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山?泰祿山!”
通訊器中傳來的聲響,在寂靜的監控室中顯得格外刺耳。
“奴才一族的族長?別急,下一個就輪到你。”
千城輕輕一招手,通訊器便從地面飛到他的手中。
“你是什么人?竟敢對我們力之一族動手?!”
泰恒黑沉的臉龐幾乎要擰成一團,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作為力之一族的掌舵人,他何時受過這等挑釁?
家族產業遍布數城,背靠海神大人與史萊克學院。
向來只有他們威懾旁人的份,如今竟被一個無名之輩掀了根基!
“本座千城,是你們奴才一族最嚴厲的馴獸師!”
冰冷的話語落下,不等泰恒再開口,通訊器里便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泰恒捏著通訊器的手指猛地收緊,幾乎要將那堅硬的外殼捏碎。
那張老臉上的神色復雜到了極點,每一份情緒都在瘋狂撕扯著他的理智。
疑惑?
震驚?
氣憤?
亦或者都有?
那個來歷不明的魂師究竟是誰?
竟敢堂而皇之地打掉力之一族經營多年的產業,難道他就不怕引火燒身?
族中派駐在產業的魂師雖不算頂尖,卻也都是精心培養的好手,竟被對方毫無顧忌地斬殺?
他們力之一族可是海神大人欽點的附屬勢力,史萊克學院的高層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
這無名魂師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公然挑釁海神大人的威嚴,是在向史萊克學院宣戰!
這份膽大包天,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了!”
泰恒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眼底都染上了一層猩紅。
“族長...現在怎么辦?”
看著自家族長氣到幾乎失控的模樣,泰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怎么辦?”
“他既然想跟我力之一族碰一碰,那就讓他來!
“我倒要看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能掀起什么風浪!”
“傳令下去,把所有在外的族人都叫回來,無論是執行任務的,還是駐守分部的,盡數召回!
“讓他們清點魂導器、隨時做好戰斗準備!”
泰恒猛地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泰重。
“是,族長!”
泰重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便快步離去。
看著泰重離去的背影,泰恒緩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儼然一副“優勢在我”的姿態。
如今的附屬四家族,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夾縫中茍延殘喘的落魄模樣。
這些年,家族資源積累豐厚,魂師數量與實力都突飛猛進。
他作為族長已經突破到了 93級封號斗羅的境界!
族內還有八名經驗老道的魂斗羅,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好手。
對付一個不知來路、僅憑一股蠻勁行事的封號斗羅?
不過是灑灑水的事情罷了。
.........
嘉陵關到史萊克城的路途,尋常魂師至少需半月跋涉。
但五十四級強攻系魂王的體魄,賦予了楊麗遠超常人的耐力與速度。
可即便如此,當她踏入史萊克城地界時,也已耗盡了最后一絲心力。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奔逃,讓她那頭原本烏黑亮麗的長發枯槁如蓬草,沾滿了塵土與暗紅色的血痂。
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眸,此刻渙散得如同蒙塵的玻璃珠,只剩下嘴唇機械念叨著。
“武魂殿復辟了…武魂殿復辟了…”
城門處的守衛見她瘋瘋癲癲地朝著緊閉的城門直沖而來,口中還胡言亂語,立刻上前阻攔。
“滾開!哪來的瘋婆子,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再敢沖撞城門,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守衛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武魂殿復辟了…是真的…他們回來了…”
楊麗仿佛完全沒聽見守衛的呵斥,依舊重復著那句話。
“敬酒不吃吃罰酒!”
右側的守衛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就要去推搡楊麗單薄的身軀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緩緩傳來,讓兩名守衛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杜主任!”
守衛們連忙收回手,恭敬地側身行禮,眼神中滿是敬畏。
來人正是史萊克學院的教導主任杜維倫。
他身著一身纖塵不染的月白色學院制服,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小覷的魂力波動。
杜維倫本是要出城處理學院事務,卻被城門處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起初他并未在意,史萊克城有鐵律,從不允許乞丐與流浪漢逗留。
一旦發現,便會直接驅逐出境,甚至按擾亂治安論處。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楊麗身上時,心中卻陡然一動。
他感受到了魂力的波動!
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女乞丐,竟然是一名魂師,而且魂力等級絕不低!
杜維倫又仔細觀察了片刻,目光最終落在楊麗的右手上。
那是一柄沾染著干涸血跡的長槍,槍身隱隱散發著一絲獨特的魂力氣息。
那是破之一族獨有的、帶著極致爆破意味的能量波動!
破之一族!
那可是海神大人親封的附屬四家族之一,世代鎮守嘉陵關,怎么會有人落到如此境地?
“你是破之一族的人?”
杜維倫心中掀起一絲波瀾,快步上前打量著楊麗的臉龐。
聽到“破之一族”四個字,楊麗空洞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仿佛塵封的記憶被驟然喚醒。
“武魂殿復辟了!他們殺了山哥!殺了小白!殺了牛馬!都死了…全死了…一個都沒剩下!”
楊麗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杜維倫。
“什么?”
杜維倫臉色驟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附屬四家族世代鎮守嘉陵關,雖不算大陸頂尖勢力,但族中魂王、魂帝級別的強者也有不少,怎么會遇到這種問題?
而且聽這女子的話,兇手竟然是武魂殿的人?
一萬年了!
武魂殿早已在歷史的長河中煙消云散,成為了教科書上的極惡代表,怎么可能突然復辟?
“你跟我來,有什么事,到學院里再說。”
杜維倫不敢有絲毫怠慢,他連忙伸出手抓著住楊麗的胳膊,朝著城內走去。
楊麗任由杜維倫抓著著,踉踉蹌蹌地跟著他走進了史萊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