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屬四家族雖然世代鎮守嘉陵關,但各自都有家族駐地,且與學院聯系密切。”
“如今嘉陵關出事,我們不能貿然前往關隘探查,以免中了對方的圈套。”
“我的意思是,讓內院的幾位頂尖學員,分別前往敏之一族、破之一族、御之一族、力之一族的家族駐地。”
“暗中探查情況,弄清嘉陵關到底發生了什么,以及那個所謂的‘武魂殿復辟’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內院的學員?他們的實力足夠嗎?”
莊老擔憂地問道。
內院學員雖然天賦異稟,但大多年紀尚輕,最高魂力也不過魂帝級別。
面對能覆滅附屬四家族的強敵,恐怕會有危險。
“既然如此,讓樂萱帶隊。”
一個躺在藤椅上,看上去非常虛弱的老者緩緩開口道。
“樂萱?那個丫頭已經突破封號斗羅了,讓她帶隊的確可以。”
“有樂萱這位封號斗羅坐鎮,再帶上幾個內院的頂尖魂帝學員,實力足夠應對一般的危險,也不至于引起對方的過度警惕。”
宋老眼前一亮。
“內院的學生身份相對隱蔽,不容易引起對方的注意。”
“而且這件事也可以起到歷練的作用,如果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也不配成為我們史萊克的未來。”
言少哲也點了點頭。
幾個閣老紛紛開口表示贊同。
“那就這么定了。”
“你立刻去內院挑選一些學員,讓他們即刻前往四個家族的駐地查清真相。”
“切記,一旦發現危險,立刻撤退,不要逞強,務必保證自身安全。”
玄子立刻拍板,轉頭對言少哲說道。
“玄老,要不直接讓準備參加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的那些選手前往?”
“他們的實力在同齡人中已是頂尖,且配合默契,經過這段時間的集訓,戰斗力不容小覷。”
言少哲突然開口道。
“你指的是小桃和戴鑰衡他們?”
玄子皺著眉頭詢問道。
“對,再加上帶隊的樂萱,實力足以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言少哲神情堅定的說道。
“這個主意不錯。”
“他們本就需要歷練,此次任務對他們來說,既是考驗,也是成長的機會。”
“另外,密切關注嘉陵關方向的動靜,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上報。”
玄子點了點頭,同意言少哲的說法。
“是!”
言少哲起身行禮,轉身快步離去。
玄子看著窗外,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
他隱隱有種預感,這件事絕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
血洗了劣質作坊的千城,已經來到了一棟占地面積極大的建筑前。
這座山莊坐落于蒼莽群山環抱間,透著一股沉郁的威嚴。
青瓦飛檐銜著云霧,朱紅大門釘滿銅鉚。
背靠的大山如蟄伏的巨獸,將整座院落襯得愈發莊嚴肅穆。
但這份景致,在千城眼中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背景。
他不是來賞山玩水的,而是來“馴獸”的。
大院門前的石階上,幾名身著錦袍的公子哥正唾沫橫飛地議論著。
他們皆是力之一族的旁支血脈,雖然沒有泰祿山的地位高,卻也仗著家族威勢橫行慣了。
“族長急著叫咱們回來,莫不是為了加工廠的事?”
“你消息也太不靈通了!”
“那加工廠被一個叫千城的魂師端了!泰祿山那家伙,直接死在了他手上!”
“嘶——這千城是瘋了吧?敢招惹我們力之一族?”
“真當我們是軟柿子捏,今天就得讓他知道花為什么這么紅!”
“我聽說那千城挺能打的,魂力深不可測......”
“能打有什么用?歷史上能打的魂師還少么?”
“當年的武魂殿勢力遍布天下,高手如云,不照樣在嘉陵關被打得全軍覆沒,連骨灰都沒剩下!”
這些公子哥唾沫橫飛,仿佛已經看到千城被力之一族挫骨揚灰的下場。
在他們的認知里,力之一族傳承百年,得罪他們的人從來只有曝尸荒野一條路。
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千城,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幾人說得唾沫橫飛之際,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從他們身旁掠過。
那男子身姿挺拔,玄袍上繡著暗金色的紋路,行走間悄無聲息,仿佛融入了周遭的山風之中。
“嗯?”
唾沫橫飛的公子哥余光瞥見來人,剛要開口喝。
可話音還未醞釀出口,右側眼角忽而閃過一抹刺目的雷光。
那雷光漆黑如墨,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爆裂聲驟然響起。
溫熱、粘稠且帶著腥甜的糊狀物,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糊滿了他的臉頰和脖頸。
“這...是什么?”
公子哥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指尖觸碰到那些滑膩的碎片。
血肉夾雜著白色的不明物體,還帶著未散的余溫。
“刺啦——!”
刺耳的電流聲在耳邊炸響,比盛夏的驚雷還要駭人。
緊接著,那些剛才還和他一起吹牛的公子哥,腦袋竟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西瓜,接二連三地爆裂開來!
紅的血、白的腦漿、碎肉與骨渣,在半空中飛濺開來,宛若一場詭異而血腥的煙花。
那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焦糊氣,刺鼻得讓人頭皮發麻,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紅色。
明天和意外,永遠不知道哪個先來。
上一秒,他們還在暢想如何讓千城付出代價,唾沫橫飛地吹噓家族的威嚴。
下一秒,他們就成了滿地的碎肉,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
“跑!快...快跑!”
那唯一幸存的公子哥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想往力之一族大院里逃,想尋求族人的庇護。
可極致的恐懼早已讓他的大腦宕機,連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只能手腳并用地在石階上連滾帶爬。
可死神的鐮刀,從未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黑色雷電,如劃過夜空的彗星,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從他身后極速掠過。
“噗嗤——”
沒有多余的聲響,只有血肉被雷電瞬間蒸發的輕響。