定的注視著遠方。
水寒煙則一襲青藍色長裙,清澈的眼眸時不時飄向天際那抹詭異的紅色。
就在這時,以武魂城為中心,六道流光驟然從其余六座城市沖天而起,與武魂城的光柱匯聚在一起。
七道光柱在高空中交織、盤旋,金色與青色的光芒纏繞間,隱約凝聚出一條蒼龍的虛影。
龍鱗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龍首微微抬起,仿佛在俯瞰這片即將陷入戰火的大地。
“這就是蒼龍七宿大陣?”
葉慕云死死盯著空中的蒼龍虛影,既驚嘆于大陣的磅礴氣勢,又擔憂它能否抵擋神界的攻擊。
“不錯。”
千城緩緩點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個大陣應該能抵擋主神的攻擊吧?”
水寒煙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道。
“我們武魂殿的魂師都將自己的魂力注入大陣,但也只能抵擋兩天時間。”
“超過兩天的時間,大陣依舊會被攻破。”
千城的目光依舊落在遠方,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眾人心里發涼。
“老師,神界到底有多少神靈?”
葉慕云眉頭微皺,問出了所有人最想知道的問題。
千仞雪和千道流也立刻豎起耳朵,他們同樣想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怎樣龐大的敵人。
“三級神應該有 1500多位,二級神差不多是 200位。”
“主神級別就開始減少了,只有二十多位。”
“最后就是統治神界的五大神王了。”
千城神色平靜的說道。
“接近 2000名的神靈?這就是我們的對手?”
千仞雪瞬間驚呆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2000名神靈,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他們真的有勝算嗎?
千道流皺緊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蒼老的臉上滿是糾結。
猶豫了許久,千道流終究還是沒能將心底的疑問說出口。
他想知道,神祖是否還在神界,是否能為他們提供一絲幫助。
“神祖絕對不在神界,不是死了就是轉世!”
千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開口。
“老祖宗,您為何這么肯定?”
千道流眼底閃過一絲希冀。
“如果神祖還在的話,即使沒辦法幫我,暗中給我傳遞一些信息也可以,但結果你們非常清楚!”千
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冷意,目光掃過三人。
千道流和千仞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底最后一絲希冀也徹底破滅。
他們怎么會不清楚結果?
自家老祖宗遭遇神界針對時,神祖沒有任何反應,別說出手相助,就連一絲預警信息都沒有傳遞過來。
這足以說明,神祖早已不在神界。
“想那么多沒有用,你們的主要任務就是盡可能的殺死主神和二級神。”
“五大神王就交給我來處理。”
千城收回目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您是認真的?”
千道流瞳孔驟縮,聲音里滿是震驚。
一打五!
而且對手還是五位神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自家老祖宗這是要逆天嗎?
“老師,我們可以幫你擋住毀滅和生命。”
葉慕云知道自己的實力跟神王還有一些距離。
但她不想讓千城獨自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哪怕只能幫上一點忙也好。
半步神王和神王還是有很大的差距,你們擋不住太久。”
千城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因此快速清理那些主神,才是你們最應該做的。”
“我知道了。”
水寒煙低聲應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甘心。
她也想為千城分憂,可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實力還不夠。
“神界針對我們還情有可原,但他們屠城是為了什么?”
千仞雪她實在想不明白,神界作為高高在上的存在,為何要對凡間的城池痛下殺手。
“信仰!”
千城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
“他們為了信仰?這怎么可能!”
千仞雪完全不敢相信,她瞪大了眼睛,聲音里滿是震驚。
在她的認知里,神靈本該是正義的象征,怎么會用屠城這種殘酷的方式獲取信仰?
“我問你一個問題,在什么情況下,人類最容易相信一個人,最容易崇拜一個人?”
千城轉頭看向千仞雪,饒有興致地問道。
“雪中送炭。”
千仞雪幾乎沒有猶豫,瞬間脫口而出。
在人最困難、最絕望的時候伸出援手,往往能讓人銘記一生,心生崇拜。
“那如果我進行大規模屠殺,只留下百分之一的火種作為傳承。”
“那我是不是成為了滅世的邪魔?”
千城的臉上滿是笑意,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溫度。
“那肯定是邪魔!”
千道流毫不猶豫地說道。
大規模屠殺這種殘忍的行為,絕對跟邪魔無異。
他有些不明白,自家老祖宗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